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純禽老公太壞 【043】想要得寸進尺!(高潮,必看)

作者 ︰ 風兮兮

043

林書記把白易居兩人帶了進去安排坐下來之後,又出去迎接其他客人了。

他們兩個人的位置,被安排在和主人在一起的貴賓座。

大家看著白易居眼生,卻不知道是誰,只知道他是林書記很重視的客人,于是,那些削盡腦尖想要拉關系,建立關系網的人也就上前和他打招呼,想要探他的底細,但最終都是被他的冷漠擊退,唯有訕訕然地和附近的人小聲議論,白易居到底是何方神聖。

風小爽很不自在地坐著,尤其是發現隔壁桌有好幾位都是市府大院里面的,她自小就認識的一些叔叔伯伯。

不過,他們認不出她來,因為在他們的思維里,認為她根本就不可能坐在這里。

黃伯仁一家進來了。

秦香芸那特有的尖聲和黃寶珠的造作的嬌聲還沒有走近,風小爽就感覺到了,心突然像吃了一盤肥豬肉一般,直感惡心。

若知道他們一家會來,她是怎樣都不會跟著白易居來這里的。

風小爽沒有回頭看他們。

黃寶珠一進來,雙目就興奮地望四處環顧,當看到有人居然和自己穿著同一款式的衣服,血液都上涌了。

林媚故意走到她的身邊,笑著說,「寶珠妹妹,你這一款衣服還真是熱門呀,今晚有人和你穿同樣的呢,而且看起來,和你還有幾分相像,不知道你們是否認識呢?」

黃寶珠整張臉都漲紅了,不自覺地揪了揪自己的衣服。

「我家寶珠人靚身材好,就算有人穿同款衣服又如何?根本就是陪襯!」秦香芸很不滿的道,「而且,我記得服裝店老板說了,這衣服是獨此一件的,別人若有,那肯定是盜版的。林大小姐可不要把盜版貨和正版貨對比。」

听她這樣一說,黃寶珠稍微稍微抖擻了一下精神,身板兒也直多了。

「不過,那是誰呀?」秦香芸看著風小爽的背影問,「感覺有點熟悉。」

「我不認識。」林媚說完,邁這優雅的步伐來到白易居的身邊,動作優雅地為他倒了一杯茶,笑得眼角微微上吊,無比的嫵媚,讓同為女人的風小爽,也都真心感覺她實在漂亮。

但白易居眼觀鼻鼻觀心的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瞭都不瞭林媚一眼,只是低頭喝茶。

從來都不曾被男人如此無視過的林媚,看著白易居那俊朗的臉,羞怒橫生,卻依然保持著嬌俏的笑容離開到另外一邊招呼客人去。

當她再抬頭看他的時候,卻發現他在對小爽低低的淺笑,眼神溫柔寵溺,妒忌之毒蛇也就更加的凶狠咬啃她的心尖了,就盼著黃寶珠過去鬧事讓小爽出丑尷尬。

當白易居側頭和風小爽說話的時候,秦香芸認出了他,再仔細看,發現那和自己女兒穿同樣衣服的女孩居然是風小爽。

這個發現讓她氣沖上腦,覺得風小爽是故意這樣穿著的,目的就是想要寶珠丟臉。

黃寶珠也發現風小爽了!

「爸,她為什麼會在這里?」黃寶珠很不滿地跺著腳道,「她是不是假借你的名義來這里的?」

黃伯仁看著風小爽,也想不明白為什麼。

「太不要臉!不過,那男的到底什麼來頭,居然能坐在主客位?」秦香芸問。

這時候,白易居看見風小爽的鼻尖微微的皺了起來,忍不住伸出手指去刮了一下。

「她是跟那男來的?」黃寶珠很是不舒服的問。

「那男的就是上次在醫院里稱是她未婚夫的那個。」秦香芸回答道,這時候,剛好林夫人走了過來,她拉住林夫人問白易居到底是什麼人。

「我也不大清楚,只是听森木說,他是來自省里的,得好好的招待。」林夫人道。

「省里的?」秦香芸微微的皺眉。

「姓什麼的?」黃伯仁在一旁問。

「姓白!」林夫人回答。

「姓白?難道是省里白家的人?」黃伯仁疑惑的問。

林夫人笑了笑,並不回答,繼續招呼客人去。

而這個時候,黃寶珠已經走到了風小爽的身邊,氣呼呼的叫道︰「風小爽,你好無恥!」

風小爽斜瞥了她一眼,語帶嘲諷的問︰「那你說說我哪里無恥了?」

「你明知道我要穿這衣服,就故意穿盜版的來丟我面子,你太過分了。」黃寶珠叫嚷道,四周的目光集中過來。

「是呀,我就是故意這樣穿的,你又能把我怎樣?」風小爽挑釁地看著她那因為羞惱而激動得有幾分扭曲的臉,冷笑道。

「你——」

黃寶珠拿起旁邊的一個裝飲料的杯子,就想向風小爽潑去。

白易居大手一拍,黃寶珠手生痛,拿不住杯子,杯子直接的掉了下去,砸中了她的腳面,黃色的橙汁把她這雙她最喜歡的鞋子染黃。

她整個人都跳了起來,指著白易居怒瞪,「你打我?」

「我打你又如何?」白易居冷笑道,「姐夫教訓沒有教養的小姨子,那是天經地義的!」

「我沒有姐,也沒有姐夫!」黃寶珠氣憤地指著風小爽道,「你早就和我家月兌離關系了,居然還打著我家的名義去勾引男人攀高枝,實在是太無恥了。」

「呵呵,看來,你的語文水平還真是爛,說來說去都是無恥兩個字。對不起,我也從來不願意有妹妹。」風小爽冷笑道。

听到這邊的喧鬧聲,原來站在外面的林書記急忙趕進來,訝然地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黃伯仁尷尬地拉著黃寶珠,訕然地對林書記說︰「不好意思,我的兩個女兒在鬧矛盾。」

「兩個女兒?」林書記疑惑的問,「還有一個是……」

他是聰明人,目光看向風小爽。

之前,他也知道黃伯仁現在是二婚,而第一任的老婆則帶著女兒另外生活了。

若他是風小爽的父親,白易居則是他的女婿了。

想到這,林書記對黃伯仁的臉色也放緩了很多,拍著他的肩膀大笑道,「黃局長還真是有好福氣,養了兩個千金,現在還有白先生這樣的準女婿,以後前途真是不可估量呀。」

黃伯仁听林書記的語氣,猜測到白易居絕對是那有著驚人背景的白家的人了。

于是,他急忙對看著自己的白易居伸出手,一臉的媚笑,「白先生你好,我是小爽的父親,請多多的關照。」

風小爽極其鄙夷地看著她這個父親,冷笑道︰「我姓風,不姓黃,你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別隨便攀親了,我們傷不起的。」

白易居也沒有伸手和黃伯仁握,讓他的手極其尷尬地縮了回去。

「爸,她不認就不認,有什麼了不起的?別以為傍了個男人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就她那個樣子,人家不過是想嘗嘗鮮而已。」黃寶珠在一旁尖酸的叫道。

風小爽不得不佩服,為什麼一個人能腦殘自我到如此地步。

現在不是在她家里,這樣大叫大嚷,也不知道到底會丟誰的臉。

「寶珠——」

黃伯仁厲聲的呵斥黃寶珠一下,然後又冒充慈父臉對風小爽,無奈而溫柔的道,「小爽,我知道你埋怨我,但這畢竟改變不了我們的父女關系,難道你不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黏我了,說世上最愛的人就是我了,其實,我也一直很愛你……」

听著他這一番話,風小爽感到惡心得想要吐,「看來,我也得借用你女兒黃寶珠那慣用語了,黃伯仁,你真是太無恥了。」

黃伯仁臉色漲紅,秦香芸也就把他拉走,低聲責怪,「伯仁,你不會是想給上演一則認女劇情吧?有她就沒有我和寶珠,你自己選!」

黃伯仁很無奈的道,「香芸,你和寶珠不要鬧了,小爽她身邊的人不簡單,就算我們再不願意,只要能攀上他一點都夠了。」

這十多年來,黃伯仁借用了秦家在B市的勢力,得以從一個小小的科員晉升到很有肥水撈的衛生局局長的位置。

但是,這個位置對于他的政治生涯來說,會是最高的了,因為,他是再沒有人脈可以讓他繼續拓展。

「爸,我不要你攀他,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找個更好的男朋友讓你攀的。更何況,她那個德性,自己都攀不穩,怎麼可能帶著你攀?」黃寶珠一臉不甘的道。

「對呀,伯仁,生活又不是小說,不可能會有灰姑娘的故事的,風小爽要相貌沒相貌,要氣質沒氣質,不過是買菜女的女兒而已,人家若真是豪門,能看得上她嗎?還有,你看那林媚,可是對那男的虎視眈眈。以風小爽那資質,能和人家林媚搶嗎?」秦香芸眼毒,一眼就看出把目光不斷地瞟向白易居的林媚。

