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4-06
桑樹愛朝空中的冷冷的一,高聳的眉骨仿佛是橫臥的山脈,而眼窩則成為了凹陷的低谷。
他慢慢將伯利恆從天空上降下來,「我此行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與你們為敵的,若不是被高納斯抓住,說不定我現在已經和高麟城順利的進入美國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會事?」伯利恆鎮定了下來,腦中一片混亂。「反正我們日後會成為盟友,現在告訴你也無妨。」桑樹愛目光冷峻,「認真听著。
「嗯。」伯利恆點了點頭,他做好了心理準備,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自己將听到的,必將是更為驚心動魄,仿佛是暴風狂舞的狂舞的海浪,洶涌澎湃。
「在我們美國,風後高凱悅是一個極其特別的存在。由于一度王爵李晨曦的長期隱居,他一手接管了本應由一度王爵治理的靈術世界,所有的王爵使徒都歸于他的旗下。他除了參加各種政治活動之外,連靈術界都要插手,所以在美國的上層中,在百姓面前出現最多的便是他,在美國人民心中,高凱悅是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
人們愛戴他,擁護他,他在民間的威望甚至遠遠超過了李晨曦和葬師公會。而且,他是目前為止美國權利最大的統治者。他負責為葬師公會傳令,代替李晨曦治理靈術界,自己則執掌著王權,是集宗教、靈術與政治權利于一體的存在。有時候,他的命令甚至要高于葬師公會,而且他也會拒絕執行葬師公會的一些命令。」
「他的命令高于葬師公會?他的權利居然這麼大?」伯利恆滿臉震驚。
一直一來,亞洲都是以葬師公會為中心,冰帝與一度王爵兩權分立,冰帝司政治,一度王爵掌管靈術世界,兩者互不干擾,共同執行著象征著宗教的葬師公會的命令,而傳令者則是天格的首領,也就是四度王爵。以此達到權利得平衡以及司法的公正。而在美國,這三者的權利居然會集中于一人之手,那麼,高凱悅豈不是相當于這個國家的獨裁者麼?「
由于高凱悅的權利過大,導致維持美國秩序的天平嚴重傾斜,再加上高凱悅屢次的違抗葬師公會的命令,終于致使葬師公會決心除掉此人,可為時已晚。在高凱悅在位期間,他通過一系列的手段令二三度王爵使徒著魔一般對其衷心耿耿,再加上地之使徒,他培養多年的嵐聖獵人以及他利用他的葬法所收集的各國的強大靈獸組成的軍團,他這一方的實力已經超過李晨曦和葬師公會兩方,沒有人能夠與他正面抗衡,而論陰謀算計,在高凱悅天神一般的智慧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而且,為麼削弱葬師公會和李晨曦的力量,他甚至還故意挑起了美國與非洲的戰爭,將原隸屬于風音的四到七度王爵使徒全部派往戰場。
這樣一來,各王爵使徒就難以從戰場月兌身,剩下的戰力就只有李晨曦和他的兩個使徒,但僅憑三人之力,又怎能對抗高凱悅等人和他的靈獸軍團呢?他將發動內戰,成為美國真正意義上的統治者,至高無上的帝王。而且某種意義來來說,美國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可是他的野心遠不只如此。」
「他都已經成為美國的獨裁者了,他還想怎樣?」
