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火城,听濤閣
「看掌門這些天心情不錯啊。」葉曼笑道,托起茶盞,撇撇茶葉末子,小飲一口。
確實,雖然綠星上的事情讓蕭遙一度惱火,但是之後的委任書到來,綠星加盟,再加上拿到太諾斯的靈藥仙蛻,還有渡劫之時的那次蛻變,自然是心情不錯。
蕭遙品了一口九花茶,頓時一陣神清氣爽,口齒留香。听著優雅的古琴曲,品著芳香的茶水,確實是保持心情愉悅的好方法。
「呵呵,現在不在門派里,不用叫掌門了,那樣生分了不是?心情好,一切都好啊!」蕭遙回想了一下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手掌一翻,一片銀白色的金屬板出現在手中。
委任狀
茲任命蕭萬里為靈虛界蒼龍星域第十四集團軍總司令,授中將軍餃,中星域仙庭**徽章,蒼龍自由勛章,綠聖龍勛章。本委任狀自南宮紀年4834920623年7月15日正式生效。
蒼龍星域仙庭軍事委員會
4834920623年7月13日
蕭遙揚了揚手中的那張金屬板,現在才是名正言順的掌門人。否則沒有軍權,這個掌門來得是有名無實,毫無意義。而此時,不一樣了。
靈虛界即仙妖人三界所在的凡間界的正式稱呼,還有被稱為太虛界的天界和異虛界的鬼界。而東星域第十四集團軍又名天水聯軍,是天水派以及附屬門派所組成的一支軍隊。而總司令,正是歷代天水派掌門。本來,在接任掌門的第一天,這張委任書就應當到達。可是由于以廣成仙派為首的靈教從中作梗,使得這個委任狀的到來整整推遲了兩年之久。
天水聯軍在仙庭的登記上,有五千萬左右兵力,佔天水派弟子總數量的一半。但是事實上,數萬年的秘密擴軍,整個軍隊的人數達到一點五億,而天水派總弟子數也超過三億。由于秘密擴大編制,仙庭所播下的軍費不足,曾經導致門派財政捉襟見肘,即使有綠聖龍集團暗中支持,依然如此,直到最近蕭氏集團崛起,這才情況好轉。
天水派的短期目標,就是奪取銀河盟,而長期目標,正是控制東星域仙庭,稱霸東星域。要做到這些,必然要有渾厚的實力,龐大的軍力。而事實上,在東星域的三個超級門派,都有著這樣的野心。很不巧的是,一個小小的銀河系就擠進了天水廣成兩派,導致整個銀河系沖突不斷。
此外這兩個門派不僅僅在銀河系,整個勢力範圍輻射到周圍幾十個星系,這些地方往往資源豐富,尤其是最為重要的仙晶資源,使得其余各大勢力也在想方設法插足此地。最終導致整個銀河局勢越來越復雜。如今,整個仙妖二界都在關注這片地區,畢竟弄不好,下一次仙界大戰就是以此為導火索。
眾人品著茶,听著琴,隨意聊著一些閑話,說不出的愜意。
忽听外面傳來一個聲音︰「什麼?陳琴師被人叫去單獨彈琴了,告訴本少爺!是哪個混蛋這麼不開眼?」聲音尖銳刺耳,又盛氣凌人。
蕭遙等人眉頭一皺,最然听濤閣並沒有設置什麼隔音設施,但是來這種地方的人素質都很高,通常說話都是用傳音入密之法。而此時竟然來了個這麼粗俗的家伙,所有人都有些不滿。而在松花軒中彈琴的琴師臉色一白,顯然想起什麼事。這時外面又響起一個唯唯諾諾的聲音︰「二少爺,這個……今天服務員是新來的,不懂事……這個……」那個盛氣凌人的聲音又響起來︰「不管是誰叫的?馬上把陳琴師叫來。」
一听這種說話口氣,就知道這說話的家伙屬于那種紈褲子弟。
蕭遙冷哼一聲︰「敗人興致的東西。」這句話蕭遙並沒有用傳音之法,反而還讓聲音擴大了幾倍傳出去。旁邊幾位長老對視一眼,掌門又想找茬整人了……
此話一出,立刻從門外走進六個人。為首一人一副油頭粉面的樣子,一進門立刻大聲說道︰「是誰?給本少爺站出來!是哪個娘娘腔!」這位二少爺他其實也不懂琴,但知道這位陳琴師是這里最好的琴師,自然也要故做高雅听她彈奏幾曲,同時也滿足一下虛榮心。每次一來都要听陳琴師單獨彈奏,這也成了習慣。
進來的的七人,剛才說話的蕭遙一眼就看出是個半仙,至于其他五個保鏢模樣黃衣人,令蕭遙吃驚的是,竟然全部都是真仙後期高手。看來這小子背後勢力也不小啊。蕭遙這麼想到。不過這些真仙後期都不到的高手,來一打蕭遙都不怕,一只手就能收拾了。看到這幾個人進來,那位琴師全身一抖。