黃伯仁想想也是。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和小爽之間,從十歲決裂開始,是再也不可能修復了,而他也就早把這個女兒當做潑出去的水了。

白易居拉著小爽站了起來,眉眼冷漠,語帶不悅的對林書記道︰「林書記,我和我未婚妻特意來給林老賀壽,沒有想到還會遇上不愉快的人,讓我未婚妻難堪了,不好意思,告辭了。」

林書記急忙攔住,「白先生,宴席快開始了,既然來了,請賞臉吃過飯再走。」

「不了!我們還是出去吃安靜一點,我討厭見到任何對我未婚妻不好的人!」

白易居說完,摟著風小爽揚長而去,任憑林書記在後面追著叫著。

看到白易居毫不猶豫地走了,林書記對黃伯仁一家還真是惱火。

自己好不容易,才搭上了白易居這條線,現在居然讓他那淺俗的老婆女兒給搞黃了,真是氣死了。

他走到黃伯仁面前,冷冷的道︰「黃局長,你們趕走了我今天的貴客,我這里也不歡迎你們了,請!」

黃伯仁臉一陣青一陣白,極其的尷尬。

他從林書記剛才焦急追著白易居可以看出,白易居的身份實在是非比尋常,自己得罪了他,不知道會不會……

想到這,他不由抱怨地看著依然一臉不自知的老婆和女兒。

秦香芸听見林書記下逐客令,很是不爽的道,「林書記,你怎能這樣待客?沒錯,你是書記,我老公是局長,但是,並不代表你能這樣欺負他。」

秦香芸的娘家在省里有一定的勢力,在B市人脈關系也相對來說比較錯綜復雜,對于書記,她也並不是很放在眼里,反正,黃伯仁是市府一系,而不是市委一系的,平時不仰仗著林書記的提攜,因此說話也懶得顧忌。

林書記鄙夷地看了這個粗淺的女人一眼,對黃伯仁道,「黃局長,以後我有任何聚會,期望你們一家不要再來參加。」

說完,他轉身而離開,不再理黃伯仁一家。

「伯仁,我們走,不參加就不參加,我還不稀罕呢,明兒我和你到省里找我表叔!」秦香芸很生氣地拉著黃伯仁和黃寶珠離開。

眾人帶著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們,低低的竊笑。

在B市里面,沒有人不知道,秦香芸的無知潑辣淺薄的,平時就愛仗著秦家的一些勢力到處大呼小喝,沒有多少人願意和她交往。

現在,她在書記家還不懂得見風使舵收斂一下,真是丟臉丟大了。

*

走出林家,風小爽立馬感覺空氣都清新很多,呼吸也順暢多了。

面對著那些媚上奴下,人與人之間只會計算利益關系的政客,她相當的討厭,當然,她更加討厭的是林媚那一雙狐媚的鳳眼老落在白易居的身上,還時不時香風陣陣的在他面前晃悠著。

「對不起!」

白易居伸手捉住了她的小手,黑眸凝視著她,沉聲道。

「呃?」

風小爽抬眼望著他,「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讓你不舒服了,我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討厭的人。」白易居那握著她的手力道加大,「你放心,以後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我會保護你的!」

听著他這話,風小爽的心又是一陣感動涌過,身子不自覺地向他靠近,偎依在他的身側,讓兩人的手臂貼合著。

白易居松開她的手,換做摟著她的肩膀。

他每次一摟著她的肩膀,就油然產生一種男人的保護欲,想要她永遠窩在自己的懷里,不再受驚,不再漂泊,不要茫然,不要受傷。

這種情感,從最初看到她就開始。

他也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對她產生這種感情!

風小爽沒有反抗,乖巧地被他摟著。

踏實,安全,溫厚。

這種感覺,也是蘇建榮所不能給她的。

蘇建榮也很喜歡摟著她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他有點瘦和體溫微涼的原因,每次被他摟著,她並沒有這種心安踏實的感覺。

她抬眸微微的偷看了白易居一眼。

從側面看,他的輪廓更加的分明,眼睫毛還很長,如同兩把小扇子一般覆蓋著他那狹長的單眼皮眼楮,鼻子高挺,那微抿的嘴唇,怎看都很性感,還有那微微冒著胡渣的下巴,由著歐美男人的粗獷,微微凸出的喉結讓她很想咬上一口……

發現自己這個沖動,她慌忙紅著臉低下了頭。

白易居的唇角微微的揚起一抹偷笑。

「風小爽!」

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的插播進來,打破了兩人之間難得的和諧。

白易居的眉頭微微的擰了擰。

听到黃寶珠的聲音,風小爽的心情也是很不爽。

黃寶珠火急火燎的沖她的面前,扯開喉嚨就罵,「風小爽,你好無恥,你讓我們下不了台!」

「哦?下台?難得你們坐台了?」風小爽偷換概念嘲諷道,抬頭望著白易居故意的問,「這位小姐年紀輕輕就坐台了,好可憐,先生你要不要買她幾個鐘點?」

「我從來都不會可憐狗屎一樣的人的。」白易居挑著眼道。

黃寶珠一听,氣急了,「風小爽,你才坐台,你才是小姐,你生生世世都是雞!」

「啪!」

一個耳光在黃寶珠的臉上響了起來!

是白易居打的!

他帶著厭惡的表情,把自己的手掌在襯衣上擦了擦,好像踫到髒東西一般。

「你打我?」

「我就打你!」白易居理氣直壯,黑眸深沉地籠罩著一層陰影。

黃寶珠又痛又氣,涌著淚水的雙眼瞪著白易居,「我要告死你!」

「那我等著!」

白易居輕蔑地嗤笑了一聲,「若你有本事的話!」

「她的什麼表舅是B市法院院長。」風小爽提醒道。

「啪!」

白易居又是給黃寶珠一巴掌,「本來呢,我是不會向女孩子動手的,但是,真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欠揍的人,既然她都要告了,就讓她告個夠吧,小爽,你說,還要不要給她多幾巴掌?」

風小爽看著黃寶珠那紅腫起來的雙臉頰,覺得她還真是腦殘,明知道白易居是不好惹的,居然還送上門找抽!

黃伯仁和秦香芸趕上,他們也看見白易居在打他們的寶貝女兒了。

秦香芸哭天搶地沖了上前,想要扇風小爽的耳光報仇。

她的巴掌還沒有到位,就被白易居抓住手腕!

「想要打我的女人?」白易居那帶著怒意的黑眸陰沉得厲害,像蘊藏著颶風的深海一般,隨時要席卷一切。

看到他的眼神,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潑婦秦香芸有幾分發怵,低頭避開他的目光。

黃伯仁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

「我警告你們,你們以後若敢再罵小爽一句,想要踫掉她一根頭發,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家破人亡!」

白易居說完,手一送!

秦香芸那肥碩的重重地坐在地上,摔得嗷嗷大叫。

不過,剛才白易居那眼神那語氣實在是太威懾人了,讓她突然想起了殺神,她居然不敢再把目標對著風小爽和白易居了,只有不斷地罵自己老公沒有用。

黃伯仁一臉的苦笑和無奈。

若白易居還真是白家的人,人家的確是有本事讓自己家破人亡呀!

在華夏,當官的,有哪幾個身上是干淨的?

這些年,他也收受賄賂不少,只要有有心人一查,他是絕對逃不過的。

剛才白易居對著秦香芸發狠的那個表情和動作,風小爽真心感覺那個帥呀,帥得都想要拍掌贊揚了!

這兩對母女,她早就想打很久了,只是,她實在沒有本事,還擔心會殃及自己的媽媽,平時只能在心里暗暗發狠。

現在,白易居替她出了一口氣,真是爽啊爽!

她現在真心的相信,他是絕對有本事保護自己的!

「謝謝你幫我出了一口惡氣!」

風小爽仰臉望著白易居,眼里全是崇拜呀!

「若你覺得不夠,我還可以讓他們過得更加的不好!以後,誰敢對你不好,我會十倍對他不好!」白易居瞥著一旁的黃伯仁一家道。

黃伯仁听到,感覺毛骨悚然,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了,急忙跑上前,一把拉住小爽,哀求道,「小爽,無論怎樣,看在我曾經那麼疼愛你的份上,你就讓白先生放過我吧?」

「伯仁,你求那賤人干什麼?我就不信他能手眼通天!」秦香芸一看到這個情形,又開始來氣了,模著疼痛的叫道,「我會找我表叔撐腰的!」

黃伯仁再次苦笑。

若她的表叔能在自己仕途上拉一把,上次競選副市長之位,就是他,而不是別人了。

在B市人的眼里,秦香芸的表叔是省政協副委員長,是權力很大的那種,但是,一和白家相比,這算得了什麼?

真是無知婦孺呀!

「不好意思,女人家無知淺薄,請白先生多多包涵。」黃伯仁急忙的向白易居賠禮道歉。

白易居斜睨著黃伯仁一眼。

這樣的男人,為了自己的前途,拋妻棄女不算,還任由自己的女兒吃苦被欺負,真不算男人!