「前面說了,他企圖得到蓋婭的永生葬法。因為他的靈力屬性是風,一旦他得到永生葬法後,這就意味著,他可以隨時隨地制造出永生之陣,他就等于擁有了超越蓋婭的不死之身,因為水爵蓋婭要制造永生之陣就必須以水為媒介,而風後高凱悅但凡有空氣之處,他就能布出陣來。將沒人能在永生之陣中殺掉他,他也能隨時隨地摧毀陣中的一切。
而且,蓋婭的永生之陣是平面的,就是說,他只能在水面或者雪地上制造出陣來,所以只要離開地面或水面,就像剛才一樣,永生之陣釋放的傷害,將無法依附在我們身上。但高凱悅的屬性是風,風無所不在,所以他所制造的永生之陣將會呈現出一個以他為中心的球體狀態,這個立體的永生之陣破壞面積將更大,這就是他為何會盯上蓋婭與他使徒的原因。而且,他想到,就算是擁有永生葬法,可是他的**依舊會衰老,他仍舊會死亡。
于是,他動起了尋回曾經遺失的完人的念頭。因為完人的身體會在長大一定程度後停止生長,身體的機能會永遠的停留在人這一生中的黃金時期,之後,任憑滄海桑田,海枯石爛,將用不會衰敗隕滅,他將與天地同在。那本是葬師公會為自己所準備的。高凱悅的葬法暴走能夠讓他輕易的佔據這件完人,成為其擁有者。
這是一舉兩得之法,他不但可以成為真正不死不滅的存在,更重要的是,霸佔完人後,他也能夠得到這個世界的靈力之源靈力之源,到時候後他將與李晨曦一樣,擁有無限的靈力。這個世上,將無人能夠與之匹敵,他將統一整個世界,千秋萬古。」
「天啦!!!」伯利恆已經無法找到任何語言來表達自己的震撼了。他不敢相信,這一切居然會是一個女人的野心,統一世界,成為不死不滅的存在,一個女人居然會想做這種事。高凱悅……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啊……「
所以李晨曦才會將我們這些使徒從戰場上召回,自己帶領天海兩使迎戰非洲。若他親自趕往亞洲向高麟城求助定然會引起高凱悅的懷疑,所以才派我們偷偷潛入亞洲,向艾歐傳達他的意願。可我不幸在途中遇見了二度王爵高納斯,被其囚禁。否則的話,我現在已經和其他人陪同高麟城趕往美國了。」
「還有其他人?」「美國的四到七度使徒已經全部潛入了亞洲,想必你們的葬師公會是知道這一點。
我們這些人到亞洲除了去向高麟城傳達李晨曦的意願之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查知亞洲前一度王爵徐聖軒的囚禁之地,然後試圖將其營救出來。
當年亞洲的葬師公會向外公布的訊息是徐聖軒死于與自由和寬恕的大戰中,但是其實我們美國的人知道,徐聖軒只是被囚禁了。因為那場頂級靈術師與頂級靈獸的戰斗,我們的風後,是旁觀者。他本想收服亞洲的第一靈獸自由和第二靈獸寬恕,可是沒想到,徐聖軒居然會強大如此變態,他打敗了自由,將其收納入了他的靈器之中,而後又與寬恕大戰,將其收服入了爵印。」
「徐聖軒已經被人營救出來……你們美國的人為何會想要去營救一個亞洲的王爵,這對你們又什麼好處麼?」伯利恆听著這些話,語氣顯得有些虛弱。
「因為在徐聖軒與自由的戰斗中,高凱悅發現了徐聖軒身上的最終秘密。
「什麼秘密?」
「徐聖軒與你們亞洲的二度和四度王爵使徒,還有我們美國所有的王爵使徒的誕生方式是相同的,我們都是從葬師公會制造身體容器的那個凝腥洞穴中出來的,只是和我們這些失敗者不同,他是第一件完人。葬師公會賦予了他最完美的靈路以及最強大的靈器,然而,他本可以和李晨曦一樣植入靈力之源的,可是他拒絕了,他不願意成為葬師公會的容器。這是他首次違抗葬師公會。其實某種程度上來說,徐聖軒也是一件失敗品,因為他擁有不輸于高凱悅的智慧,一個有思想的人又怎會甘願成為他人的傀儡呢?