忽然,蕭遙覺得這些黃衣人裝束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見過。蕭遙尋思一下,馬上放心下來︰算了,不管了,反正現在我已經是天水掌門了,除了不是五大仙庭的人,自己哪個勢力搞不定,即使是銀河盟,也不放在眼里。更何況即使五大仙庭,自己弄點手段也不會有什麼擺不平的事情。
想到這里,蕭遙又是冷哼一聲︰「敗人興致的東西。」周圍幾位長老都很沒義氣地低頭喝茶,或是互相聊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嘿!這小妞,夠辣,本少爺喜歡!」那個半仙看到蕭遙,眼楮一亮。說著,把手向蕭遙臉上伸過來。論美貌,即使是那位蝶仙長老和蕭遙比都要遜色三分,可惜這副相貌生在一個男人身上。附近的幾個包廂內也有不少人散發出靈識,準備看好戲,但是當他們感受到這房間里幾個人的修為時,臉色一變,紛紛撤掉靈識,唯恐惹禍上身
論隱藏修為,天水派的功法《遁甲天書》絕對是首先。這里所有長老包括蕭遙在內全部露出只有真仙初期的修為。而剛加入的蝶仙長老和精靈長老由于沒練過這部書,還是自己本身的修為。是以,那五個保鏢才敢大膽地惹事,否則如果蕭遙露出半神級的氣勢,他們可不敢這麼囂張。
「滾!」那個人手還沒伸到蕭遙臉上,他臉上已經被狠狠挨了一個耳光。啪!很響一聲,整座茶樓的人估計都听見了。一個干淨利落的耳光,將那位富家公子打得字窗戶飛出,再落在一顆松樹上,接著「嘩啦啦」一連響,整個人再穿過層層松針,最後「 !」很響一聲,看來在地上摔得不輕。蕭遙隨意地拿起桌上的濕紙巾擦了擦手。
同來的幾個人相視一眼,眼中露出駭然之色。那個耳光速度實在太快,快到他們都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公子就從窗外飛出去了。自問一下,那個真仙初期的家伙如果給自己一個耳光,自己能不能躲開。仔細想了想,發現答案是否定的。
見到自己公子被打,那幾個人很像動手,可是沒有公子的命令,擅自在城里動手他們可沒這膽,十大仙派的追殺可不是說著玩的。如果有公子的命令,那就不一樣了,出了什麼問題,有自己老爺出面擺平,沒自己什麼事情。
只听蹭蹭蹭的上樓梯的聲音,蕭遙和身旁的葉曼相視一笑。「看來那小子摔得還是太輕啊。」葉曼傳音道。蕭遙也嘴角向上翹一翹。從二樓摔下去,對于一個半仙來說,雖然會有些狼狽,但是還不會受什麼大的傷害,頂多有些淤青罷了。
「你……」那個公子從門口沖進來,原本疏得很整齊的頭發有些凌亂,華貴的衣服上沾滿塵土,不過那衣服料子還不錯,至少沒有破損的痕跡。在左手捂著左臉,否則就可以看到一個秀氣的手掌印出現在臉上,右手指著蕭遙。那幾個前來的保鏢剛要說什麼
啪!剛才是左臉,這次是右臉。那位公子才說一個「你」字,再次被一個耳光從另一邊窗口打出去。 !直接撞到假山上,蕭遙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至少假山沒半點破損。然後從假山上滑下來,假山下面有什麼?一般來說是個水池,听濤閣自然也不例外。 嚓,直接掉到水塘里。
撲泠泠嘎嘎~一群嬉戲的水鳥驚得飛起來。蕭遙再拿起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手,右手揮了一下,一道白光閃過,剛才被砸斷枝葉的松樹立刻恢復原狀。蕭遙看也不看那幾個保鏢一眼,拿起茶盞,小飲一口。周圍幾位長老依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入定的入定,品茶的品茶。
那幾個同來的保鏢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顯然被氣得不輕。已經準備等他們少爺一聲令下,立刻出手。
那琴師傳音道︰「你快走吧,那個人惹不得,他……」那幾個保鏢顯然也听到那琴師的傳音,狠狠瞪他一眼,那琴師立刻把話咽回去。
「出去,你們少在這礙眼!」蕭遙完全一副挑事的口氣。在城內不準動手,那是對一般人來說的,規矩是強者制定的,這種事情即使出了問題,對于蕭遙來說,用點手段也能輕易擺平。