「無論怎樣,你都算是小爽血緣上的父親,我也就看在她的面上,不會對你做得太絕,只希望你能看好你家那兩只沒有教養的母狗,別再放出來咬著我家小爽了,否則……」

白易居沒有再說下去,不過,任誰都能領會到他下一句的意思。

「謝謝,謝謝,我一定會管好她們的!」黃伯仁如獲大赦。

「那立刻帶著她們從我們眼前消失!」白易居冷冷的道。

黃伯仁抹了一把汗,急忙一手扯著撒潑的秦香芸,一手拉著黃寶珠,如同喪盡之狗般離開。

等到離開白易居的視線,他方把事情的嚴重性告訴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秦香芸還不相信白易居會那麼的牛逼。

黃伯仁只好讓她打電話問她的表叔,看看白家是否有這麼一號人物。

秦香芸半信半疑地撥通了表叔的電話。

那邊一听說她招惹白家的人,而且還是白易居,立馬翻臉,冷冷的道,「以後,你別說為你認識我,免得也把我害了。看在一場親戚的份上,我提醒你,你下次若見到他,還是有多遠就躲多遠,那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人物。」

表叔說完,立馬把電話掛了,也不給秦香芸多說一句。

秦香芸這才發現,自己真的闖禍了,握著手機的手瓦涼瓦涼的,心慌成一片。

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風小爽那樣的人,怎麼就能攀上了那樣大的一棵高枝?打死她都不相信呀!但是,剛才表叔那決裂語氣很明明白白地告訴了她,那男人還真是不能惹得的呀!

「你表叔怎說?」看到她的異樣表情,黃伯仁大體猜測到幾分,心底更加的恐慌彷徨。

「他讓我不要說認識他,以免害了他,還讓我見到那男人有多遠躲多遠。」秦香芸面如死灰的道。

黃伯仁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媽,他到底是什麼人呀?」黃寶珠不甘地跺著腳道。

「應該是很有背景的人。」秦香芸看著女兒那精致姣好的面容,燃起一絲希望的拉著她的手,「寶珠,媽以後得靠你了,你讀大學後,一定要找個很有勢力的人,報今天的恥辱!」

「可是,我喜歡少卿哥哥。」黃寶珠很是苦惱的道。

「穆少卿充其量不過是市長的兒子而已,你必須得找京城的實力做靠山,這樣的話,就算白家在省里多厲害,我們都能壓倒他!」

黃寶珠想到剛才的情形,點點頭。

她發誓,她一定要踩在風小爽的頭上,絕對不能讓她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

「肚子餓了沒有?」白易居望著臉上出現暗爽表情的風小爽問。

風小爽模了模肚子,「剛剛泄了一肚子氣,還真餓了,我請你吃飯!」

「我是男人,從來都沒有讓女人請吃飯的習慣。」

「好,你紳士,你風度。」

「那給我一個獎賞的吻!」白易居的手指指著自己的臉頰道。

風小爽的臉立刻羞得泛紅,翻了他一個白眼,「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就想要得寸進尺!」

白易居一手勾著她的腰肢,「你若不主動吻我,我就在這大街強吻你,而且還是法式的那種!」

風小爽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在她偏頭之際——

「啵!」

一個響亮問溫潤的吻在她的臉頰上響了起來,緋紅迅速的蔓延了她整張臉,羞臊之余,還隱約有一絲甜蜜涌上來。

她緊張地模著自己的臉頰,看向白易居,卻不知道,她那含羞帶嬌之眸色,使她本來就如同水波瀲灩的雙眼更加的動人,讓人喜愛。

白易居的嘴唇忍不住落在她那迷人的水眸之上。

風小爽的呼吸一窒,心髒凝滯停跳了大半拍,不自覺地閉上眼楮,一雙濃密微卷的眼睫毛如同受傷的蝴蝶一般,在輕輕地扇動著,拂過白易居那柔軟的唇瓣,讓他的唇瓣微微的哆嗦了一下,堅硬的心融化成水。

*

他輕輕地親著她那緊閉著顫抖著的眼皮,舌尖輾轉掃過,想要掃拂開她眼底所有的苦澀。

風小爽沉醉在他這種別樣的溫情里面,腦海里一片空白,只覺得時間靜止凝滯。

白易居的唇瓣滑下,落在她那小小的鼻尖上。

她的鼻尖微微的皺起來,像小貓一般。

他牙齒微啟,輕輕地咬啃一下,最後落在她的唇瓣上。

他的舌尖先是輕柔地掃過她的唇瓣,酥癢濡濕的感覺讓她不自覺地啟唇「唔」的一聲,他的舌尖也就趁機靈活的鑽入她的小嘴里,帶著絕對的雄性激情在里面開始追逐她的丁香小舌。

風小爽因為窒息得頭腦都暈了起來,那被他的大手勾住的身子如同海綿一般酥軟下來,為了尋找支撐,也就不自覺地讓自己的身子更加的貼近了他,那臉因為緊張而變得燒紅,如果一朵盛開的玫瑰,分外的嬌羞可人。

只是,她實在無法呼吸了!

白易居發覺這丫頭不懂換氣,唯有松開她。

得以空氣暢通的風小爽大口大口地張著嘴吸氣,好像快要溺死的小魚一般,讓白易居看得分外的好笑。

發現他在看著自己笑,風小爽怒嗔了他一眼,「你太過分了,竟然想要謀殺我!」

「嘖嘖,我謀殺你?剛才我不過是在親吻你,而你這笨丫頭居然連接吻的換氣都不懂,硬生生的要憋死,真是好笑!」白易居似笑非笑地瞅著她憋紅的臉,「以後,還是讓哥我慢慢教你怎樣成為接吻高手吧。」

「哥?」

緩過氣來的風小爽嗤笑一聲,「你都大我十歲,叫一聲大叔也不為過!」

「大叔就大叔,你們女生愛追看的韓劇里,不往往是小女生最愛大叔嗎?」白易居居然沒有任何自卑之意,挑眼道。

「切,人家是哦吧哦吧的。」風小爽撇著嘴道。(注︰哦吧,貌似是韓語的哥哥叫法,(*^__^*))

白易居裝出一副惡寒的樣子抖了幾抖,「無論是大叔還是哦吧,你以後都得叫我一個名詞。」

「什麼名詞?」

「老公!」

燒紅又迅速的爬上了風小爽的臉,連脖子都紅透了。

這丫頭,怎麼動不動就臉紅?還真是可愛!

若不是听見她肚子里傳來那不合時宜的叫餓聲,他還真想再調戲她一頓,在她那紅臉頰上狠狠的咬上一口。

「B市哪里的東西最好吃?」

白易居問風小爽。

「你認為,像我這樣的窮人,除了知道一些街頭小吃,還會知道其他高級的地方有好吃的東西嗎?」風小爽翻著白眼問。

「那有什麼特別的小吃你最喜歡的?」

「嗯,我最喜歡北門街的糯米雞!」

說到糯米雞,風小爽忍不住口饞得忍不住舌忝了舌忝嘴唇,很是懷念那味道。

「糯米雞?」

白易居貌似沒有吃過,「是一種什麼樣的雞?」

「不是雞,而是我們B市的一種特色小吃,是以糯米、瑤柱、蝦米、去骨頭的雞翼等作為餡料而做成的,然後在外面包裹著一張大荷葉清蒸而成,很好吃的。不過,並不是所有的店鋪都能做得好吃,獨有一間,那味道吃過後,讓人回味無窮,B市的人,幾乎沒有人沒有吃過的。」風小爽說起那糯米雞,雙眼饞得都放光,舌頭舌忝著唇,一臉的渴望。

白易居很喜歡她這種對美食的*果渴望的表情!

那次在宋家私房菜里,他就特喜歡看,覺得那真是一種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

「那去吧!我要吃!」他拉起她的手道。

風小爽並不條件反射地甩開他的手,而是任由他拉著,神情也很自然,只是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道,「這次我請客!」

「理由?」

「一個糯米雞只要三塊錢,我還請得去!」

「好,你請我吃糯米雞,我請你吃鮑魚!」

「這樣你豈不是很吃虧?」

「老人說,吃虧就是佔便宜!」白易居促狹地望著她,唇角壞笑。

風小爽急忙躲閃開他的視線,心里在月復誹︰這大叔,真是無時無刻不用下半身在思考。

*

徐記糯米雞前排去了長龍,前面足足有二十多人在等著。

白易居發現,每買到糯米雞的人,都是在心滿意足地一邊打開吃,一邊走路,好像在享受著世間最好的美食一般。

「你在那邊等著,我排隊行了。」風小爽指著旁邊的一張長條凳道。

「你坐著,我排隊!」

白易居把她按在凳子上,自己排在長龍後面。

風小爽也只好坐著,看著他那一米八多的個子在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很是卓爾不凡。

這樣一個衣冠楚楚,有著非凡背景,俊朗無雙的鑽石男人,現在居然跟在一些小市民背後幫自己排隊買糯米雞。

心,像被貓兒的爪子在上面輕輕的搔了一下,讓她產生了某種情緒。

她又不由想起了蘇建榮。

蘇建榮也是很愛吃徐記糯米雞的,但每次都是坐在長凳上,讓她去排隊買,因為他覺得他堂堂一個男大學生,跟著那些大姑阿婆後面排隊買糯米雞挺丟臉的。

因為她愛他,她也就覺得能為他排隊買糯米雞是一件快樂幸福的事情,也很享受他坐在這里看著自己在隊伍中等待著,時不時朝他揮手打招呼扮個鬼臉。

因為窮,她每次都只能買兩個,一人一個,然後坐在這長凳上,趁著熱打開包裹的荷葉吃起來,吃到里面的雞肉餡料的時候,她舍不得吃,舉過去讓他吃一口。

而他也把她的餡料舉過來,讓她吃。

兩人互相交換著,你吃一口,我吃一口,那滋味比糯米雞還要濃香!