為了避免這件容器落入其他國家手中,所以葬師公會決定要將他地之毀滅,無法利用的容器就沒有存在價值,而且他還偷看了亞洲與美國絕密的《靈書奧爾鉑》,說不定反會吞噬自己。但是,徐聖軒實在太強大了,集亞洲所有王爵使徒之力也無法殺死他,最後只能利用自由和寬恕,要麼他被這兩頭靈獸殺死,要麼這兩個靈獸被他收服,然後趁徐聖軒吸收靈獸時靈力中斷的一瞬間,將他囚禁。只有救出擁有完美軀體的徐聖軒,才能拯救這個世界。」
桑樹愛眼神冰冷,他消瘦的五官讓他看起來顯得異常剛毅。「原來是這樣啊……」伯利恆面色蒼白,他依稀記得那個已死的葬師公會曾經也對他說過這種話,徐聖軒會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救世……這個世界日後會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呢?他不敢想象。
「我感覺很奇怪……」桑樹愛看著伯利恆和昏迷的秦海越,「秦海越從他母親體內繼承到了不完整的葬法,身體上的靈路有殘缺這情有所緣。但被蓋婭賜印,已成為六度王爵的你,身體的靈路怎麼也會殘缺不全呢?而且你們兩人的靈路居然還能相互彌補拼合,組成一套完整的葬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應該不會是和川澤嘉木交過手吧?」「
不,我體內的靈路是蓋婭賜印時刻意留下殘缺的,我靈路中缺失的部分只有在秦海越體內才能找到,一旦秦海越死亡,他身體的靈路消失,我體內的靈路也會立馬分崩離析,而我的身體沒有永生靈路打底,體內的另外兩套靈路將會彼此吞噬破壞,那麼我也會死亡,蓋婭這麼做的用意為的就是讓繼承了他的靈路的我保護他的男兒。」
伯利恆安靜的看著仿佛在沉睡中的少男,仿佛是一個姐姐呵護著妹妹,秦海越精致的臉孔在風雪中帶著一種玲瓏剔透的微紅,想到他的經歷,伯利恆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楚。
「難怪。」桑樹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就說你們和川澤嘉木交過手怎麼可能還活下來。」
「川澤嘉木?」
「非洲的一度王爵,他擁有的葬法叫做地之毀滅,與李晨曦能夠封印他人葬法的光之消除不同,川澤嘉木能夠完全的摧毀對方的葬法,讓其徹底喪失能力,是依仗葬法而強大的王爵和使徒的克星。當李晨曦趕往戰場後他也去往可前線。」
說著這些話時,桑樹愛的目光突然暗淡了下來,不復銳利,仿佛是將暮的黃昏,「我的王爵死在他手中,因為李晨曦的到來我才僥幸撿回一條命。現在的我,即使王爵已經死了,也只能做一個七度使徒,因為我體內七度的靈路已經被摧毀,王爵死後,靈路也無法進行呼應復制。本來被摧毀靈路夠是可以進行重新賜印的,但可惜我的王爵已經戰死。我就只能永遠做一個沒有王爵也無法成為王爵的七度使徒。」
「王爵?重新賜印?」听著桑樹愛的話,伯利恆突然眼楮一亮,瞳孔中充滿著欣喜的光芒。
「怎麼?」桑樹愛不解。
「我想我知道怎樣將殘缺的永生葬法復原于世了。」伯利恆臉上盛開的笑容,他看著一旁沉睡的秦海越,笑起來的樣子像是一朵綻放于風雪之中的蓮花。
穴中充溢著白光。光芒像是薄霧一般,在此刻已經變得狹小不堪的洞穴中緩緩的流動,像風卷殘雲般。
那些光,極其的純淨,潔白無瑕,仿佛是絕巘上的積雪,不染縴塵,讓人感覺不可觸模,神聖無比。
特蕾雅看著前方的景象,連久經風浪的他,也驚得呆了。
前面得高納斯,他懸浮在空中,雙手在胸前交叉,雙眼暝起,似乎是在虔誠祈禱一般。
他仿佛是一尊從天而降的天神,全身的靈路都清晰的浮現出來,就連臉上都爬上了咒印一樣精美的紋路,然而卻與尋常不同,那些靈路散發出的光芒並非金色,而是呈現出無比聖潔的白色光華。
他全身籠罩在柔和的光芒中,就如同羽翼潔白的天使,恍若神臨。那些從他靈路種散發出的光芒,再洞穴中平靜的流動,慢慢的,如同粘稠膠質一般,將洞穴里漆黑而破碎得岩石覆蓋,就像是蔓延上石頭的青苔。洞穴的頂部、地面,四壁,都是這些冉冉流淌的白光,原本得空間像是變成了一個平面,被白光覆蓋,無限的延伸下去。所有美國的人都站在白光的範圍中,許多嵐聖別人身上的傷口在緩緩的愈合起來,看起來就連體力也在慢慢恢復。更為奇異的是,就連高凱羅斯手里那把沒有生命的彎刀,上面因之前攻擊龍之守護而留下的缺口也在漸漸的恢復起來。但是,在這個過程里,精通靈力感知的他,居然感知不到一絲高納斯的靈力,可是他身體上明明浮現著靈路……這到底事怎麼回事?
