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女圭女圭,好大的口氣!」那大漢朗聲大笑,雙手握著重劍朝著梅德里恩沖來。不過也不敢大意,畢竟對方可是幾招就取了渡遠的首級。梅德里恩倒踩七星步,躲過了對方的重劍。對方內力果然深厚,重劍的劍芒在地面上留下一條深邃的溝壑,煙塵飛揚。
「小女圭女圭,反應不錯!哈哈。」沉重的鐵劍在對方手里輕若無物,密集的劍網朝著梅德里恩籠罩而下。梅德里恩只是憑借著身法不停地躲閃著,對方重劍雖快,卻沾不到梅德里恩的衣角。只能在地面上留下一條條劍痕。
「難道你只會躲嗎?身法不錯,師娘教的吧。」那大漢嘴里嘲笑道,手里更不留情,招招狠辣。從表面上看,梅德里恩似乎落在了下風,對方每攻擊十幾招,才會還手一劍,而且那還手的一劍看上去也是顯得軟弱無力。
南北陣營涇渭分明地站在兩邊,南太平清一色的白襯衫,二北太平教眾則是黑色襯衫。
其他人都在為梅德里恩捏了一把汗,剛才梅德里恩險而又險地一鐵板橋功夫避過了對方的橫削,若是慢上一點,就可能被腰斬了。之前斬掉渡遠的年輕人現在怎麼了,才一戰間隔,狀態咋就不太一樣啊?該不會剛才喝興奮劑開外掛了了吧,或者是藥時間過了現在萎了?有這種亂七八糟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倒是蕭遙,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悠閑的樣子看著兩人交鋒,不時地,對面陣營中還會爆發出歡呼聲,顯然對手吧梅德里恩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這件事非常鼓舞對方的士氣。
剛才在營帳里的堂主見到這個情景,把目光投向了蕭遙。蕭遙見到梅德里恩的打法,贊許地點點頭。
「喂,梅林他怎麼了?」蕭太平輕聲問道。
「認真看梅的打法,以後對上精通陣法的人物,一定要小心,千萬別像那個笨蛋一樣被陰了還不知道。」蕭遙說道。當初在天水派的交流大會上,自己也是用這一招陰了牛重,現在梅德里恩也沒有忘記蕭遙的教導。就像是一只輕靈的飛燕,在對手的劍網中飛快穿梭,整個人化成了一道殘影。
「什麼打法?」蕭太平奇道。
「注意他的腳步!」蕭遙提醒了一句。
「腳步?」蕭太平目光往下,身形一震,「這……這就是……怎麼可能?」地面上不知不覺中,已經出現了一個個神秘古樸的符文,輕輕地散發著能量波動。符文很淡,幾乎微不可見。
此時那個手持重劍的大漢,渾然不覺自己已經中了圈套,口中哈哈大笑︰「小子,跑啊,再跑啊!看你怎麼跑!」重劍已經逐漸封鎖了梅德里恩的退路,眼看勝利在望的時候
「那是什麼?快看地上!」終于又有人發現了了地面上的玄機了,指著地面驚呼道。
「啊!那是什麼?」
「怎麼回事,什麼時候出現的?」其他人被一提醒,也察覺到了地面上的不對勁,議論起來。
梅德里恩突然輕喝一聲︰「起!」地面上猛然間騰起一道耀眼的白光,地面上神奇了數十個神秘的符文,構成了一個圓盤的形狀。那名大漢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但是作為一個高手的本能,多年來在生死戰斗之間磨練出來的直覺,讓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可是,當他醒悟過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全身都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束縛住,一動也不能動。這是什麼力量!他想要張口大呼,全身都被束縛,那在對手面前,簡直就是一個活靶子。高手相爭,勝負僅僅一瞬。
撲哧!那大漢只覺得心口猛然間變得冰冷冰冷。白光散去,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之中,梅德里恩手中的長劍,已經準確地刺入了對手的胸口,背心出還露出了一截三寸長的劍尖。上面一絲絲血跡流下。
「呀!吼!」那大漢想不到自己今日竟然命絕于此,劍上沒有血槽,所以那一劍沒有讓那大漢立斃當場,還有一口氣在,當下大吼一聲,揮動手中的重劍朝著梅德里恩砸去,若是真的被這一下砸實了,恐怕就算是一頭牛都要變成一灘肉泥。
梅德里恩神色一冷,手腕抖動。撲哧!長劍拔了出來,帶出一道血光。長劍拔出,也帶走了那人全身的力氣,手中的舉起的重劍瞬間失去了力道,軟綿綿地松開了,掉落在地上。