往日的情景越是甜蜜幸福,現在回想起來那種物是人非事事休的傷感也就越是濃,那心像被人拿著一根細線,不斷地在上面拉扯著,一陣陣的銳痛,讓她難以呼吸。

她微彎著腰,雙手放在額前,忽然很想很想哭!

白易居剛好回望著她,發現她的肩膀微微的起伏顫抖,手指揪著頭發,像是痛苦地想著什麼。

他的心,也跟著一扯,只盼著隊伍快點前進,他早點買到糯米雞,早點回到她身邊。

他掏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給她︰在想什麼?

風小爽听見手機短信提醒,打開看,居然是白易居發來了,抬頭朝他看看。

白易居朝她用力的揮揮手,臉上帶著笑,狹長的眼眸里含著關切。

她的心一動!

收起剛才的傷感之情,朝他笑笑,揮揮手。

白易居又低頭發手機短信︰不要胡思亂想,就等著吃糯米雞。

嗯。

她回復給他。

乖!

白易居如此的回復。

看到這個乖字,風小爽的心又是動了動,心湖微波一圈圈的蕩漾開始,忽然陷入了被寵溺的感覺之中,不自覺地看著手機,淺淺的笑開了。

看到她的笑,白易居的心也舒展開去,充滿了愉悅。

總算輪到他買了,他一口氣買了十二個。

「怎麼買那麼多?」風小爽很詫異的問,「雖然它好吃,但我最多只能一次吃兩個,難道你能一次性吃十個?」

「我也只吃兩個。」白易居笑著道。

「剩下的呢?」

「你媽媽,牛伯伯,牛嬸嬸,還有牛順,各自兩個。」白易居道。

他居然連自己在乎的人都想到了,風小爽雙眼感動地看著他,覺得他此時特別的溫情,特別的有男人味,特別的讓她想要主動的摟著他脖頸親他一口。

她向來都不是很矜持的人,想到,也就會行動。

「謝謝你!」她突然湊嘴過去,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飛速地低下頭,幾分困窘,幾分嬌羞。

白易居唇角愉悅的翹了起來,笑意直抵眼眸深處,打開袋子里的糯米雞,取出一只,不怕那冒著的熱氣,解開上面綁著葦繩,打開荷葉,糯米的特有香氣直冒出來,讓人垂涎三尺。

他把這只打開的糯米雞遞給了小爽,「你先吃!」

風小爽剛想伸手去接,他又往下面的荷葉吹了幾吹,讓它涼些,再遞給她。

他這個動作細心而溫柔,讓風小爽真心覺得自己被呵護了。

「輪到我吃了!」白易居又拿起另外一只,快速地解開葦繩和打開荷葉,很貪婪地咬了一口糯米雞。

「嗯,真的很好吃!」他微微點頭。

看到他喜歡,風小爽也很高興,低頭也吃了起來。

吃到肉餡的時候,她不自覺地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白易居。

「想吃我的餡料?」白易居問。

風小爽翻了他一個白眼,「我自己有餡料!」

「但我想吃你的餡料,要不,我們交換吧?」白易居把手里的糯米雞遞過來道,臉上出現和他年紀實在不相符合的孩子氣。

「不行!」風小爽斷然拒絕。

「真小氣!」白易居嘀咕了一句,沒有再強求,繼續吃起來。

「你這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大少,真能吃得慣這市井的東西?」風小爽忍不住問。

「當然,你喜歡吃的,我也喜歡吃,等下還有什麼東西是你喜歡的,也帶我去吃一次。」白易居回答道。

她喜歡吃的,他也喜歡吃?

這所謂的愛屋及烏?

想到這,那心忍不住歡呼了一下。

看見她微微的愣住,白易居弓起手指輕輕地刮了一下她那微涼的鼻尖,「為了做交換,回到A市後,我也會帶你到處吃我喜歡吃的東西。」

「你那個喜歡吃的,和我不是同一層次吧。」想到上次宋家私房菜的那些貴得要命的小菜,她就發怵。

「喜歡,是不講究層次的,以後,你的層次,就是我的層次,我的層次,自然也是你的層次。」白易居很自然的道。

風小爽略顯羞澀地微微的笑了笑,抬眼望向遠處,然後怔住了。

她居然看見蘇建榮正在街那邊走過來!

好些天沒見過他,他好像消瘦了些,雖然穿著白色的襯衣,卻讓她感覺染上了幾分滄桑。

他不是要上班嗎?

怎麼回到B市了?

風小爽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蘇建榮沒有看見她,而是直接的站在隊伍後面。

「走吧!」

風小爽不想再和他正面相見,慌亂地對白易居道。

白易居看了看蘇建榮,又看了看她,沒有動,「糯米雞要趁熱吃才好吃吧,我得先把它吃完。」

「我們可以一邊走一邊吃。」風小爽拉扯著他道。

「一邊走一邊吃消化不良,我不喜歡。」白易居固執己見,任風小爽拉都不動。

這時候,蘇建榮的目光瞟向這邊,發現了風小爽兩人,身形微微的顫了顫,臉色蒼白起來。

風小爽的目光剛好和他對撞上,心還是不能抑制住跳了幾跳,然後開始錐心的疼痛起來。

面對著這個她愛了兩年的男人,曾經的山盟海誓,曾經的甜蜜相戀,以及最後的冷漠踐踏,這一切都如同放電影一般,在她的腦海里一一閃現。

看著她盯著蘇建榮發呆,白易居的心很是不舒服。

他伸手一摟,摟住了她的脖頸,帶著糯米雞香氣的唇重重的壓在她那驚愕的唇上,舌尖探入,強勢而霸道地在里面攪和著,讓她喘不過氣來。

想著蘇建榮還在一旁看著,風小爽用盡全力推他也推不開,也就用力一咬,咬著他的舌頭。

他忍著痛,繼續侵犯著她的檀中領地,帶著報復性的掠取她口里的芬芳。

濃濃血腥味在她的口腔里彌漫開去……

風小爽無法呼吸,只有一雙拳頭猛捶他的後背,窒息得臉色漲紫,在暈厥之前被他松開,方得以大口大口的呼氣吸氣。

再看向隊伍,蘇建榮的身形已經不見了。

想到他剛才瞧見白易居親吻自己的情景,她的心一下子沉入了無限的谷底,再看向白易居,只覺得他面目可憎,之前對他產生的好感,一下子煙消雲散,只願意再見不到他。

看到她眼底的憎恨,白易居伸手擦了擦自己那還帶著血腥味的嘴角。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剛才怎麼就那麼的沖動和粗蠻了。

風小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跺著腳就走。

白易居沒有跟上,依然坐著不動。

風小爽暴走了好一陣,那心情慢慢的平復下來,回頭發現白易居沒有跟上,一股失落感涌上心頭。

她無力再走,唯有蹲在地上,茫然地看著馬路上的車水馬龍。

她這是腫麼了?

蘇建榮都已經和她分手了,並且分得那麼的決裂,她為什麼還要那麼在乎他對她的看法?甚至還因為他去憎恨白易居?

唇角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她咬破白易居舌頭的鮮血的味道!

她和他已經算是公開的未婚夫妻關系了,他強吻自己又有什麼錯?

她伸手模了模自己的嘴唇,想到剛才那一幕,耳根微微的紅了起來,忽然心生幾分眷戀和愧疚。

環顧四周,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他是不是也生氣了?

心突然沉沉的。

拿出手機撥打他的電話,卻一直沒人接听。

翻開剛才他發給她的信息,看著那個乖字,心緒萬千,咬著牙,放下自己的自尊,給他發了條短信︰對不起!

等了好久,卻沒有任何回音。

再次回撥手機,卻發現關機了!