特蕾雅開始回憶起來。在他釋放了精神浸染之後,空氣里突然響起了一陣空靈的歌聲,听似遙遠,聲源卻近在咫尺。他當時甚至能夠感知到高納斯隱身後的位置。但是隨後,如同火山爆發一般,一股龐大得難以估計的靈力迅速從高納斯體內洶涌而出,就像是所向披靡的潮水,迅速淹沒這個洞穴。在這片靈力的海洋里,他施展葬法的過程竟被硬生生的打斷。然而在下一瞬間,這股靈力缺突然詭異的消失不見。
當他目光穩定下來時,便看到之前的景象。站在的高納斯,身上已感知不到一絲靈力,然而靈路卻仍就發著光芒。這,怎麼可能呢?
特蕾雅看著那些白光,絲毫感覺不到什麼異樣。接著他努力的探知高納斯的情緒,當他第一縷靈力刺入高納斯的身體時,他的臉色卻突然變得慘白。
他從高納斯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情緒和想法,他腦中是一片空白,就如同死人一般,探知不到任何訊息。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眼楮突然一閉,接著慢慢的睜開,原先光芒流轉的瞳孔變得一片空靈,雙瞳中洶涌起一陣白色的風暴。他身上的靈路頓時清晰的浮現出來,密密麻麻的布滿他的軀體,耀眼的靈力金光沖淡了高納斯高納斯擴散出的白色光芒。
高凱羅斯看著企圖發動葬法得特蕾雅嘴角浮出一抹殘酷的冷笑。
特蕾雅眼中的白色風暴突然停了下來,瞳孔恢復成最初的漆黑明亮。他的雙瞳不停的顫抖,恐懼肆無忌憚的佔領他瞳仁——
他居然無法發動精神浸染了?!他慌忙得抬起手,以檢查自己手臂上靈路,他只看了一眼,整顆心瞬間冷了下來。在他手臂上,居然是一套陌生而錯亂的靈路,仿佛漁網般,罩在他的軀體上。不!他仔細一看,這才發現,他身體上的靈路之所以看起來錯亂無侖,其實是兩套靈路重疊的效果。在他原先的靈路上,是另一套陌生的靈路,緊緊的將自己的靈路覆蓋住,仿佛是一張網,囚禁住了自己本身的靈路。而那套靈路,不斷的向外擴散出金色塵埃一樣的光靄,緩緩飄向高凱羅斯,慢慢浸入他的身體中。
靈路被封印了麼?特蕾雅開始回想之前的情況。
原來是那個時候。剛才,在高納斯釋放出那陣龐大得足以媲美上古四大靈獸的靈力時,擅長靈力感知的他心頭一驚,然而就在他訝異的瞬間,他施展的精神浸染突然中斷了。他以為是過于強大的靈力所導致的,沒簡單,高凱羅斯居然會趁那一個空當,封印住了他的靈路。這並非是攻擊,所以難怪連時間結界都沒有防護。他心頭突然泛起如同潮水一般的恐懼。他本以為,發動精神浸染之後,雖然殺不了這些人,但可以趁眾人神智被擾亂的時候逃離這個地底,保住自己的性命,但站在看來……他看著站在白光之中的美國一行人,又將目光轉向這邊吉爾迦美什與徐政頤,然後看了看身邊身體緊繃的高麟城,他全神貫注的警惕著,仿佛是拉滿弦的弓,一觸即發。然而他卻很清楚的感覺到,經過剛才對自己大量的靈力傳輸之後,高麟城的靈力與體力正在飛快的下降。現在的高麟城已經完全無法對抗這些人了,自己又不能使用靈獸,精神浸染又被封印,難道今天就要葬身于此地麼?他心里突然涌起極度的不甘。怎麼可以死在這種地方呢?!
