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德魯揚起手中的魔杖,揮動幾下,口中念念有詞。呂陽將山德魯準備出手,身上升騰起火紅色的真氣,從遠處看去,整個人仿佛包裹在烈火之中。常月也舉起手中的望舒劍,藍色的凝冰真氣匯聚在身體周圍。
見到兩人的變化,山德魯那張骷髏臉上泛起了一絲冷酷的笑容。
「死亡纏繞!」山德魯手中的法杖揮出,一個綠色的骷髏頭張牙舞爪地飛向呂陽。呂陽有心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並不閃避對方的攻擊。右手松開,羲和劍沒有下墜,而是漂浮在身前,劍身猶如盾牌一樣迎上了那個幽綠色的骷髏頭。
啪,骷髏頭打在羲和劍寬闊的劍身上,只發出了一聲輕響,就徹底爆開,變成了一絲絲煙氣。呂陽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淡淡說道︰「難道,你就這種實力?就這樣也敢來瓊華閣撒野?」
「哈哈哈哈,你也高興太早了吧。」山德魯哈哈大笑,眼窩中的鬼火閃爍幾下,那骷髏頭散開的煙氣突然想著呂陽纏繞而去。
「什麼!」呂陽神色微微改變,但是多年來的戰斗經驗豈非等閑,反應極其迅速,身上的真氣宛如火焰一般燃燒起來,奮力阻擋著那些煙氣。按照呂陽的經驗,自己身上的焚炎真氣正是這種污濁之物的克星。同時,迅速召回羲和劍,只有在擁有羲和劍的情況下,自己的焚炎真氣才能發揮出最強大的效力。
但是,呂陽還是太小看了山德魯的實力,超越渡厄仙師的魔法師豈是等閑,那屢煙氣竟然突破了焚炎真氣的阻攔,附著到持劍的右手上,宛如跗骨之蛆一般順著呂陽的手臂向上延伸著。
「師兄!」常月見到這種情況,驚呼一聲。雖然常月爭強好勝,想要事事超過呂陽一籌,但是見到呂陽出現危機,立刻芳心大亂。
「師妹助我!」呂陽傳音道,額頭上已經滿是豆大的汗珠,顯然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盡管全力壓制,可是那些氣流還是一點一點地向上推進,焚炎真氣被一寸一寸地向肩頭壓迫,整只右手完全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羲和劍上發出嗚嗚的聲響,被這種死亡氣息所侵蝕,這柄長劍也受到了不良的影響。
常月將手搭在呂陽的右肩上,全力催動體內的凝冰決真氣。本來一寒一熱兩種真氣格格不入,但是在這對夫妻手中,卻有著相輔相成的效果。冰藍色與火紅色的氣流交織在一起,從驢養的肩頭向下沖擊,終于將呢個死亡氣息的蔓延遏制住了,一絲一絲地向下推進。
但是剛剛向下推進一絲,呂陽全身猛地顫動幾下,險些叫出聲來。先前被死亡之氣入侵的時候,雖然疼痛,但是大多數的感覺確是麻木,被侵蝕的手臂已經被死亡氣息給麻醉了。但是此時,一旦驅除了那股氣息,麻醉的效果自然消失,劇烈的痛感立刻回來,即使強如呂陽也險些忍受不住。
「師兄,你……」常月有些擔心地說道。
「沒事,你繼續。」呂陽說道,聲音卻不受控制地變得沙啞。
此時,山德魯帶來的部隊已經要消耗殆盡了,在瓊華閣眾多高手以及鎮山仙獸的撲殺下,不死大軍變成了倒在地上的殘碎尸骨,縱然名字叫做不死生物,依然被賜予了永恆的死亡。死亡騎士,吸血鬼,亡靈巫師也被瓊華閣的長老們一一斬殺。
四大鎮山仙獸戰力驚人,尤其是在大規模的作戰中,更有著恐怖的效果。陸吾不擅近戰,可是有著龐大的靈力,一道道龍卷風從陸吾口中噴吐而出,將大片大片的不死生物卷上半空之中,撕得粉碎。開明離朱英招則是宛如下山猛虎一般沖入敵人陣營,憑借著堅硬的身體與敵人拼殺,普通的僵尸骷髏的武器砍在身上只能濺起火花,沒有絲毫的作用,僅僅只有死亡騎士,尸妖與吸血鬼才能夠在他們僵硬的皮膚上留下淺淺的劃痕。至于幽靈,尸巫的魔法,對這些石頭一般的生物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盡管勝利在望,可是瓊華閣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不說月兌力輕傷的,重傷殘廢的人數就達到了三位數,山門處更是躺著百余具身穿藍白相間道袍的尸身,殘缺不全,死狀極其慘烈。其中還有三位瓊華閣的先天高手戰死在這一役中。