心突然的無比的慌亂起來,好像被一下子扔進了陌生的森林里一樣。

她急忙回頭去找。

回到徐記糯米雞店前,那長凳上還落著那袋他剛才買的糯米雞,而人卻不見了。

她提起袋子,焦急地問另外一條長凳上坐著吃糯米雞的人,是否見到了他。

「剛剛在這里坐一下,走了。」

「往哪個方向走?」

「坐的士走了。」

坐的士走了?

他真的生氣要不理自己了?

她嘗試著再撥打他的手機,還是關機。

「對不起,若你開機看到這條信息,請回電話。」她再次給他發短信,希望他能開機看見。

情緒低落而茫然地提著那一袋糯米雞回到了桂花巷。

「小爽,你一個人?你家白先生呢?」牛嬸嬸看見她耷拉著腦袋,關切的問。

「走了。」

風小爽說這話的時候,感覺淚都要從眼眶里飆出來了。

她強忍著,把手上的袋子遞給了牛嬸嬸,「這是他買給你們吃的。」

牛嬸嬸很是欣喜地把袋子接了過來,並沒有察覺到小爽的臉色變化,在一旁嗦道,「你家白先生真是好,看起來有型有款,卻一點架子都不擺,小爽你嫁給他,真是天大的福氣呀,你媽也安心了。」

風小爽苦笑了一下,心里的失落感更加的重了。

和牛嬸嬸隨便寒暄了幾句,就回到自己的屋里。

那本相冊還擺在桌子上,那原來放著幼兒園畢業照的地方空白著。

「我會讓你恢復最初的幸福快樂的!」

腦海里清晰地響起了他之前所說的話,想到以後可能要失去了他,忍不住低低的哭了起來。

哭了好一陣,她又覺得自己好笑。

自己和他的認識,不過是機緣巧合,而且性質惡劣的那種。

他對自己的逼婚,未必是真心的喜歡她,一切不過是想要自己做替死鬼而已。

而她怎麼就在那麼短的時間里,被他感動,甚至很在乎他了?

風小爽,難道你還想著再被傷多一次?

她狠狠地咬了自己手臂一口,提醒自己道。

算了吧,反正她對他也不清不楚,最後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走各路,也算是好事一樁。

她如此的對自己的說。

卻無法釋懷,心像被無數細線在纏繞著,讓她難受。

怎麼辦?

怎麼辦?

她如同無頭的蒼蠅一般在室內走動著,越來越後悔剛才自己因為蘇建榮而對他惡劣相對,甚至拋下他而暴走。

叮鈴!

手機短信忽然響了起來!

她的心一跳,雙眼一亮,緊張而焦急地拿起手機,然後失望了。

短信是移動發來的扣費提示!

心有多期望,就有多失落!

她再次一遍遍的撥打他的手機……

依然是關機!

他……真的生氣棄自己而走了!

風小爽窩在藤椅上,抱著雙肩好久好久,心一絲絲的在抽痛。

*

無精打采地回到醫院里。

風秀麗看見她,也開口問白易居去哪里了,怎麼不和她在一起。

為什麼全世界的人,都認為他應該和她在一起呢?

風小爽又幾分惱怒,卻不好對自己的媽媽發作,唯有輕聲說他回A市去了。

「小爽,易居雖然年紀比你大點,但是,真的很適合你。」風秀麗看著她道,「他能對我那麼好,也就說明他會對你很好,你要珍惜他,不要再想著蘇建榮了。」

風小爽的心又被錐了一下,痛得想要抽搐。

「小爽,這里有特護照顧著,很是周到,你也不用掛心媽了,還是快點回A市吧,一是你的學業不能拉下,二是多點和易居相處,早點見見他家的人。」

風秀麗也發現了風小爽的異樣,開聲道。

「媽,我已經給輔導員打電話請假了,而且我那些課業,只要到時候借筆記抄抄,死記硬背就是了,用不著天天蹲教室听課,特護再好,也是不能替代我的,你還是留我在這里照顧到你可以起身走動為止吧。」風小爽道。

「那你和白易居之間呢?」風秀麗追問。

「我和他之間很好,他又不是青蔥少年,不會忍受不了兩地分隔的相思的,媽你放心好了。」

「小爽,像易居那樣的男人,千里都難挑一,媽就怕你沒有看住他,被其他人搶走了。」

「媽,能搶走的人,都不屬于我的人。」

「唉,那也是,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不來,一切隨緣吧。」風秀麗嘆了一口氣,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對風小爽說,很是感觸。

風小爽拿起一只隻果,低頭的削了起來。

她的刀功實在是差,把一只好好的隻果,硬生生地削成像狗啃的。

又想起白易居那牛逼的削隻果刀功,真可謂是出神入化呀。

她自己也不曾發現,白易居已經如同血液一般,滲入了她的思維細胞里面了,每做一件相關的事情,都能不自覺的想起。

而且,每次想起,她的眸色和神色還特別的不同,或是痛苦,或是不自覺地微笑。

044

十多天里,風小爽再也沒有見過白易居打電話給她,這個人,就好像一下子在自己生命中消失了一般,恍如過客。

那微小的自尊,也讓她每次打起手機,看著那一串已經爛熟在心里的手機號碼,卻遲遲不肯撥打,最後黯然的放下。

媽媽恢復得很好,可以正常走路和照顧自己了。

輔導員也打電話過來,讓她早點回去上課,因為要臨近期末考試了。

她也就告別了媽媽,回到了A市。

一回到宿舍,楊可看見她,大大的給了她一個擁抱,大叫小呼的,「死女人,想死你了,你總算回來了,在沒有你三缺一的日子里,我們都過得非常愁苦呀!」

「怎樣愁苦法?」

回到宿舍,看到那三張熟悉而熱情的臉,風小爽的心情也相當的好。

「踩遍了校園各大可以艷遇的角落,依然找不到可以相依的男朋友哪,真是太愁苦了!」楊可一臉的糾結道。

「那的確愁苦!」

風小爽從自己的袋子里,把她們當日給自己的銀行卡一一還給她們,「這些卡還你們,錢也不動,但是,這份情,我一定會記得的。」

「真是的,有什麼好記的?你媽怎樣了?」楊可把卡接了過去,關切的問。

「恢復得不錯,醫藥費全部是城管局出,那踢人的城管也被刑拘了。」

「不是吧?難道我們提前進入了法治國家?難道我們的祖國有希望了?」一向憤世嫉俗的楊可叫嚷道。

風小爽笑了笑。

若沒有白易居,這一切,估計都不成立。

她會是那個交不起媽媽醫藥費的苦逼窮人,還無處申訴,而媽媽則欠缺治療,會落下一身後遺癥。

因為有了白易居,她的冤屈得以伸張,媽媽也能安享高級病房治療。

想到他的不辭而別,她的心也就抽痛得厲害。

近些日子,她腦海里想的全是他對她所做的一幕幕,越想越傷心痛苦,越接受不了他們之間可能只是一場游戲,轉身就是陌路人。

*

下午上完了課,風小爽連晚飯都不吃,就直接的坐公車到御皇庭去,躲在門口,看看是否有他的身形。

她就是想要看看他,看他是否安好!

一直等到晚上十點,也不見他的車子或者人經過,唯有黯然的離開,因為若再等下去,宿舍要關門了。

在她低著頭跨步登上公共汽車之際,一輛黑色奧迪徐徐和公交車交錯而過。

車子里的男人仿佛心靈感應一般,搖下車窗看了一眼,看見那條瘦小的身形無力靠在座位上,一臉的落寞。

他的心像被人突然一提,喜悅涌上,方向盤一扭,車子硬生生的打轉,追上前,攔住了那輛正在開駛的公交車。

被突然攔截,公交車司機無比的惱火,從車窗里伸出頭來就大聲的叫罵︰「媽的,以為開奧迪就大了?」

听到奧迪兩個字,正在心灰意冷,餓得頭暈腦脹的風小爽一個激靈,急忙勾頭望出去,卻被擋住了,看不清楚。

算了,這個城市開奧迪的人有萬千,不一定是白易居。

于是,她也就無力地閉上眼楮休息,又餓又累又困,讓她實在有點支撐不住了

白易居從車子上下來,完全罔顧司機和乘客的叫罵,走到風小爽所在的車窗前,看到那個閉眼睡覺的傻丫,也就拍打著車窗,大聲叫,「風小爽,你給我下來!」

風小爽激靈了一下,急忙睜開眼楮,正看見白易居那張滿是胡渣的臉,那雙狹長的單眼皮兒在泛著興奮焦急的光。

她擦了擦眼楮!

真的是他!