不對!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目光投向洞穴,高納斯所散發出的白光只覆蓋了一半,然後就硬生生的停止住了。似乎並非是高納斯刻意所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特蕾雅將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嵐聖獵人仍舊如同一支支幽暗城堡中的白色蠟燭一般佇立在高凱悅四周;高凱羅斯則現在高凱悅身側的前邊,目光嚴肅的握著手中的彎刀;而高凱悅,他嘴角掛著一縷迷人的微笑,但卻成分復雜,他看著懸浮在空中仿佛在暝眼禱告的高納斯,雙眸仿佛兩輪彎月;至于吉爾迦美什,他仿佛是因為那些白光太過耀眼而眯起了眼楮,金色的瞳孔只露出一點點的恍華。而他的眉心上方,一道金色的豎紋在緩緩的消失不見。他的臉上,仍舊是那抹足以魅惑眾生的微笑,似乎連嘴縫線都散發處金色的光線。然而他身邊得徐政頤卻是和他截然不同的表情,他如同冰雪的冷漠臉上,此刻竟滿是驚訝與恐懼,他看著自己的王爵,似乎是在看一個讓人觳觫的怪物。然後他的目光落在高麟城這邊,高麟城全身被漆黑的龍之守護包裹,整個人仿佛是從霧男沼澤里那個生活在沼澤里的食人的惡魔。
至于王藏——
看著他手中的那柄權杖,特蕾雅的眼中突然亮起銳利的光來。
在王藏手中,是一柄修長的黃金權杖,上面雋刻著復雜而古老的花紋,在杖身上,點綴著無數細碎的各色寶石,切割著白光,反射出七彩的光芒。至于權杖的頂端,中空的頂部里是一團幽藍火焰一般的物質,像鬼火一樣,懸浮在中間,不停跳躍變幻。
整個權杖都隱隱的發著金光,帶著一種神秘宗教的氣氛。王藏握著權杖,氣宇軒昂的站在高麟城身邊,仿佛是一個至高無上的教皇。那,就是王藏的靈器麼?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嘻嘻。」
高凱悅掩嘴發出一陣笑聲,他目光落在王藏身上,緊緊的鎖住他手中的那柄金色權杖。「被封印了葬法,也不能召喚出靈冢里的祝福,迫于無奈只能使用靈器了啊……據我所知,自天束幽姬寢宮那一戰後,這麼多年來你是第一次使用靈器呢。連風音都調查不出你靈器的能力。」
「高凱悅,」高納斯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已經沒了少年的嘻嘻哈哈,听起來沉穩鎮定。他慢慢睜開眼楮,原本碧藍的瞳孔變得白茫茫的一片,像是廣袤的雪原。而在他睜眼的瞬間,空氣中突然起了一陣劇烈的氣流,在呼呼的風中,一道道藍色的電流頓時顯現出來,在空中仿佛一條條靈蛇。「我的葬法釋放到一半終止,是因為那件靈器的緣故麼?那是什麼?」
「赫墨忒耳之杖。」徐聖軒看著王藏,金色的雙瞳中盛滿了笑容,「這可是一件由人類所創造出來的接近于神的靈器呢。」
「接近于神的靈器?」徐政頤不解。?「你忘了嗎?我應該曾經和你們幾個說過才是。」徐聖軒笑容中帶著說不出的魅力,仿佛試金光萬丈的眾神之主。「也就是幾百年前亞洲那個昏庸的帝王赫墨忒耳所創造出來的靈器。赫墨忒耳覬覦時空之劍承影的能力,可是他並不是承影所選中的人,無法擁有那柄神劍。于是為了得到掌握時空的能力,他不惜用舉國之力來制造一件擁有神力的靈器,挖空安德魯與阿格拉斯兩座大山取料,勞民傷財,費時十年終于將其造出。