蓬!那大漢整個人仰面倒下,眼神之中有不甘,也有不解,他至死都沒有明白,為什麼自己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會敗得如此突然。
梅德里恩一甩手中長劍,劍上血珠飛上空中,又掉落下來。長劍上重新又是一泓秋水,誰都看得出來,這是一把殺人不沾血的寶劍。
梅德里恩揚起長劍,劍尖指著前方北太平的陣營,沉聲說道︰「還有來送死的嗎?」年紀雖小,卻自有一番睥睨天下的高手氣勢。接連兩院大將被殺,,北太平的軍心大跌,蕭太平自然不放過這個機會,果斷下達了進軍命令。
雖然如今是熱武器時代,可是江湖上還有黑幫的火拼,都很有默契地使用鋼管,片刀之類的冷兵器,畢竟如果一旦用上熱武器,演變為大規模槍戰,傷亡就變得不可預知了,而且,管制槍械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弄到的。
幾位堂主身先士卒,手中拿著武器沖在最前面,一照面就砍翻了幾個北太平的教眾,後面的教眾也氣勢如虹,持著片刀鐵棒壓了上來。北太平氣勢已泄,面對被色的狂潮,只能發起一些無力的抵抗,就被擊垮,擊潰。鐵器的踫撞聲,利器砍入身體的聲音,還有一聲聲慘叫聲,一道道血箭飛起,不時有人慘呼倒地。
北太平的領軍人物天王趙明雖然身手不俗,南太平足足出了三名堂主,其中還有一位先天境界的高手,才堪堪擋住了對手。盡管如此,敗軍如山倒,此時趙明也是回天無力。
「撤退!」趙明虛晃一招,月兌身離開戰團,無奈地下達了撤退命令。南太平的人餃尾追殺一陣,這才下令收兵回營。
前段時間,南太平接連失敗,如今總算是扳回一成,一場不大不小的勝利,還是能提升不少士氣的。盡管出門在外,凡事不能太講究,將就將就就好。不過,慶功宴還是要擺的,隨軍物品不算很多,也沒有什麼優秀的名廚掌勺,但是也有酒有肉,能讓這些江湖好漢滿意了。
「痛快!」老堂主歐陽鴻端起一碗西域烈酒一飲而盡,再抓起碗里的熟牛肉大吃起來,別看歐陽鴻不是先天境界,而且已經超過一百五十歲了,但是吃起牛肉來半點不含糊,兩斤重的牛肉下肚了,再配上幾大碗超過六十度的西域烈酒,江湖豪情盡顯無疑。
「不知道這位先生怎麼稱呼?」歐陽鴻看向逍遙問道。雖然不久前兩人才見過面,不過蕭遙的易容功夫出神入化,沒有一個人看出眼前這個人就是他們失蹤百年的老教主。
「敝姓肖,小月肖,單名一個遠字。」肖遠,蕭遙給自己隨便起了個名字。和自己的弟弟同音,不過姓氏吧姓氏變了一下。
另一位堂主問道︰「兄台能有兩位如此出色的弟子,想必自己也是身手不凡了,不知剛才一戰,肖遠兄為何沒有出戰啊?」剛才戰場上,梅德里恩和布菲表現可生猛得很,雖然沒有用武器,赤手空拳就擺平了好幾個高手。唯獨蕭遙就躲在後面一副路人甲的樣子在那觀戰,並沒有參戰。
「身手不凡?」蕭遙笑了笑,抬起雙手,翻了翻說道︰「你們看我像是習武之人嗎?」習武之人的雙手,無論保養多好,都或多或少會留下一點瑕疵,可是蕭遙的雙手卻很完美,哪怕是女人都要為此感到嫉妒,從身材到手指,全身上下無論從什麼地方看,沒有一絲習武之人的氣息。這些堂主都不知道,渡厄仙師,也就是散仙,還有散仙以上的高手,無論是什麼樣的武學,都不可能在身上留下半點瑕疵。哪怕知道了,也不可能把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年輕人,和傳說中的渡厄仙師聯系起來。更想不到,這個人就是他們的老教主。
「這麼說,兄台不會武功?」一群堂主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有兩個這麼牛叉的學生,竟然不會武功,看來這兩個學生的武功也不是和肖遠學的,不過真的這個家伙身上沒有絲毫內力波動,天水以隱匿氣息出名的《遁甲天書》修煉到蕭遙這種程度,那些堂主能麼可能察覺到蕭遙的氣息。
「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揮手間伏尸百萬,談笑間流血千里方位萬人敵,三尺青峰血濺五步不過一人敵,呵呵……至于武學……略懂,略懂。」蕭遙說到這里,輕笑著搖了搖頭,很文雅地喝了一口碗里的烈酒。
梅德里恩和布菲听到這里,相視莞爾。蕭太平撲哧一笑,略懂?這個家伙竟然說自己不會武功,那這幫堂主的水平恐怕都沒臉見人了,這個家伙太能忽悠人了。為了掩飾臉上的笑意,連忙低頭喝酒。
慶功宴,直到晚上十點多,這才在意猶未盡中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