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五章底牌
夜色下的龍湖,顯得十分的寧靜,有一些過往的船只經過,也听不到喧囂嘈雜的響聲。
船抵達南岸之後,才是四更凌晨時分。
雲天河抱著熟睡的樂安兒,帶著雲奔下了船後,只是隨意地對羽方輕辰道了聲謝之後,便不再理會船上的人,上了馬便揚長而去。
神花朵朵眼望著雲天河,氣得直咬牙︰「姥姥,就這麼讓那小子走了?」
「這船主都沒有挽留,我們為什麼要去做那些不討喜之事!」婦人道︰「這孩子行色匆忙,定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們何不等他忙完了這些事宜,再與他提及!」
「可依我看,那小子永遠就沒有忙完的時候,誰知道什麼時候是個盡頭!」神花朵朵道︰「還不如用‘迷花淺’來的爽快,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了,這小子還不得乖乖就範!」
婦人道︰「我們勿需擔心找不到他,你又急個什麼!」
大船的主室之中,白衣女子與老者都在打坐,羽方輕辰進來之後,便道︰「師叔,他離開往南去了,我們要不要跟著?」
「不必,他還會回來的,船就停在此處等候便是!」老者說完,就閉目不再說話了。
青年不解師叔的意思,正尋思之際,此時老者的眼楮又突然睜開,皺起了眉頭,道︰「兩個老活寶還是追來了,辰兒你去收拾兩間艙室,給老夫這兩個老冤家吧!」
「哈哈,南明開,你這老頭兒倒也算識趣,老子這幾日累的夠嗆,正好在你這里歇歇腳,嘿嘿……」外面傳來的陣大笑聲之後,就見東林遂溪那老頭就那樣大大咧咧地走進了艙室,直接往榻上一座,端起旁邊桌上的酒壺,就對著酒壺一陣狼飲,喝完了還不過癮,就瞪著羽方輕辰道︰「小子,快去拿酒來!」
羽方輕辰知道這老頭與師叔認識,也算是前輩,就點頭出了艙室拿酒去了。
南明開無奈地望著眼前這個老冤家,道︰「東林老頭,當年‘七域聖會’你們北域大出風頭,你這老東西現地也變得越發狂妄,為老不尊起來!」
東林遂溪笑道︰「老子在門中總有門規戒律約束,這難得承師命出來游歷一次,當然是隨心所欲了,不過說起師命嘛,南明老頭,你最好還是不要跟我搶,當年你輸給了我一籌,以我看你現在依然打不過我!」
听到這狂語,旁邊的白衫女子有些不高興,輕哼了一聲。
東林遂溪轉過臉來瞄了白衫女子幾眼,便道︰「這小女娃應該是南明揚那老小子的孫女吧,當年你們兄弟二人都沒有打贏我,這小女娃我看也不過才先天,倒比老夫那外孫女還差那麼一點點!」
听到這一通疏落,白衫女子更是不高興了,正要發作,南明開卻道︰「雪兒,不得無禮,這老小子就是嘴上不饒人,你只當沒听見便罷!」
說完,南明開又道︰「魯骨阿達那老頭與你一同前來的吧,這次各域師門所派之人,皆是熟識之人,老夫就不明白這是何意?」
東林遂溪附和道︰「听你這麼一說,老夫也覺得納悶,如果老夫不是與你等相識,否則那小娃現在早跟老子走了,哪里還費這麼大勁害得老子跟著到處亂躥!」
「東林老匹夫,你還是這麼貧嘴!」這時,外面一陣香氣撲來,就見那位南域婦人與魯骨阿達二人進了艙室。
東林遂溪轉過頭瞄了這婦人幾眼,不禁嘖嘖稱道︰「神花妙,不愧是花神正教的聖女,這駐顏之術果然有點門道,怪不得那阿達老匹夫一登船就跑你那了,原來的大美人,現在豐韻也不減當年啊,,恐怕讓當初七域聖會上的老東西們見了,仍能把那些老色鬼迷得暈頭轉向,嘿嘿……」
「喂,老家伙,你閉嘴,不許說我姥姥!」神花朵朵十分不爽地道。
「嘖嘖,這小娃子簡直與當年的神花妙一個樣子,都是小辣椒嘛,那星命小娃你們一定見了,不過這次老夫虧大了,沒把外孫女一齊帶來,否則就讓這些小女娃比比,看誰家孫女能把那小娃給勾了去,啊哈哈……」
眾人暴汗,紛紛回瞪了這老活寶一個白眼,魯骨阿達卻道︰「老東西,我們不與你做口舌之爭,既然大家都是‘七域聖會’上的老相識了,各自奉師門之命遠赴這東域大唐,今日在此相聚,還是談談那星命小娃的問題吧!」
……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安樂兒就已經在雲天河的懷中醒來,掙著懵懂睡眼見還在雲天河懷里,左右看看,便道︰「大哥哥,這馬兒好快呀,你累了吧,放我下來吧,我也想騎騎!」