可是後來他卻不被自己制造靈器所接受,最終死于那件靈器之手。」
「就是那柄能夠控制時間的權杖麼?」被徐聖軒這麼一提醒,徐政頤似乎想起來了。
「對,就是那柄能控制時間快慢,能令時光短暫倒流,甚至能暫停某個地方的時間靈器——那個叫做高納斯的葬法上面的時間被王藏給暫停了,所以才會施展到一半而突然停下來。
而且,不僅如此,赫墨忒耳之杖還能夠掠奪生命體身上的時間,使其瞬間蒼老死亡。換成物體也是一樣的。任何物體都有其存在的時間。千萬年後,海枯石爛。除了天地之外,
幾乎沒有什麼能夠永恆存在。一切物質上都有時間。而這把權杖能夠加快時間的流逝,讓一切瞬間地之毀滅。並且,王藏利用這把權限能夠將從生命體上掠奪來的時間據為己有。
所以……你們猜一下,王藏站在有多少歲,並且有多長壽命呢?」徐聖軒突然話題一轉,臉上依舊是仿佛永遠雕刻在他嘴角的微笑。徐政頤突然明白過來了,他看著王藏,王藏臉上的肌膚光滑而細膩,仿佛是溫潤的年輕男子,沒有一絲蒼老的痕跡,時間仿佛在他身上停止一般。他不由得恐懼起來。
高麟城被徐聖軒這麼一說,不由得朝王藏看去。當年他還是個孩子時,王藏就已經是一度王爵。而今過去了這麼多年,連自己都快步入中年,三十余歲了,而王藏卻仍舊保持著當初那副容貌,臉上依舊年輕無比,時間流逝而過,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王藏至少有四五十歲了吧。"徐政頤猜測,但是眼前的王藏,不過二十歲的模樣,看起來沒有絲毫衰老的跡象。?"差不多吧。"徐聖軒依舊笑著。
"你不也是沒有老麼?"被揭露了自己的秘密,王藏顯得有些不快,他冷冷的看著徐聖軒,"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麼?"
"我和你不同我不需要掠奪別人的時間。"徐聖軒簡單的回答了一句王藏,然後看著美國的人,繼續說,"你們猜,現在王藏有多長壽命?一百歲?兩百歲?五百歲?不不不,按照他掠奪的時間來算,他至少有兩千年的壽命。哈哈哈哈哈哈……"
徐聖軒捂著肚子,像是瘋子一般大笑著。然後他突然停止了發笑,表情憐憫的看著王藏,"可是呢?王藏,你活不了兩千歲。因為啊,我看到了你的死狀。""你說看到了我的死狀?"王藏嘴角向上一挑,他將權杖對準徐聖軒,權杖頂部的藍色物質頓時瘋狂的躍動起來,一些藍色的光線頓時從未知的地方被旋轉吸入那團藍色火焰中。接著,空氣中突然響起砰的一聲,徐聖軒腳下的一塊石頭突然化為粉末,消失的無影無蹤。
「誰死還不一定呢。」
「唉,」徐聖軒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看著王藏,「和我認識了這麼久,看來你還是對我不夠了解啊,王藏。赫墨忒耳之杖是根據時空之劍承影所創造出來的靈器,雖說是人類最接近于神的創造,但畢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器。赫墨忒耳之杖所擁有的力量和承影是無法相比的,而且只是擁有對時間的控制,和除了擁有赫墨忒耳之杖所有能力,和除了擁有赫墨忒耳之杖所有能力之外同時能夠通曉過去預知未來,還有空間跳躍與穿梭時空能力的承影一比,簡直就是燕雀之于鯤鵬嘛。你都已經見過我的靈器了,難道還不清楚我們之間的差距麼?王藏。況且,站在可不是內訌的時候,好歹我們都是亞洲的人,賬可以日後慢慢算,但在這個時候矛頭應該向外。喏,那個叫高納斯的啊,已經發動葬法了,雖然你暫停了他葬法上的時間讓我們避免被他的葬法吞沒,但是呢,美國的人站在都呆在他的葬法範圍中了,這樣一來,就算是我也會很頭疼的呢,那些人現在可難殺死了。」
