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第六十二章再見戀人-1
,對于如何能在戰場活下來,龔劍誠說的輕描淡寫。他不願意回憶那段生離死別,「在寶山倉庫的兩個日夜,我和林湘生死與共,沖了出去。」
龔劍誠委婉表達了兩人的愛情,在那難忘的一個多月里,他們深深相愛,美麗聰穎的林湘成為戰火中最靚麗的星斗,在烽火連天的歲月里,成為龔劍誠人生的慰藉,只可惜,他們熾熱的感情還沒有爆發,就在南京淪陷後失散。
「我和林湘沖出敵人包圍,一起逃離上海,也找不到上級,見不到你們,只好和大多數士兵和難民撤到南京。我把林湘送回家,就去南京衛戍司令部找軍委會,要求回歸部隊,可是就在那天,日機像黃蜂一樣布滿南京天空,毀滅性的大轟炸開始了。
我擔心林湘安全,因為日機不僅對軍事目標,而且對南京城內的商業區和居民區非軍事目標狂轟濫炸,敵人連平民都不放過。
南京很亂,我見到林湘是在金陵大學,她正和校友在一起,一個叫安娜的美國留學生請林湘幫助,協助搞難民工作,當時,校長給他們的任務是保護難民,並要協助金陵大學搬遷重慶,同學們都在搬家,我不好意思讓她離開。林湘和我說,她和安娜到校工部,校長請她們幫助建立國際難民安全區,一旦南京失守,那里就是老百姓的庇護地,林湘英語好,還會日語,就跟著去了。那是南京大屠殺後,我最後一次見到她。
不久,松井石根突破南京防線,我跟隨已不成建制的93軍突圍,但一切都亂了,南京保衛戰比起淞滬抗戰糟糕透頂,僅僅七天就宣告結束。幾十萬**在城內外混亂不堪,建制全部被打亂,師旅級別長官基本找不到,士兵沒人指揮。我在那個師連撤退命令都沒下達,就解散了,混戰中,有大半**成了戰俘,當即遭到日本人屠殺。
我後來跟上了川軍一個團,全團二千余官兵很團結,在夜幕掩蔽下急行軍突圍,進入南面綿延十幾里的青龍山,在一個秘密溶洞里,我們躲避日軍搜索。後來我用電台捕捉日軍防衛薄弱環節,建議團長把隊伍帶出去,就這樣,我們找到了敵人包圍圈的空隙,突圍後向西,團長帶隊伍進入皖南了,他們說不願意成流寇土匪,將來必然還是一支抗日的隊伍。
我和他們分手後,繞道連雲港,經徐州戰場,穿越大別山,又輾轉回到武漢,找到了軍委會。」
龔劍誠講述著曲折的經歷,李克風默默地傾听,悵然地問道︰
「劍誠,有一事,我想問你。」
「請講,李長官。」
「你們留守寶山倉庫,我們的心一刻都沒停止惦記你們,分手後,我的行軍電台就收到你和林湘發回的敵情電報,在凌晨還收到過另外一封敵情電文,讓我感到非常震驚,你們這對傳奇搭檔,究竟是如何在敵人眼皮底下不暴露自己,還能觀察敵情的?說實話,直到今天我都覺得神奇。」
江南淪陷後,南京遭到日軍屠城,林湘生死未卜,他變得非常沉默寡言,听到李克風的話,龔劍誠謙遜地笑了,無限懷念地說︰
「李長官,其實我們是將殺死的鬼子衣服扒下來,裝作日本部隊的情報課人員,大大方方夾雜在進攻日軍里出來的,我們倆都會日語,對敵人建制掌握,所以,就毫無顧忌地行進在波田支隊後面。有個日軍少佐還問過我們‘櫻花’支隊的進攻目標,我們就胡亂說一氣,他們以為我們倆是軍隊里的情報官,專門負責前線作戰聯絡的!……林湘真是有膽識的姑娘啊,可惜,她在南京殉難了。」
「不,劍誠,她沒有遇難。」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