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殺手還很老實,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把手槍丟到一旁,乖乖地舉起了雙手。
「原來殺手也怕死啊,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要是說了假話……」蕭遙看了看手中的狙擊槍,「巴雷特的子彈穿過腦袋,是什麼滋味,想不想試試?」蕭遙的聲音很溫和,但是卻語氣透露著說不出的冰冷。不過蕭遙還是覺得用英語威脅別人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那個殺手背後涼嗖嗖的,被巴雷特子彈打穿腦袋,被打坦克的子彈爆頭,那個景象,出現在別人身上,他會很興奮,可是沒想到有一天有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想想以前被他爆頭的人,整個腦袋像雞蛋一樣炸得粉碎,不禁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說,我說。」那人連連點頭道。眼前這個人已經被他認定為魔鬼的化身了,一個普通的殺手,怎麼敢和魔鬼動手。
「是誰讓你來殺我的?」蕭遙冷聲問道。不夠心里卻暗暗好笑,還有這麼做殺手的,在蕭遙的認知里,殺手就是冷血至極的人,不把別人的生命當回事,也不把自己的生命當一回事。想不到眼前這個殺手這麼怕死。不過想來也是,殺手還不就是為了掙錢,而要想掙錢,也要有命花才對。
「我……我不知道。」第一個問題就答不上來,那個殺手急得臉都紅了。
「哦?不知道?這麼說,你就沒有價值了?」蕭遙眼楮眯起一條線,寒光一閃而過,槍口對著殺手的眉心,食指微微壓了下扳機,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隨時有可能槍響,卻遲遲沒有開槍,這種感覺最能折磨人。
那個殺手腿一軟,跪了下來,幾乎要哭出來了︰「我真的不知道啊,有人開暗花要……要……」
「要什麼?」蕭遙冷冷地問道
「要……買你的腦袋。我錯了,饒命啊。」
「哦?開暗花買我的腦袋?」蕭遙不屑地笑笑,「開多少錢啊?」
「一億。」那殺手跪在地上小聲說道。
蕭遙無語了,一億,的確很多,足夠讓全世界的殺手瘋狂了。可是……自己的小命才值一億?我啥時候身價貶值了這麼多。蕭遙琢磨道。放到仙界,想要買蕭遙腦袋的人那一次不是花數百億仙金買殺手。
可以想象,現在全國乃至全世界的殺手都坐著飛機飛到這里來,搶著那一億美金。想必,未來的一段時間,不會太無聊。眼前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可憐蟲,蕭遙知道也套不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哎,殺一人而救千萬人,罪過罪過。你安息吧。」
「你……」那殺手竟然听得懂蕭遙口中的中文,驚恐地剛想開口,冰冷的子彈已經穿透了他的身體,在背後的牆上綻開一大片紅色。
「這把槍,歸我了。」蕭遙琢磨了一番手中的狙擊槍,將它拆卸成幾部分,放到旁邊的箱子里,隨後消失在樓頂。
來到車庫坐上自己的愛車,眨眼間,就到了上海一個隱秘的角落。
此時,世界各地的殺手佣兵宛如趕場一般向著蕭氏集團總部趕來,一時間,在上海刀光劍影,不時發生街頭槍擊案件。一個個殺手為了減少競爭對手,目標還沒出現,先打得轟轟烈烈了。不少佣兵殺手連蕭遙的影子還沒見著,就莫名其面地死在了上海,委實冤枉至極。
「果然熱鬧。」蕭遙坐在車里,看車外面兩個佣兵組織竟然在小巷子里展開了槍戰,隨後被橫插一手的軍隊給解決了。另一邊,一個高大的洋人被不知道從哪飛來的子彈打穿了胸膛。好在這個地方地處偏遠,沒有引起太大的驚慌。