她急忙從桌位上彈了起來,大叫︰「司機,開車門!」

司機罵咧咧地把車門打開,風小爽三步做兩步地跳下了車,跳落正在車門等候的白易居面前。

話不多說,他伸出手一抱,把她整個人都抱在懷里,緊緊的箍著,仿佛稍微一松手,她就要消失一般。

車上響起了各種各樣噓聲和口哨聲。

「原來是追女朋友!」

司機叫罵了一句,然後大聲的問,「姑娘,你還要坐車的嗎?」

白易居擺擺手,表示不坐。

司機繞開奧迪,把車子徐徐的開走。

伏在他那健碩的胸膛里,听著他那強壯有力的心跳聲,聞著他那讓人迷惑的類似松香的男人氣息,風小爽的心,一下子安寧了下來,好像迷路的孩子,找到依靠了一般,眼淚滂沱如注下。

她主動地伸出雙手,略帶羞澀和緊張地環住了他那健碩的腰,把頭深深地埋進他的胸懷里,貪婪地呼吸著他的氣息。

白易居一手摟緊她的背脊,一手模著她近來變得柔順多的發尾,下巴頂著她的發頂,黑色的眸底承載著柔情和眷戀。

感受到她那滾燙的淚水打濕著自己胸前的衣衫,白易居的心,也被水樣般溶化了。

這傻丫頭!

他低低地呢喃著一句,把她的臉捧了起來。

十幾天不見,她居然瘦了足足一圈多,臉頰下巴尖尖的,那雙盈滿了淚水的眸子顯得更加的大了,還有那原來櫻紅的嘴唇,血色稍微差了點,變得有點蒼白,那腰肢簡直是不盈一握了。

他的心,痛了,眼底,全是憐惜。

「你怎麼能不好好的照顧自己?」

他略顯生氣的嗔道。

風小爽那雙泛滿了熒光的水眸也在看著他。

他也瘦了些,原來精短的頭發長了不不少,本來就有點深的眼窩陷得更深,眸光里帶著憐惜之情,薄唇微微有些干澀,還有那下巴像是幾天沒有剃胡子了,布滿了青茬,不過,卻更顯男人的魅力了,簡直和那些歐美魅力男星差不多,讓她的心既痛又蕩漾。

「你呢?」

風小爽反問,「為什麼你也瘦了,憔悴了?」

此時,她很渴望一個答案,就是希望他深情地望著她說︰因為你。

但是,他只是展出一個淡淡的笑,避而不談,把她再次擁入懷里抱了抱,微微抬起的眸底有一抹憂色。

咕嚕嚕咕嚕嚕!

相聚的歡愉,再次被她肚子里那不合時宜的叫餓聲打斷。

听到自己肚子里的歡鬧聲,風小爽很是尷尬,微微的彎了彎身子。

「怎麼又不吃晚飯?」

白易居的手一伸,撫上她的月復部,模到她那幾乎要貼到後背的肚子,嗔道。

月復部,是一個人的敏感之處呀!

白易居無意模她的肚子看她到底有多餓,就好像大人模小孩子一樣。

但是,風小爽她不是小孩子呀!她是已經是會春心蕩漾的青春少艾呀!

當他那溫熱的大掌貼上了她月復部,雖然隔著衣料,卻傳遞著某種異樣的力量,讓她的下月復一熱,身子微微的弓了起來,唇角甚至不自覺地逸出一絲「唔」的低吟聲,呼吸加重,帶著某種渴望。

白易居並沒有注意到這。

他只是很生氣她為什麼不吃飯,讓自己餓成這樣子。

「走,吃飯去!」他擁著腳步虛浮的她的肩膀,不容置疑的道。

「我不想去宋家私房菜處吃!」

一想到那昂貴的菜價,還有那自己拍馬都追不上的別樣風情的雅姐,她就真心的不想去吃。

「那你想吃什麼?」

風小爽瞥見不遠處有間桂林米粉,指著那道,「我就想吃一碗桂林米粉好了!」

白易居看了看她,點點頭,把車子停泊好,帶著她去吃桂林米粉。

這間桂林米粉是相當正宗的,老板娘也是桂林人,皮膚曾經被鐘靈秀麗的桂林水土滋養著,水潤女敕白,雖然年近四十,卻風韻猶存,身材保持得姣好。

她一看見白易居,也就熱情地迎了上去打招呼,「白先生,吃米粉呀?」

白易居微微點頭,指著小爽對她說,「她快要餓暈了,你立馬給我坐一碗料足湯美的米粉給她吃。」

老板娘略帶詫異的目光看了一眼白易居,然後笑容滿面地用桂林人那特有的脆聲應了一聲,「好叻,你們等等。」

風小爽和他坐了下來,疑惑地問︰「你是這里的常客嗎?」

「偶爾過來吃一次。」

「哦?這里貴不貴?」想到上次在宋家私房菜的教訓,風小爽拿起旁邊的菜牌大體瀏覽了一下,只是稍微比普通的地方貴上幾塊,沒有很夸張,畢竟這里是黃金地帶,而且這裝修風格也很精致,值得這個價位。

白易居敲了她一個爆栗,翻著白眼道,「以後,和我一起吃飯,不要問貴不貴,關鍵是你覺得好不好吃,能不能吃得飽。」

「有錢人!」

風小爽嘀咕著一句。

「嗯。」

白易居居然毫不避忌地點點頭。

肚子的饑餓又是一陣的襲擊上來,那腸子在不斷地翻滾打卷發出抗議聲,聲音極其的大,就連隔壁桌的人都能听見了。

風小爽那個囧呀!

她捂著肚子,尷尬地看著白易居。

「說!」

白易居逼問她,「為什麼不吃晚飯就來這里?」

「我……我吃過了!」

風小爽撒謊。

「不可能!坦白從寬!」白易居一副判官臉瞪著她,讓本來就不大懂得撒謊的她無從遁形,唯有訕訕的道,「我一下課就過來等你,想看你在不在。」

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略帶困窘羞臊的眼神,白易居的心弦像被人在上面狠狠的撥了撥,「難道你不會打電話給我?」

「我……以為你生氣不想再理我了,我也就不敢打,一回A市,也就只想著悄悄的來看你一眼,確認你是否安全就夠了,以後,我們也就各安各路。」

風小爽訕訕的說道。

「真是笨丫頭!」

白易居低罵了一句,伸手,把她的雙手捉起,握了握,「我那天不辭而別,不是生氣,而是有急事要趕回來!」

「那你為什麼關機?」想到自己當日一遍又一遍撥打著他的電話,听到的也是一遍又一遍的移動小姐提示的關機聲音的絕望和失落。

「我走得匆忙,手機遺失了,回來事情又緊急,我也就暫緩了兩天才讓人辦理新卡。」白易居解釋道。

「那你辦理好卡後,為什麼不回電話給我?」風小爽很是委屈。

「我想讓你好好的想想。也許是我良心發現了吧,覺得對你這樣步步逼婚是不對的,讓你一直彷徨緊張不安,而且,你還愛著那個人。」白易居望著她道。

良心發現?不想逼婚了?

她還愛著蘇建榮?

這十幾天,她想的全是他,都沒有想起蘇建榮一丁點兒。

現在,被白易居這樣一說,她忍不住開始審問起自己的情感來。

她還愛著蘇建榮嗎?

不知道。

兩年多的感情,並不像存放在電腦里的文件,說刪除就刪除。

但是,她現在,更多的是在乎眼前這個男人了!

她情緒復雜地看著白易居,很想對他說,你繼續逼婚吧,不要良心發現。

可是,她說不出口了。

短短十幾天,無數的糾結,讓她一下子改變了嘴巴跑得比大腦快的習慣了。

白易居心底也有著某種期待,期待她說出他想要听的話,但看她欲言又止,只是抿抿嘴,然後擰著修長的眉毛在可憐兮兮的叫餓。

「老板娘,行了沒有?」白易居趕緊回頭督促。

「來了來了!」

老板娘親自捧了兩大碗桂林米粉過來,上面飄著大塊大塊的黑椒牛肉,煞是誘人。

風小爽的肚子咕嚕的再次叫一聲。

白易居給她撕開消毒筷子的包條,把筷子遞給她道,「吃吧,別吃太快,會燙著和傷胃的。」

「嗯。」

風小爽乖巧地點點頭,美美地低頭喝了一口牛肉湯,食物的暖意從口腔里滑入肚子里,讓她全身細胞立馬愉悅起來。

她夾起一片牛肉放入嘴里,嗯,真的很好吃。

米飯也很滑很有韌勁,讓她食指大動,吃得滿頭大汗,不亦樂乎。

白易居把他碗里的牛肉片全部都夾到她的碗上。

「你不吃牛肉?」風小爽茫然的問。

「吃。」

「那為什麼全給我?」

「看你吃得香,而且我之前剛吃過東西,不餓。」白易居抿抿嘴笑著道。

「哦,那我不客氣了,我可是餓得很。」

風小爽低頭繼續和食物作戰了,吃得連湯渣都不剩,最後放舒坦地模著肚子,滿足地打個飽嗝。

看著她這個毫不掩飾的憨真表情和動作,白易居眸底的笑意更深了,心情大好,挪揄道,「像你剛才那吃法,若拍下視頻當做廣告做出去,保證這里客似雲來。」

「那你叫老板娘請我做廣告明星。」風小爽呲牙朝他一笑。

「別動!」

白易居命令。

風小爽疑惑地望著他。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揩去了她那殘留在嘴角的一滴辣椒油。

柔軟的嘴唇,被他那略帶粗糙的指月復撫模而過,讓她感覺嘴唇癢癢的,酥酥的,甚至微微的顫抖,雙眼怔怔地看著他那張眼露溫柔的俊臉。

咕!

