天邊,升起了一線曙光,可是,在北太平眾人的眼里,卻看不到希望。
「難道……天要亡我……我不甘心……」周文淵趴在程堂主背後,心中充滿了不甘。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反觀北太平這里,一個個衣冠不整,有的甚至連武器都沒有,赤手空拳地面對著南太平的教眾。
「弟兄們,給我上,不要放走一個!」李成一揮手中的武器,追上來的南太平教眾宛如潮水一般壓了過去。
「周天王,我護你突圍!」程堂主說道。同時,撕下幾條衣服,將身後的周文淵緊緊綁在身上。
「不……可以……不能丟下兄弟……」
「周天王,對不起了!恕我抗命了!」程堂主一咬牙,展開輕功高高躍起,腳尖在旁邊的陡坡上借力一下,再次騰空。
忽然間,背後傳來一聲輕喝︰「哪里走!」程堂主只覺得勁風襲來,急忙回身,只見來人是一個白衣少年,看外表不像是純血統的中國人,倒像是個混血兒,五指如爪抓向背後的周文淵。
「滾開!」程堂主怒喝一聲,抬手一掌擊向來人。
蓬!雙掌相交,兩人同時落地。程堂主心中暗驚,剛才那一掌自己可是用了七成功力,沒想到那個年輕人輕描淡寫地就接了下來,想不到南太平的後起之秀里,不僅僅出了個蕭太平,眼前這個年輕人也是如此了得。
雖然程堂主想要殺掉眼前這個人,畢竟這麼一個高手成長起來必成大患,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周天王突圍。當下不再猶豫,猛攻幾招想要逼退這個年輕人。可是對手竟然沒有被逼退,反而將那幾招盡數接了下來,同時展開身法將程堂主纏住。
此人正是梅德里恩,仗著身法靈巧,硬是將試圖逃跑的對手纏住,同時右手長劍左手掌法大部分都攻向趴在背上的周文淵。程堂主只得一心保護周文淵,連續化解攻勢,無法騰出手來攻擊,被逼得手忙腳亂。
「卑鄙!」程堂主怒火中傷。
「程兄弟……不要管我了……你自己……突圍……」周文淵斷斷續續地說道。
「周天王,我不會丟下你的!」程堂主猛地與梅德里恩硬拼一掌,兩人同時被震開。程堂主感到一陣氣血翻涌,險些一口血噴出來。咬緊牙關,硬是展開輕功向那個松木屏障躍去。
突然,眼前銀光一閃,只見一把飛速轉動的電鋸橫在眼前,若是這麼撞上去,肯定血濺當場。程堂主大驚,暗罵自己太不小心,竟然會選這麼一個地方上去。
「肖遠小心!」歐陽鴻發現那個「不會武功」的肖遠竟然拿著電鋸傻乎乎地站在那,一動不動,正面對上了程堂主,急忙出聲提醒,他可不願意這麼一個智囊就像當年的龐統一樣出師未捷身先死。
「肖遠,你這個混蛋!」程堂主大怒,對方好像就是把電鋸擺在那里,等自己撞過來一樣,當在半空中,一挺手中長劍,揮向那個電鋸。
噶嚓!一連串尖銳刺耳的聲響,轉動的電鋸和長劍摩擦出了一連串火花,程堂主只覺得右手一陣酸麻,險些拿捏不住長劍。那柄長劍雖然是利器,卻並非什麼神兵,在與電鋸接觸之後,長劍的一段劍刃,也變成了鋸齒。
「哎呦!」蕭遙夸張地大叫一聲,仰面栽倒,手里的電鋸落了下來,深深地鋸進了一旁的木頭里。一旁一位粗壯的漢子連忙上前將蕭遙扶起來。
歐陽鴻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蕭遙,一個不會武功的家伙,竟然用一把電鋸將一個先天高手逼退了?也活該那個姓程的倒霉,剛才誰都看得清清楚楚,肖遠只是把電鋸擺在那里,是姓程的自己撞上去的。
「嗎的!」程堂主爆了句粗口,可是緊接著,梅德里恩立刻仗劍撲了上來。此時,北太平的人都已經被沖散,不時可以看到北太平教教眾慘呼一聲倒在了南太平的片刀下。僅僅一小段時間,程堂主就發現自己的周圍已經包圍了一層又一層的身穿白襯衫的南太平教眾。雖然這些人都不是什麼高手,可是十幾把片刀砍過來,即使是先天高手,也很難接得住。尤其是背後還背了一個傷患。
撲哧!程堂主剛砍翻幾個南太平教眾,只听到身後傳來一聲悶哼,心中大驚。此時以周文淵的狀態,再加上刀傷,若是再不突圍出去,得到救治,後果用頭發想想都知道。