「哎,想必上海的市長有麻煩了。」一億美金能夠引來這麼一大票殺手,估計即使蕭遙不動手,只要把副總裁就是開暗花的人這個消息說出去,上海的高官就會立刻找人做掉他,丫的吃飽撐的沒事干,竟然弄了一票恐怖分子來上海鬧事,明擺著活膩了。
突然,尖銳的破空聲沖耳邊傳來,蕭遙神色一變,連忙急剎車,同時急打方向盤,車子險險地停在了路邊。
轟!一聲巨響,塵土四濺,路面被炸出了一個大坑。蕭遙抬頭看去,只見房頂上一個人拿著黑洞洞的火箭筒瞄準著自己,一扣扳機,又是一枚火箭彈拖著尾煙朝著蕭遙飛來。蕭遙眼楮猛地一瞪,用半生不熟的元素法則在半空中引爆了那枚飛彈,縱身一躍,五層樓高的房頂輕松地跳了上去。
「受死!」蕭遙落在那人身後,身子一轉,回旋踢!那人只覺得一股大力從背後涌來,強烈的失重感讓他尖叫不止。
「啊……」那人被蕭遙一腳從房頂踢下,拖著一連串的慘叫聲。蓬,重物墜地的聲音,慘叫戛然而止。
解決了對手,蕭遙擦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那火箭彈雖然傷不了自己,可是自己的愛車可就要報廢了,剛才自己可沒有開防護罩,車子經不起火箭彈的襲擊。突然,遠處一道火光亮起,槍焰的火光,一顆子彈直直地朝著蕭遙飛來。
「有完沒完!」蕭遙也感到火大,又是巴雷特,稍微給子彈減速一下,避過了那一擊,同時,開啟時間順流,半秒不到,組裝好了自己剛繳獲的那把巴雷特,同樣一槍打了回去。一英里外那名殺手背後的牆壁瞬間濺滿了紅色。
一路上,蕭遙只得選擇大陸前進,這樣雖然光明正大了一點,但是很少有殺手敢于在光天化日的情況下對自己下手。不過,蕭遙還是小看了一億美金的誘惑力,依然受到了幾枚火箭彈的熱情招待。還好車子的防護罩已經打開,殺手的行動除了連累一些無辜的路人,並沒有什麼其他用處,反而暴露了位置被蕭遙隨手甩出的暗器給解決了。
在蕭氏集團總部附近的一棟大樓里,李副總裁含笑著看著遠處連綿不絕的火光,滿意地點點頭。「親愛的總裁,我給你準備的這份厚禮,你還喜歡嗎?」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蕭遙在這的話,一定會非常感謝地說︰「太喜歡了!這樣地日子才有意思。」
一路上,蕭遙算是有驚無險地把車開進了公司。電梯門打開,蕭遙走了進去,按下樓層。
「等一下。」一個身穿西裝的小姑娘快步趕過來,真看不出來,穿著那麼高的高跟鞋,跑起來也不會摔倒。
「呼……謝謝。」那小姑娘跑進電梯,擦一把額頭上的汗珠,總算是趕上電梯了。電梯門關上,身子微微一沉,電梯啟動了。
「現在都下班了,你怎麼才從車庫進來啊?」蕭遙笑著問道。每次來公司,都是放學之後,所以到公司之後,也差不多下班了,看完文件,去應付幾場飯局舞會之類的應酬,真正要處理的事情也不算很多。
「啊,這個……」那小姑娘被蕭遙一問,臉紅了起來,「我是忘了拿……忘了拿……」
「哦,這樣啊,忘了拿什麼東西啊?怎麼想不起來了?」蕭遙笑道。
「哦,我忘了拿……」那女孩子說道這里突然猛地一抬頭,寒聲道︰「我忘了拿你的腦袋!」臉上的表情完全變成了凶厲之色,一柄利刃出現在手中,對著蕭遙的脖子狠狠捅來。利刃上反射著幽碧色的光芒,顯然是淬了劇毒。
然而,就在刀劍距離蕭遙的脖子還有一寸距離的時候,那女殺手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刀刃再也刺不下去了,一只很秀氣的左手緊緊地抓在她的手腕上,接著,手腕一麻,五指沒了力氣,刀刃松開掉在了地上。
「我知道你忘了拿,不過我的腦袋只有一個,暫時不能給你。」蕭遙微笑著說道。
女殺手神色一變,突然非常陰險地踢出一腳,傳說中的斷子絕孫腳,要是被她踢實了,下半輩子恐怕就要廢了。蕭遙反應不慢,抬起右腿擋住了對方這陰險的一擊,左手抓著對方手腕,右手隔空點穴。那女子只覺得身上幾處地方一麻,全身失去了力氣僵在那里。
那女殺手言中流露出一絲決然之色,嘴巴一動,一絲黃綠色的液體從嘴角流下來,眼神登時變得黯淡。