她吞了一口口水,卻不料這吞咽聲太大了。

「難道你還沒有吃夠,想吃我的手?」

白易居愉悅地挪揄道。

風小爽的臉一紅,耳根燒了起來,急忙偏開頭看牆壁。

「那我想吃你的手!」

白易居說完,抓起她那放在桌面上的手,張開牙齒,低頭輕輕地在她的食指尖上啃了一口……

絕對是電觸的感覺!

風小爽這才真切地感覺,什麼叫十指連心了!

他這往自己手指那一咬,她強烈地感覺自己整個心髒收緊,體內的春波完全的蕩漾開去了,身子微微的顫抖,呼吸略顯加重,臉色酡紅如酒醉,雙眸之間,還不自覺地露出發情的春色。

她急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緊張地握著,嘴唇微微囁嚅。

「呵呵——」

白易居笑了起來,笑得意味深長,笑得不明所里,笑得曖昧促狹,笑得讓她心慌,擔心自己當初那蕩漾的春情被他察覺。

「我……吃飽了,我……要回學校了,否則關門進不去了。」她站立起身,卻不料,過于慌張,踫到那只裝面的青花瓷大碗,恍啷的一聲,砸在她的腳面上,再落到瓷磚地上,開了花。

她條件反射地跳起腳來,痛得眼淚漣漣。

白易居很是緊張地讓她坐下來,查看她的腳,還有只是磕踫著,沒有多大礙。

「真是笨丫頭!」白易居把她那瑩白細致的腳放在自己那蹲著的膝蓋上,一邊用手指小心地撫模著消腫,一邊低頭細細地吹氣消痛。

手指很敏感,她沒有想到,自己的腳也很敏感吶!

被他這樣對待,她感覺自己都想要呻一吟了。

看著四周異樣的目光,她唯有強忍著,否則,別人肯定笑她太過于了。

老板娘急忙過來,關切地問,「有沒有傷著?要不要藥酒?」

「不要!」風小爽對藥酒那氣味簡直是嚴重的排斥,急忙拒絕。

「沒多大的事情,模模就好了。」白易居道。

「哦,那還好,擔心死我了。」老板娘低頭去收拾地上的碎片,忍不住問了一聲,「白先生,她是你妹妹?以前怎麼沒有見過的?」

白易居笑了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一句話都不說。

想到他以前見人,都是理所當然地介紹自己是他的未婚妻的,現在人家問她是否他的妹妹,他居然不出聲了。

以前,他說她是未婚妻的時候,她感覺羞恥難堪。

現在,他不說她是未婚妻,她嚴重的失落和難過了。

為什麼他不再說自己是她的未婚妻了呢?

風小爽滿眼糾結萬千地看著白易居,看著他那張低頭呵護著自己的腳的臉,很是不爽呀。

她用力把自己的腳從他的膝蓋上抽了出來,發脾氣般踩在地上。

雖然那碗砸得不是很重,卻也因為突然著地而痛了一下,不過,再痛,也比不上她此刻心里的難受,呲牙咧嘴地低低叫了一聲。

她這一叫,白易居又緊張起來,問︰「還很痛?那就不要走路,先坐坐。」

「沒事,我人窮命賤,這一點痛算不了什麼。」風小爽沒好氣的道,「以前踢球的時候,我也受過不少傷!」

「那以後不要踢球了。」

白易居伸手想要扶她的肩膀,又被她用力的甩開,一雙小腿邁得飛快,蹬蹬的跑出了米粉店外面。

白易居買單後跟著出來,卻看見她的腳往那路燈柱上亂踢,急忙上前,拉著她問︰「你干嘛呢?這路燈柱惹怒了你?」

「沒有。」風小爽嘟著嘴道。

「那你踢它干嘛?」白易居沒有好氣的問。

「我看它不順眼!」

「是看我不順眼吧?」白易居翻著白眼,一臉無辜,「剛才我到底做錯什麼了?你怎麼突然的發脾氣?」

「你什麼都沒有錯,錯的是我性格古怪,脾氣爛!」風小爽的聲調提高叫嚷著。

白易居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一陣,試探的問,「你是生氣我沒有回答那老板娘的話?」

「我沒有听到老板娘問你什麼!」

「確切的來說,你是生氣我沒有對她說你是我未婚妻?」白易居的臉向她湊近,目光逼視著她問。

被他看穿自己的心事,風小爽有幾分慌亂,卻又為了掩飾自己的心事,她後退了一步,裝出很不在乎的冷哼,「未婚妻?誰稀罕是你未婚妻?哼!」

白易居笑了,唇角高高的翹起,狹長的雙眼含著笑意微彎,伸出雙手,一把她撈入自己的懷里,「我就知道,你是生氣這個!呵呵!」

風小爽在他的懷里亂掙扎,一雙粉拳擊著他的胸脯叫嚷,「你放開我,我才不會為這個生氣,我本來就討厭你逼我是你未婚妻!」

「我就是怕你討厭,所以不再說了,沒有想到,你居然會生氣,哈哈,真是太好了,你放心,以後我還是會大聲的對認識的人說,你是我未婚妻的,嘿嘿……」

白易居笑得一臉奸詐,笑得胸腔上下擴張,笑得摟著風小爽轉了幾圈。

風小爽徹底敗了!

她不得不承認,她真的開始很在乎這個壞男人了!

她也真的接受她是他未婚妻這個角色了,若誰叫她不做這個角色,她會生氣的!

啵!

白易居低頭狠狠地在她那通紅的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然後嘎嘎大笑,「我的笨丫頭,我的傻丫頭!」

她笨嗎?她傻嗎?

她可是考上A大這樣重點大學的一線本科生呀!

風小爽因為他低估自己的智商而強烈地翻了她一個白眼。

*

「上天給你一雙黑眼楮,並不是用來朝我翻白眼的。」白易居弓起手指刮了刮她那可愛地皺起來的小鼻子。

小爽模了模鼻子,再次給他翻一個白眼。

「好了,免得把黑眼珠都翻走了,現在都快十一點了,估計你們宿舍也關門了。」白易居瞄了瞄手表道。

「啊?」

風小爽跳了起來,「現在你送我回去,是否還趕得及?」

「就算趕得及,我也不會送你回去,嘿嘿。」白易居臉上又泛著促狹的奸笑,「我不介意你今晚留居我家的。」

「……」

風小爽的臉瞬間的燒紅起來,不敢直視白易居,低頭喃喃道,「我不要!」

「沒得選擇!」

「那我打的回去,打不來翻宿舍圍牆。」

風小爽才不想讓自己送入狼口呢,孤男寡女在一室,簡直是件太危險的事情了,更何況,這丫用下半身思考的本性會時不時肆無顧忌地顯露出來,讓她驟防不及。

最糟糕的還是,自己也不是什麼貞潔烈女,人家咬一咬自己的手指,模一模自己的腳,就開始地蕩漾著。

她怕她把持不住呀!

以前,媽媽經常訓導她說,女孩子,一定不能在婚前把自己的貞操交出去,否則,會被對方輕賤的,更糟糕的是,結婚若換另外一個對象的話,人家發現你不是處一子的話,會嫌棄的,不會被珍惜的,也就不會有幸福的婚姻的。

因此,她和蘇建榮在一起的兩年,為了避免自己和他*,平時最親密的舉動就是拉拉手,抱抱腰,輕淺地親一下嘴,再沒有其他動作了。

蘇建榮也是個很純的男孩,從來不對她做過多的要求。

但是,她不能保證這個白易居呀!

表面上長得相貌堂堂,但實際上,會化身為禽獸的可能性極大。

所以,她絕對不能上當受騙跟著他回家去住一晚。

看著她滿臉的糾結,白易居都懶得和她多說了,直接的把她往肩頭上一扛,如同扛著人肉沙包一般,大步向前走。

突然的凌空感覺把嚇住了,路人停步笑看。

她又急又尷尬地錘著他的後背,「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不放!」

白易居邪笑著,一掌拍在她那渾圓彈性的上,「再叫的話,我就月兌褲子打!」

這猥瑣的大叔!

風小爽趕緊閉聲,把自己的臉面掩住,讓人認不出她,否則,實在是太丟臉了。

白易居就這樣,在兩個門衛驚愕的目光注視下,旁若無人,大踏步地把她扛進電梯里。

門衛甲︰白先生是不是劫持少女?要不要報警?

門衛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這些有錢人,要玩什麼,不是我們所能懂的。

門衛甲︰那白先生向來都是沒有什麼緋聞的,今兒怎麼這樣?

門衛乙︰不知道。我們要想好好的保住飯碗,還是少猜測人家的事情,做好自己的分內事。

門衛甲︰也是。

*

在電梯里,白易居依然不把風小爽放下。

風小爽暗暗的哀嚎,這男人真變態呀,為什麼就不能采取公主抱?而是扛人肉沙包?