「大人,對方太強大,我們要敗了……」一個吸血鬼從天空飛下來對德庫拉說道。
「讓我們的人都回來。」德庫拉沉聲說道。德庫拉所謂的自己人,就是死亡騎士,亡靈巫師和吸血鬼這三種不死生物,不包括其他的那些召喚而來的僵尸骷髏。那些召喚出來的低等亡靈,作用只有一個,說好听點,就是斷後掩護主力撤退,說難听點,就是送死的炮灰。
山德魯漂浮在那里,一擊打傷呂陽之後,並不急著出手,只不過在那里看著呂陽夫婦艱難地驅除那些死亡的氣息。就好像貓捉住了耗子,要戲弄一番再說。
至于正面戰場,瓊華閣的普通弟子一個個都累趴下了,那些長老高手還有那四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怪獸只要德庫拉一人就能輕易地解決,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余了,並沒有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強者。
亡靈軍團的強者用最快的速度撤回了兩個領頭強者的身邊,剩下的不死生物群龍無首,不到一分鐘時間就被殺得精光。
戰斗結束了,瓊華閣地弟子們一個個虛月兌倒地,原本只不過憑借著毅力在支撐著,現在一個個發現自己幾乎連武器都快拿不動了,骷髏僵尸是好對付,可是鋪天蓋地涌過來的,即使是站在那讓你殺,也要殺到手軟,一些年輕弟子此時回過神來,看到滿地的尸骸,空氣之中的那股腐臭味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胃里一陣翻滾,當場就趴在地上嘔吐起來。
只有那些先天高手還有四大靈獸依然戰意高昂,注視著遠處的那些撤走的敵人。
「掌門!」這時候,終于有人發現了掌門的情況,將其他人的注意力拉了過來。
「爹!」呂陽的獨子呂青昂驚呼道。
「無妨,一點小傷。」呂陽朗聲說道。這一招對穩定軍心還是很有幫助的,雖然長老們已經看出自己掌門情況不太妙,但是普通弟子並不知道,在他們眼中,掌門依然是無敵的存在。
「無妨?」山德魯輕蔑地笑了,用半生不熟地中文說道,「看來我那一下太輕了,那就再來一下重的。」說著高高揚起手中的骨杖
死亡纏繞!
一個更陰森恐怖的骷髏頭從杖尖的那個干枯人頭里飛出來,朝著半空中的瓊華掌門飛去。呂陽無法閃避,被重重地打在了胸口。
「啊!「呂陽慘叫一聲,口吐鮮血,從雲端跌落下來。
「師兄!」常月連忙扶住自己的丈夫,以免從高空跌落摔成重傷。
「爹!」呂青昂驚呼一聲,連忙飛撲過來。
「該死!」瓊華閣長老大怒,有幾個直接朝著山德魯和德庫拉的方向沖去。
「咳咳……住手……」呂陽連忙強提內力吼道,但是觸動了傷勢,又是幾口逆血噴出來。若不是自己的焚炎真氣再加上羲和劍的雙重護體效果,呂陽已經殞命。
「掌門!」幾位沖上去的長老止住了腳步。
瓊華閣守寧堂中,慕容止戈睜開雙眼,小屋中燭光昏暗,前面供奉著三尊雕像,中間那一尊身穿瓊華閣的藍白相間的道袍,頭發雪白,背後背著一柄暗紫色的寬身闊劍。右邊一人穿著白色道袍,腰畔懸掛著火紅色的羲和劍。左邊一人一身獵戶打扮,雙眼緊閉,穿著獸皮縫制的簡陋衣服,背後卻背著一張造型威武的火紅色大弓。三個人的面容都很模糊,看不出具體的長相。
突然,慕容止戈全身大震,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
「天罡星……小陽出事了!」多年之前,慕容止戈強行突破最後一關,結果弄得經脈淤塞,半身不遂,只能靜坐于蒲團之上,逐步打通經脈。但是現在……
「也罷……我這條爛命……」慕容止戈長嘆一聲,全身各骨節像放鞭炮那樣 里啪啦響了起來。如此強行打通經脈,後果必死無疑,但此時,為了救呂陽,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太久沒出手了……竟然有宵小之輩在此放肆。」慕容止戈站了起來,整個人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