「程兄弟……咳咳……我……不行了……你自己突圍吧……告訴風護法……我周文淵……有負于他……」
程堂主只覺得背後的周文淵軟綿綿地伏在身後,再無聲息,目呲盡裂,驚呼一聲︰「周天王!不!」
「周文淵死了?」李成先是一愣,隨後大喜,高聲喊道,「弟兄們,加把勁,勝利就在眼前,周文淵已經死了!」親自迎上了程堂主。
北太平已經毫無戰意,潰不成軍。但是卻連退路都被堵死,縱然有幾個人冒死爬上了那松木屏障,可是等待他們的,卻是旋轉地電鋸。真實版的電鋸驚魂,在這里上演。電鋸過處,血肉橫飛,鋸斷的肢體,時間的鮮血,淒厲的呼號,將那一小段松木屏障變成了地獄。
「殺!」一個堂主爬上來奮力砍翻幾個手持電鋸的人,硬生生打開了一個缺口。快速突圍而去,隨後,幾個人也快速沖擊防線,將缺口開得更大。
「快,攔住他們!」蕭遙命令道,立刻有幾個教眾手持電鋸從屏障上走了過去。同時,恢復了不少的布菲也從天而降,一連砍翻十幾個敵人,將缺口堵上,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此事程堂主已經是遍體鱗傷,被李成這麼一個高手纏住,還有一層層的南太平教眾砍過來的片刀,讓他幾乎成了一個血人。李成長劍一刺,血光閃過,程堂主月復部險些被豁開。但是緊接著,梅德里恩長劍一抖,直接刺向了心髒。
程堂主的體力早已隨著鮮血從傷口中流出,再也無力閃避,眼楮都已經模糊,長劍抬起了一半,只听撲哧一聲,長劍刺入了心髒,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
程堂主全身一震,仰天大呼︰「愧對蒼天,死不瞑目啊!」 當!手中長劍掉落在地。口中鮮血染紅了下頜的白胡子,雙目圓瞪,死而不倒,死不瞑目。
「程堂主!」幾個程堂主的心月復悲痛欲絕。
「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掙了!」雖然大多數北太平教眾一潰千里,但是有一些死忠之人見到程堂主陣亡,也開始奮不顧身地拼殺起來,就算是赤手空拳,也要用指甲,用牙齒進行攻擊,但是隨後,就是幾把片刀砍在身上,倒在血泊之中。
一刻鐘後,戰斗結束,南太平大獲全勝,不僅僅拔掉了堵在山下的那個營地,同時北太平的兩個天王都交代在這里了。北太平的除了戰死的,還有幾十個突圍跑掉的,剩下的盡數被俘虜。看著滿地的尸體,李成嘆了口氣,雖然俘虜了幾百號人,可是都是頭戴粗布黃巾的,小頭目還有堂主除了個別幾個突圍的,剩下都盡數戰死,沒有一個投降的,不得不說,他們給了李成感觸良多。
「打掃戰場,清點傷亡。」李成下令道,「還有……做幾副棺木,把這些戰死的堂主分舵主好好安葬吧。」
布菲走到周文淵身後,從他腰間抽出那柄紅色的魔杖,伸手將綁在周文淵身上的布條解開,忽然間咦了一聲,說道︰「這貨丫的夠堅挺啊,還沒死?」
「什麼?」在附近的李成听了,連忙走過去,探了一下周文淵的鼻息,雖然微弱,但是真的還活著,不過還是嘆了口氣,「快不行了,恐怕來不及了。」遺憾地搖搖頭,如果能活捉當然更好,可惜周文淵不僅僅有天魔解體**留下的內傷,同時背後也是一片血肉模糊,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刀口,皮肉翻卷地露在外面。這樣的傷勢,想要救好,難!
「死不了。」蕭遙從那牆上慢悠悠地爬下來,伸手在腰間一模,從腰帶旁邊模出一個玉瓶,拔掉瓶塞倒出兩粒香氣彌漫的翠綠色藥丸,捏著臉頰,將周文淵的嘴巴打開,硬塞了進去,托著下巴硬是讓他把藥丸咽下去,隨後說道︰「快點搶救吧,命應該保住了。」
歐陽鴻一檢查周文淵的情況,果然情況好轉了,急忙招呼幾個教眾太了個擔架,快速將他運回營地治療。隨後轉向蕭遙,問道︰「肖遠兄弟,你這是什麼藥啊?夠靈的啊。「
「祖傳配方罷了。「蕭遙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