打開家門,白易居把她仍在客廳那黑色的真皮大沙發上。

風小爽一個骨碌的爬起身,正襟危坐。

「一把瘦骨,都沒有幾兩重,平時又那麼的愛吃,吃的糧食到底浪費在哪里去了?」扛著一個人走那麼遠的路,白易居居然臉不紅氣不喘腰不酸,還很精神抖擻地嘲諷她。

「現在流行骨感美!」風小爽爭辯道。

「骨感你個頭!努力吃飯,至少增肥十斤,否則家法侍候。」

白易居一邊說,一邊扯開襯衣上最上面那三顆紐扣,讓他那性感的胸肌出來。

風小爽斜睨著他。

丫的,他這是不是故意在色誘她?

腦海里又想起那次看到的浴室風光,她那之心又在蠢蠢欲動了,急忙裝著開電視轉移注意力。

誰知道,一打開電視,電視上呈現出的居然是西片那很兒童不宜的激吻鏡頭,里面那金發碧眼女主角被那性感彪悍的男主壓住,兩人的舌頭在不斷地互相撩動著,臉上的表情極其的hight,所發出的聲音也極度的*。

風小爽的臉一下子紅了,迅速的瞄了一眼白易居,急忙要轉台。

「不許轉台!」

白易居把她手上的遙控器奪了過去,「你這個接吻菜鳥,必須得多多觀摩人家是如何接吻的,免得每次都窒息得要死。」

「……」

風小爽臉色漲紅,果然和他同在一屋檐下是非常錯誤的!

最糟糕的是,也不知道導演到底是怎樣想的,一個接吻鏡頭居然維持了差不多十分鐘。

在這十分鐘里,她坐立不安,想要逃離,卻被白易居硬是按住不要動,並且用眼神警告她一定要看完,學習人家的技巧。

風小爽簡直懷疑,電視台的人是不是故意和他串通來戲弄自己,讓自己難堪的。

所幸的是,那男女主僅是接吻,並沒有下一步進行肉搏就被廣告取代了。

風小爽大大松了一口氣。

「看到沒有?人家接吻的時候,是多麼的自然,多麼的爽,多麼的哈皮呀!你學到皮毛沒有?要不,我們實踐一下?」白易居壞笑著向她湊近,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耳根上,讓她又癢又酸又酥又臊,不斷地往沙發邊挪動,緊張得口舌不清,「我……什麼都沒有學到,你……走遠點,我……要叫人了。」

「哈哈!在這里,你能叫到誰?」

白易居大笑,也許怕真的嚇到她,也就沒有向她逼近,而是用他那一雙很明顯帶著某種*的黑眸凝視著她,唇角微翹,邪魅促狹曖昧。

風小爽欲哭無淚,唯有緊掩著自己的胸脯,一副你若侵犯我,我就反抗的烈女形象。

「好了,不逗你了,在外面跑了一天,我洗澡去!你也洗!」白易居站了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

風小爽的臉又漲紅成番茄,急忙搖頭,「你自己洗,我才不和你一起洗鴛鴦浴。」

「嘻嘻,笨丫頭,我並沒有說我們一起洗鴛鴦浴,你多想了。」

白易居壞笑著說,「我在我房里的沐浴室洗,你在外面的公共浴室室!」

噓!原來是這樣!

風小爽為自己太過于敏感,又害臊了一陣。

「上次你睡的房子里有睡衣和你明天要穿的衣服。」白易居拋下了一句話,就拐入了他的房間去。

風小爽愣了好一陣來消化他這句話。

以為他所說的睡衣和明天要穿的衣服是自己上次遺留下來嘔吐的衣服的。

走近那房間,發覺居然多了一個粉綠色的大衣櫃了。

她疑惑地打開衣櫃,呆住了。

衣櫃里掛滿了各色衣服,有裙子,有褲子,還有幾套粉色的睡衣,都是女的款式的。

難道有其他女的住進來這里了?

想到這,她的心像被一塊大石頭緊緊的壓下來,血液倒流,手指冰涼起來。

她砰地把衣櫃門關上,怏怏地走出去,正好撞上白易居。

「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的?」

白易居疑惑的問。

「沒什麼!」風小爽的語氣泛著酸意,「我不喜歡穿別人的衣服。」

「什麼別人的衣服?我又沒有叫你穿我的衣服,擺什麼臉色?」白易居翻了她一個白眼。

「你那房間也住了別人,我住那里不好,今晚我還是將就點窩沙發吧。」風小爽悶悶不樂的道。

「住了別人?我房間什麼時候住了別人?」

白易居疑惑的問。

「別以為你鼻孔里倒插兩根蔥就能裝蒜了,你那房間都擺進了人家女的大衣櫃了,我進去住多不好呀。」風小爽嘀咕道。

「呵呵,那大衣櫃是專門為你買的,里面的衣服也全部都是你的尺碼。」白易居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這丫頭,就知道你會想多!還有,我要告訴你,那些衣服都是干洗過了,可以放心的穿,還有內衣內褲那些,在衣櫃下面的大抽屜里,你喜好什麼顏色,自己挑選,真是好心沒有好報的小白眼狼。」

「啊?!」

風小爽無比驚愕地看著他,重重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我……我的……為……為什麼?」

「你是我未婚妻,以後會經常來這里住,我不能老讓你這小個子穿我的大衣服吧?真是笨丫頭!」白易居嗔罵了她一句,「見過沒腦的,沒見過這麼沒腦的!」

說完,他轉身進入他的房里,開始洗澡去了。

風小爽愣了一陣,重新進入房里,懷著極其復雜的心情打開衣櫃,隨手拿起幾件來看,還真都是自己的尺碼。

她彎身拉開下面的兩=個抽屜,臉都紅了。

抽屜擺放各色各款的內褲,有不乏可愛的粉紅少女系列的,也有性感的黑色蕾絲邊的,甚至還有那傳說中的丁字褲。

這猥瑣的老男人!

風小爽低低地罵了一句,再拉開另外一只抽屜,里面擺放的全是胸衣,也和內褲一樣,各種款式都有,甚至還有平時在那些愛情動作片里看到的曖昧的情趣內衣!

天呀天呀!

風小爽羞臊得迅速的把抽屜合上,一的跌坐在地上。

這些內衣內褲,是不是他自己親自去買的呀?

猥瑣,太猥瑣了!

風小爽撫了撫自己那滾燙的臉頰,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幾口空氣,當瞥到衣櫃最下面的一個格子架上面那幾包東西,她再次想要撞牆。

尼瑪的,那幾包居然是護舒寶衛生巾,有日用的夜用的,還有護墊。

他怎麼細心到連這個都準備好?

簡直是太恐怖太可怕了!

他不會真的是傳說中的變態怪蜀黍吧?

風小爽咬著自己的手指,想到自己已經對他情根播種了,不由背脊微涼,惡寒驟生。

*

白易居洗完澡,穿著一身黑色的寬大束腰睡袍走了過來,想看看她是否洗完澡了,結果發現她雙目呆滯地坐在地上,對著那衣櫃大口大口的呼氣吸氣。

這丫頭,不會是被這一櫃衣服嚇傻了吧?

他走了過去,問,「怎麼了?」

听到他的聲音,風小爽很受驚嚇的啊的一聲跳了起來,害怕得直望角落縮,嘴唇發抖的叫嚷道,「你……你別過來!」

白易居想不明白,剛才明明還很好的,怎麼又害怕起自己來了?

難道自己衣冠不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下的睡袍,包裹得挺好的,身上的「利器」也沒有呀,為毛她就像一只受到大灰狼威脅的小白兔?

「我有那麼可怕嗎?」白易居挑眉問。

「你……你變態!」風小爽抱著肩膀哆嗦叫道。

囧!

白易居汗然,「我哪里變態了?」

「你幫我準備衣服我可以了解,為什麼你能連衛生巾都準備?你不是變態,就是以前經歷了太多女人,實在是太清楚女人的需要了。」風小爽蒼白這臉道。

「兩者都不是。」白易居明白她受驚嚇的癥結所在了,蹲子道,「我之前和你說了,我排行第五,我上面有四個姐姐,還有一個妹妹,我都算是生活在女兒國里面,女孩子需要什麼,我真的很清楚!」

「這……都是你親自一手去挑選的?」風小爽微微放松了警惕,「你一個大男人去買這些,難道就不怕人家笑話?」

「若我有時間的話,我倒是不介意一一去為你挑選衣服。這些暫時都是我的秘書幫忙去買的。」白易居道。

原來是女秘書幫忙去買的,風小爽再次松了一口氣。

幸好,他不是變態,也不是花叢高手,所有這些,都是出自對她的細心考慮!

她突然覺得自己一下子變成了灰姑娘了,有那麼一個王子在為自己穿上水晶鞋一般。

只是,她從來不相信童話,也不相信童話故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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