這一路雲天河抱著他,小家伙睡的很香,見他醒來,精神也好了許多,便將他放到自己前面,騎在雲奔的頸上,讓他背貼在自己懷里,二人共騎。
「大哥哥,怎麼沒有馬繩啊!」安樂兒見馬兒在自己跑,他抓著馬鞍上的扶手,很是好奇。
雲天河道︰「這馬兒不用馬繩的,他自己知道往哪里去!」
「真好,大哥哥,我也想要這樣听話乖巧的馬兒!」安樂兒說道。
「嗯,等以後大哥哥有機會,一定幫你弄一匹!」雲天河應了一聲,小家伙就開心了起來。
太陽快升起來的時候,雲奔在高速行駛之下,就來到了一座小城,這里是宣州境最南部的一個交通便利小郡城,名為集川郡。
在來到城門下時,正好趕上開城,雲天河帶著安樂兒進了城之後,就見不遠處的一個牆壁上劃著一個就像是小孩子鬼劃符一樣,一般人根本看不懂的符號。
沿著這個符號的指示,雲天河一直來到了城南的一片百姓聚集居住區,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的,這才來到一家民戶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位中年漢子,看雲天河是陌生人,便道︰「你找誰?」
「你家門前應掛一對燈籠!」雲天河道。
「那掛紅燈籠,綠燈籠,還是紫燈籠?」那漢子一听這話,就神色鄭重了起來問道。
「掛黃燈籠!」雲天河道。
「請!」中年漢子見對上了暗語,便立即作揖一禮,將雲天河請進了屋,並從屋中的一處秘道進了另一個宅子之後,里面的三人就迎了出來,行禮道︰「見過少主!」
「不必多禮!」
雲天河拉著安樂兒進了屋之後,便道︰「秋葉,我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這個孩子需要你們三人即刻送他回利州,我在途中已經給秋飛和星耀發了信,他們會在利州邊境與你們接頭,沿途隱蔽行蹤,如遇阻擾,格殺勿論,回利州後帶回涂府,你們就在那里待命,秋飛與星耀會告訴你們下一步做什麼,你們暫時先不用返回殺手營了!」
「是!」秋葉三人應命之後,雲天河便對安樂兒道︰「樂兒,這三位叔叔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他們會保護你,你先跟他們回家吧!」
安樂兒有些不舍,但還是點頭道︰「大哥哥,我會听三位叔叔的話的,我相信大哥哥一定能救出爹爹!」
秋葉拉過安樂兒之後,雲天河便道︰「好了,即刻出發,我們就在此分道吧!」
「是!」秋葉三人應命之後,秋葉將安樂兒抱起,就出了門。
安樂兒離開時,一臉不舍地望著雲天河,抹了下眼淚後,就將頭埋進了秋葉的肩膀上,心道︰「大哥哥,我一定要練武,將來為娘親和爺爺報仇!」
雲天河將安樂兒送走後,在這個民宅中呆了半個時辰,又根據印象,更換了一個快到中年的漢子的容貌,粘上了胡子,換了身樸素的灰衣之後,就離開了集川郡城,向北而去。
……
龍須河碼頭處。
一艘大船的艙室之中,此時仍在聚會商談的幾人當中,神花妙這時突然神色一變,道︰「南明開,你不是說那小娃還會回這龍須河岸麼,怎麼他又朝北去了?」
南明開听聞,沉思片刻,道︰「難道這小娃不是南下,而是要進京?」
「女乃女乃地,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這小娃還會回來麼,老夫跟了這小娃一路,就知道這小家伙鬼著呢,豈能是你這老頭兒能推算出他下一步要干什麼的!」
東本遂溪顯得十分不爽,然後就起身出門,後面的魯骨阿達叫住問︰「老匹夫,你想干什麼,剛才可都是說好的!」
「老子去茅房不行啊!」東林遂溪撇了撇胡子,然後就大搖大擺地出了門。
可在出了門之後,南明開卻搖頭道︰「這老家伙果然也是個老滑頭,他哪里是上茅廁啊,這老兒悄悄離船向北追去了!」
「這個老匹夫,太狡詐了!」魯骨阿達跳腳大罵了一句後,也匆匆出了艙室。
南明開苦笑道︰「看來我們剛才商議出來的所謂盟約,這還不到兩個時辰,就被人撕毀了,既然如此,那神花妙,你如此有自信,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麼智珠在握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