蕭遙神色微微一變,竟然在牙齒里藏毒,好狠的手段。本來自己還想留她一命,沒想到竟然自我了斷了。嘆一口氣,一道淨化之光從手里發出,毀尸滅跡了。
總算是磕磕踫踫地到了辦公室。由于被接連遭到襲擊,比昨天還要晚到了十五分鐘。還好,至少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損壞,依然是標準的白領打扮,沒有變成百戰余生的叫花子。不幸中的萬幸。
蕭遙走到自己辦公桌前整整衣服,坐在了那張松軟的靠背椅上面。還沒坐穩,只听轟隆一聲巨響,蕭遙整個人飛了起來,辦公室爆炸了,更準確來說,是辦公室的椅子爆炸了。椅子怎麼會爆炸?原因很簡單,椅子下面有**。
遠處的副總裁拿著望遠鏡看著蕭遙這邊的窗戶,已經被炸得粉碎,從蕭遙走進辦公室一直到辦公室爆炸,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直到爆炸之後,辦公室里煙塵滾滾,他才什麼也看不清了。
「麻煩解決了。」副總裁松了聳肩。在他的認知中,沒有人可以在這種情況下活命。
「恭喜總裁了。」旁邊一個人笑著說道,還把那個「副」字去掉了。
「哎呀呀,」副總裁夸張地一拍額頭說道︰「這下我們公司一大堆麻煩不是都要歸我解決了。」這里的幾個人一起大笑起來。
這時候,只見煙塵中走出一個人,推開被炸得只剩下窗框和玻璃渣的窗戶。
「這不可能!」副總裁驚叫道,他竟然從望遠鏡中看到本來應該血肉模糊的總裁竟然還是西裝革履地在那里,而且,還微笑著向這個方向揮揮手。那副總裁平時有些酒色過度,保養得不是很好,倒吸後涼氣,兩眼上翻,昏過去了。
「嘖嘖,辦公室被弄得一團糟。」還好剛才沒有讓秘書把文件弄到辦公室里,要不然,秘書和文件都要完蛋了。
起初陳秘書知道總裁來了,正準備把文件拿到總裁辦公室請他批閱,可是走到一半,就听到辦公室里傳來的爆炸聲,嚇得她趕忙把文件放到地上,充充忙忙跑去叫保安。
總裁辦公室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當然別人不可能無動于衷。一分鐘不到,陳秘書就帶著持槍的保安沖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手用力握在門把手上,卻發現鎖已經毀了,根本打不開。很快,這一層樓以及樓上樓下的員工也趕了過來。
「我來!」一個身材高大的保安說道,用力一腳踢在門上。一聲巨響,塵土飛揚。整扇門被踢倒了。
「總裁,你……」陳秘書驚叫著沖進來,不過當看到眼前的人時候,不禁愣住了。原本陳秘書估計,總裁辦公室發生爆炸,自己總裁最好的結果就是重傷剩一口氣,希望來得及送醫院。可是現在與她的預料反差太大了。全身穿戴的整整齊齊,正在整理者剛才有些散亂的辦公室。
「你沒事?」陳秘書難以置信地問了一句。所有的保安也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到了,總裁竟然受到絲毫傷害,連衣服都沒有損壞。
「你希望我有事嗎?」蕭遙聳聳肩說道。
「啊,不是。這個……」
「好了,你們把這個地方收拾一下,再給我準備一間辦公室吧。」
半個小時後,蕭遙坐在了臨時的辦公室里。由于和子公司劃清界限手續比較多,今天的文件比昨天的還要厚了不少。
由于這件辦公室在頂層,窗外看不到更高的建築了,所以相對來說比較安全,不用擔心外面有巴雷特的襲擊,而且臨時辦公室也不會有殺手事先安炸彈來搞刺殺。
不過,蕭遙還是小看了殺手們對一億美金的執著。
「總裁,您的咖啡。」敲門聲響起,進來的是一位男士。
「我好像沒有要咖啡吧,算了,放桌上吧。我等下喝。」蕭遙此時一門心思都在工作上,並沒有疑心其他的事情。
「好的。」那人把咖啡放到桌上,就在接近蕭遙的一瞬間,從那人西裝的袖子里滑出一柄小刀,對著蕭遙捅來。
「煩人,滾!」蕭遙抓著那人的手,用力甩向窗外。就這麼一甩,整個人從一百多層樓掉了下去,淒厲的慘叫響徹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