「你知道無邊的具體能力?」高納斯看著徐聖軒,他右手在虛空里一握,頓時一柄黃金古劍出現在他修長的手上。?「那柄劍是……」徐政頤看著劍身上的花紋,覺得是曾相識,突然他心頭一驚,「怎麼可能!!!居然是黃金槍陣!!!」
因為,黃金槍陣此刻正在自己手中握著,而高納斯手中居然又出現了一把。難道世上有兩把黃金槍陣麼?怎麼可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用吃驚,那是由他葬法所幻化出的。不過可別小看它,它可是擁有和黃金槍陣等同甚至是超越黃金槍陣的力量。」徐聖軒看著高納斯,金色的眸子里散發這柔光,他沖著高納斯不徐不疾的說道,「你的那個葬法發動之後的確很讓人棘手呢。其實說白了,無邊沒有什麼具體的能力,因為啊,它是萬能的葬法。」
「萬能的?」徐政頤不解。「簡單來說,無邊就是指高納斯的精神領域,他的葬法就是將自己的精神世界釋放出來。這片白光的範圍就是他的精神領域。只要能夠想到,人就可以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做任何事情,幻化出任何東西來。
因此在這片白光的範圍里,高納斯是無所不能的。他可以憑借自己的想象力在這里創造一切,他能夠輕易幻化出自由寬恕等上古靈獸,甚至可以創造出超越自由與寬恕的本不存在的全有他思想構造出的靈獸。
當然,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他也可以在這里幻化出任何人來為他效力,他可以擁有任何葬法,可以使用任何靈器。總之,只要他能夠想到的,他就都可以在這片白光里將之變成現實。他主宰著他的精神世界,在這片白光淨土中,他就是無所不能的神。」徐聖軒語氣優雅而緩慢,聲音仿佛是清晨干淨的陽光。
「擁有這種葬法那他豈不是無敵了?」徐政頤顯得無比的驚憾。擁有這種萬能的葬法真的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到呢。那麼神一般的他,又有誰有能力打敗呢?「不,在這世上是沒有無敵的存在的。萬物都相生相克,以維持這個世界的平衡,而一旦出現一個極端的存在,那麼規則必將打亂,世界將不復平衡,其後果就是地之毀滅。而現在,這個平衡雖然即將被打破,但成為那個極端強大存在的人不是這個叫高納斯的,而是……」說到這里,徐聖軒突然住嘴,他嘴角永恆的微笑微微有了些變化,似乎是笑的更燦爛了,但那種笑容一閃即逝,只在他臉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秒。他掉轉話題,「任何葬法都不可能是無敵的,而且越是強大的葬法或者靈器靈獸使用起來代價和風險就越大。無邊雖然強大,但是,就算是以風為介質,他也不能範圍的制造出無邊之陣。而只要在無邊的範圍之外,他基本上是上不了你的。他所幻化出來的東西,去攻擊什麼的,都只在白光範圍內有效。如果不是王藏暫停了無邊上的時間,現在我們大概都已經進去了他的精神領域成為案上魚肉了。
精神力和靈力低的人,他只需一個念頭就可以置人于死地。而且,在哪里他甚至可以讓死者復生或召喚亡者。