「小子,你死定了!」最右邊一個黃衣人呃狠狠地說道。礙于城內不得動手的規矩,那幾個人憋了一肚子火,他們是什麼身份,家族的客卿長老,手家主委托專門來保護二少爺的。家主就這麼一個兒子,結果被寵得……哎,如果這二公子有大小姐和三小姐那麼懂事就好了。其中一個黃衣人無奈地想到。可惜家主的位置必須由男孩繼承。不過好在一段時間後,等二公子過百歲,家族里就會專門進行培養。
這次被打得有些重,那位二公子上來得有些緩慢,左右臉頰上各有一個秀氣的手掌印,十分對稱,全身**地沖進門。
二公子雙眼通紅,自己何曾受到過這樣的侮辱,大庭廣眾下被人打耳光不說,還連續兩次狼狽不堪地從樓下跑上來。想到一樓那些人看自己的眼光,二公子連死的心都有了。不過,即使是死,也要先把侮辱自己個混蛋給擺平了再說。
「你們幾個還愣著干什麼!把他們給我拿下!出了事我擺平!」二公子對著幾個黃衣人唾沫橫飛地吼道。平時他對這幾位長老還是很尊敬的,但此時,怒火中燒的他,也不管這麼多了,原本還想把這讓自己驚艷的美女收入帳下,但現在只想先把這個侮辱自己的美女抓住,當然,連在房間里的其他人也恨上。抓住之後,再狠狠折磨一番,先折磨個幾百年,然後再慢慢讓她死去。要折磨一個人,尤其是女人,方法多得是。
那幾個黃衣人早等著這句話了,一听到說動手,紛紛祭出仙器,法師開始吟唱咒語。然而,先要這邊的幾位長老依然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其中一位還丟給蕭遙一個,你惹得事你自己搞定的眼神。
然而, !又一次,那位公子哥從窗口飛出房間,而且這次更慘,被蕭遙一拳打在鼻梁上。直接從二樓飛到一樓大廳里,直接砸爛一張桌子。
桌子旁邊一對情侶驚叫一聲,那位二公子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衣領被人拎起來。「又是你。」,那個男的十分優雅地皺了皺眉頭,啪啪兩個耳光然後丟出門外。一個半仙在這個優雅的散仙男士面前毫無反抗能力。
那位二公子還听到有人在議論他︰「這個人怎麼老被人丟出來,第幾次了?」
另一個人說道︰「好像是三次了,真是擾人興致,來,結賬!」
而松花軒里,六位長老聯手圍攻蕭遙一人。原本他們是分出兩人對付蕭遙的,另外四人的法寶攻向坐在那里喝茶的六人,可是當一交上手,他們卻發現這個地方實在太小,而要對付的人竟然擅長近身戰。交手的幾人還是分寸的,至少沒有造成太大損壞。畢竟在茶樓里交手,外面知道的人不多,影響不算太大。可一旦到外面去打,那影響可就大了,到時候擺平起來就要困難多了。
葉曼看到幾人交手,放下茶杯,饒有興致地觀看起來。蕭遙可是半神級的高手,再加上葉曼也是適合近戰的龍族,自然不會錯過這種學習的機會。那名琴師連忙拿起古琴,推到一邊,目不轉楮地看著交手的雙方。
一交上手,六個黃衣人馬上明白,眼前這個家伙實在扮豬吃虎。修為竟然比他們還高,而且還擅長近戰,這下踢到鐵板了。自己家二公子過去老是欺負人,這次怎麼反過來被人修理了。這個反差一時難以接受。
蕭遙以一敵六,依然穩佔上風,單單拳打腳踢,就把六人逼得手忙腳亂。六人也知道,眼前這個人,竟然也這麼毫不在乎地出手,而且修為這麼高,恐怕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此時,外面進來一個身穿銀白色長袍的男子,看到這里的場面,怒喝一聲︰「住手!」那名男子身後,跟著十余個身穿盔甲的人。
蕭遙收手後退,準確地坐在先前的位子上,拿起茶盞,小口喝上一口。茶水此時已經有些發涼。蕭遙皺了皺眉︰「服務員,加水!」
看著蕭遙這麼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那幾個黃衣長老氣得七竅生煙。
「這里是怎麼回事!你們不知道這里的規定嗎?」最先進來的銀袍男子厲聲問道。
「你們是城衛隊吧?效率不夠啊?至于具體怎麼回事,問問他們吧?」蕭遙滿不在乎地喝了一口剛加的熱茶,隨意地說道。
終于,那位鼻青臉腫的二公子從外面走進來,指著蕭遙咬牙道︰「你們死定了!我爹是北耀世家的族長!哈哈,怎麼樣,怕了吧!晚了」說的時候,滿眼通紅,他何時受到過這樣的恥辱。
