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個認路的鬼哥帶路,少走了很多冤枉路,可這船還是開了很久很久,久到中途凌小緋又餓了一次==||||
說起來不戰斗不走路不運動的話,玩家的體力消耗是非常緩慢的,不過漫漫長路,無事可做,總要找些事情打發時間不是麼?何況,路人甲已經釣了挺久的魚了,她眼尖的看到他的收獲頗豐的樣子,于是便打起了小九九網游之妖孽纏身。
路人甲見凌小緋盯著自己的魚桶蹭過來,就知道她想要做什麼。他黑線了下,還是認命的收了魚竿,拿出烹飪道具。
隨便煮了一鍋簡單的魚湯,然後豆豉炒皇帝蟹,凌小緋抽著小鼻子嗅著那誘人的香氣,便有點等不及了。沒等那佳肴出鍋,就沖過去搶過勺子舀了一勺魚湯嘗鮮,然後露出滿足的神色,咧了咧嘴,臉上綻放起燦爛的笑容。
路人甲勾了勾唇角,還是將食物盛了出來,然後從包包里掏出一瓶清露遞了過去。
弒神和風流劍客就站在兩個人身後看著,兩個人都蹙了眉網游之妖孽纏身。說起來凌小緋和路人甲的關系相當詭異,之前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死敵關系,如果踫上了那肯定是要拼個你死我活的。可現在看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至少從剛才這一幕看來,凌小緋要食物要的理所應當,路人甲遞清露遞得是順其自然,這兩個人之間那種默契,不言而喻。
弒神尚還沉得住氣,風流劍客有點抓狂了︰「靠!路人甲那小白臉哪點比我們鬼哥強?小緋姐是不是瞎眼了?不行,必須得把路人甲攆走!」
說著,他就打算往兩個人中間沖去。
弒神黑線,急忙把這個沖動的無腦小受拖回來,捂住他的嘴巴︰「鬼哥不會希望你這麼做的。」
風流劍客拼命的掙扎,一張俊臉漲得通紅,一雙狹長的鳳眼不滿的瞪著弒神,兩腳不停的踢踏踢踏的,發出不小的噪音。
要是這樣都听不到身後有動靜,除非凌小緋和路人甲都是聾子。
兩個人幾乎同時轉過身子,凌小緋嘴里還咬著一根巨大的蟹螯,眨著大眼,一臉茫然,不過當她看到這兩個人現在是種什麼狀態,頓時愣了愣,接著,臉上露出了然的笑。
高大結實的弒神站在後面,一手托著風流劍客的腰,一手撫在他的嘴上,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帶著幾分被撞破秘密時的尷尬。而風流劍客一邊掙扎,整張臉紅到了耳朵根,表情羞憤不已。
啊咧咧?這兩個人到底在做什麼?
嘖,真豪放!
「嘿嘿,」凌小緋笑得超級曖昧︰「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有看到喲!」
說完,端著她那還沒吃完的豉油皇帝蟹,一溜煙兒沖進船艙去了。
弒神黑線,所以說這位小姐究竟想到哪里去了?
凌小緋已經溜了,路人甲和他們自然也沒什麼可說的,他將烹飪道具一收,拎著魚竿繼續去船頭處釣魚。
「危機」解除,弒神原本禁錮著風流劍客的手就松了,風流劍客總算是掙月兌了出來,他把弒神的手一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頭大步同樣跑回船艙去了。
偌大的甲板,此刻就只剩下了弒神和鬼刺。
鬼刺之前一直靜靜的站在船邊認真的看海,之前船上的騷動,似乎完全沒有影響到他,他就是這樣的人,永遠淡漠永遠面無表情永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好像外界的喧囂永遠也無法騷擾到他一般,可是,弒神卻知道這只是表面,其實鬼哥絕對不是看上去這樣冷漠無情。至少剛才,他的注意力就肯定都在凌小緋的身上。風流劍客或許沒注意,但是弒神卻看了個清清楚楚,就在凌小緋沖著路人甲(準確的說是沖著那盤皇帝蟹==|||)露出那陽光般燦爛笑容的瞬間,鬼刺那扶在船壁上的手,攥緊了幾分。
可也僅限于此了,鬼刺並沒有其他的動作。
弒神心中嘆息,內斂雖是很討人喜歡的特質,但若是什麼都悶在心里,那人會活得很累的。他倒是能明白鬼刺的想法,他相信風流劍客估計也看出來了,否則不會那麼急著出各種餿主意想跟在凌小緋身後當燈泡。只是,鬼哥決定的事情,恐怕不是那麼容易能改變的,盲目的去干涉,只會讓原本就被動的鬼刺更加龜縮回自己的殼里,讓事情越來越糟。
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到鬼刺身邊,跟他並肩看海,半晌,才問道︰「鬼哥,這樣好嗎?」
鬼刺一點反應都沒有,似乎根本沒听到弒神說的話,許久之後,就在弒神幾乎已經不指望他能有所回應的時候,才听到他用極淡極淡的語氣,極輕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路人甲不錯。」
弒神側臉看了看鬼刺那依然面無表情的俊臉,心中暗暗的嘆息,他知道鬼刺的顧慮,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愧疚越是覺得不安。如果不是那件事,鬼哥也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變本加厲的封閉自己,也不用如此隱忍自己的感情。可若是那樣的話,大概他這輩子也不會遇到凌小緋了吧。
弒神斟酌著自己的用詞,半晌,終于慢慢的說道︰「可是,你還不知道凌小緋是怎麼想的,不是嗎?」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這話並沒有什麼說服力。
果不其然,鬼刺微微擰了擰眉︰「有些事她不需要知道。」
說罷,他轉身往空無一人的船尾走去了。
所以說鬼哥果然是打算放棄了……弒神嘆了口氣,最終卻也只是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天色已經蒙蒙亮了,東方的天空和海面,被那新升的夕陽映出一片耀眼的紅色,吃飽喝足的凌小緋從船艙里鑽了出來,眯著眼往東邊看去,隱隱看到那霧色繚繞中,隱隱有個小島若隱若現。她立刻跑去問鬼刺︰「那個就是礦精之島?」
鬼刺望了她一眼,微微的點了點頭。
凌小緋頓時一陣雀躍,一連兩天都在海上度過,她坐船都坐的都有些惡心了,這下總算可以靠岸,心情自然不錯。
「鬼哥,你是怎麼發現這個島的?」
鬼刺看著不遠處的小島,被那明亮的紅光刺的微微眯起眼楮,半晌,才輕描淡寫的說道︰「偶然。」
這答案真是……說不說完全一樣啊,凌小緋黑線,放棄和鬼刺聊天的打算,轉而高高興興的往船頭跑去了。
船,馬上就要登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