但這個葬法極其的消耗靈力,而且對精神也有傷害,所以不可能長時間維持。在他維持葬法的這個過程里,我們對他一切的遠程攻擊一旦進去他的葬法範圍都將無效化甚至是反彈回來。所以要打敗他,就只能進行直接攻擊。
這就是說,你必須置身于無邊中,在短暫的反抗他精神力的時間里,利用肉搏戰來打敗他。
但是,在你短暫反抗的過程中,他可以幻化出一切東西攻擊你,甚至可以幻化出一個實力在你之上的你自己來和你對戰,而且他還有物理結界這件可以防御一切直接攻擊的靈器,所以在攻擊到他之前,你還得突破物理結界的防御。總而言之啊,要殺死發動葬法後的高納斯,我覺得挺難的。反正呀,就算是現在的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我能殺掉他。」
徐聖軒臉上微笑如舊。他金色的瞳孔盯著現在無邊中的美國一行人,似乎有些為難的撓了撓腦袋,「我要殺死你們很困難,可是呢,換作是你們來殺死我,說不定更難哦。我可是……」說到這里,他卻微笑著住嘴了。「徐聖軒,我問你一個問題。」一直沉默觀看的風後高凱悅突然發聲,他坐在由高納斯幻化出的王座上,用足以魅惑永生的眸子看著閃著金光的昔日亞洲的一度王爵,「無邊的能力自葬師公會創造以來只有兩個人擁有,兩人加起來一共才使用過三次,就連美國的大多數王爵使徒都不知道它的能力是什麼,你怎麼會知道的如此詳細?」高高在上的風後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我啊,可不只是知道它的能力呢。」徐聖軒瞳孔里流淌出純淨的金色光華,「我還知道那三次無邊分別實在什麼時候什麼狀況下使用的呢。
第一次啊,是那個叫高納斯的還是二度使徒的時候,當時為了將三度王爵招至你的旗下,他與古爾一戰,不惜利用無邊將古爾的軀體粉碎,但又不置他于死地,並利用你特制的藥來延續他殘破的軀體的機能,威脅正直的三度王爵使徒為風後效命,而今那副軀體終于要衰敗了,連稱為醫者之神的你都回天無力,所以才會到亞洲心髒去偷容器吧,並順便尋找曾經被王藏帶走的完人。你打算利用你鬼斧神功的醫術來將他的靈魄移植進新的容器,延續……」「咦?哥哥,里面好像有人在說你的事呢。」
眾人身後的光壁中傳過來一陣聲音,打斷了徐聖軒。
徐聖軒眼楮一眯,他看見,前方的光壁理突然探出一個黑色的觸須,然後光壁仿佛稱為了飛流而下的瀑布,一只巨大的螞蟻從光壁里鑽出,長滿尖刺的腦袋觴是一雙巨大的藍紫色眼楮,上面無數的復眼反射著白光,仿佛是一片片鑽石切片倒映出眾人的身影。緊接著,在巨型螞蟻軀體爬出一大半時,徐聖軒便看見,在怪蟻的月復背上,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年輕男子,他們留著同樣的怪異發型,身穿款式相同但顏色微有差異的鎧甲,他們一個持弓,一個拿弩,一個笑容冷漠,一個笑容滿面。
發出聲音的,便是那個帶笑的少年。「伏魔者這只听起來威風的大螞蟻雖然不能戰斗但還是挺有用的嘛。它吐出的黏液可以短暫的虛化岩石,這樣就算不是非洲的人也可以自由暢行于地底,挺方便的呢。」小古爾津津樂道的對哥哥說著,然後他突然注意到,這個狹小的洞穴中幾十雙眼楮正齊齊的看著他們,他突然愣了一下,然後道,「哎喲,下面這麼熱鬧啊……呃,這片白光是……不是吧?高納斯你居然真的動用了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