原來如此,蕭遙總算知道了為什麼這身裝束看著眼熟,原來是北宮世家的客卿長老的服飾。北耀世家,位于東星域的第三個超級仙派,勢力不亞于天水廣成兩派。
「原來如此。」蕭遙淡淡地說︰「真為北耀行坤感到悲哀,竟然生了個你這樣的廢物兒子。」
「你住口,就你也配這麼說二公子!」其中一個黃衣男子怒道。
「閉嘴!果然是虎父犬子。」蕭遙冷冷地瞪了剛才說話的那位長老一眼,繼續說道,「北耀行坤都不敢這麼和我說話,我就代他管管他兒子。」
那城衛隊為首的銀袍男子一听蕭遙這麼說,心中一驚,立刻明白,眼前這人連北耀行坤都不在乎,那麼,恐怕也是一個大人物了。雖然能來這里的都是大人物,可是眼前這位,恐怕屬于最頂尖的那一類。
「各位,各位,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那位茶樓經理終于出現了。
蕭遙看了看經理,說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事,你應該知道吧,跟這位城衛隊的朋友說說。誰是誰非很容易判斷。」一旁事不關己的幾位長老看到這種情況,心中嘆了一口氣︰哎,沒熱鬧看了……
那位經理把從服務員那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報一遍。听完之後,蕭遙看了看一旁的琴師,淡淡說道︰「這位琴師應該是神音閣的弟子吧。如果你們幾個敢跟神音閣過不去,就是和我蕭萬里為敵,自己看著辦吧!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這吧,你們出去,本座還要和幾位長老品茶。」神音閣,天水派的附屬門派之一,門下弟子千余人,全部是以琴音入道的仙人。
那位二公子怒道︰「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說算了就算了?不把你先奸後殺,難解心頭之恨。我可是……」
「二公子!」一位黃衣長老不滿地打斷了他的話。其他人向他投去一種看白痴的目光。蕭遙都把話說這麼明白了,連身份都表明了,這個家伙竟然還不知道是何許人也。居然還把人家當女人,說出這種不知羞恥的話來。這里藍火星雲,離銀河系非常接近,屬于天水派的勢力範圍,在這里和蕭遙都,兩個字,找死。
蕭遙輕蔑一笑︰「把我先奸後殺?難道你是背背山來的?本座可不好這一口。自己回去玩小白臉吧。」
「你……」那二公子還想說什麼。
「夠了!」一位黃衣長老低喝一聲,再對蕭遙拱手說道︰「原來是蕭掌門,今日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恩,好說,好說。」蕭遙低頭品著茶,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叫北耀瑞風吧,回去好好加強一下家教。今日之事傳到令尊耳朵里,恐怕有些麻煩吧。」
「你……」二公子還想說些什麼。
「我們走!」幾位黃衣長老拉著心不甘情不願的二公子飛快地離開了。
「好了,既然如此,那蕭掌門,鄙人告辭了。」那位銀袍男子恭敬地說道。蕭遙點了點頭。
另一間包廂,一位黃衣長老在為他們二公子整理一下外表,被蕭遙這麼一折騰,實在是太狼狽了。
「三長老,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殺了她,那家伙……」
「二公子,你也該收斂一點了,人家可是天水派掌門,和你爹身份不相上下。他雖然不會殺你,但是隨便一點小手段,你就要出不了兜著走。如果遇到些不長眼的高手,我們阻止不了,你被他殺了,即使給你報仇你也活不過來啊!」確實,蕭遙不敢殺這個二公子,否則和北耀世家為敵那可不是好玩的。目前天水派和廣成派敵對,北耀世家中立。而一旦和北耀世家為敵,那麼就將面臨月復背受敵的情況。不過,教訓教訓倒無所謂,北耀行坤巴不得有人來教育教育自己不成器的兒子,讓他受點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