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3-07
「謝謝你。」徐政頤低下頭,輕輕笑了笑。
「不用。」伯利恆回答道。
「就沖你不問我為什麼滅掉光源,也不問我謝你什麼,你就值得讓我說這聲‘謝謝’了。」
「因為這樣的感覺,我懂。」伯利恆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光線照出他堅毅的側臉,讓他冰冷的面容,露出一股讓人憐惜的倔強感。
在兩人的對話中,海銀已經飛速地下潛了很深的距離。隨著外面傳來一陣轟隆的聲音,伯利恆知道,海銀龐大的身軀,已經被兩邊深深的海底峽谷給卡住了,無法再進一步下潛,而峽谷深處,就是地下的另外一個空間——靈塚。
「我先出去吧,靈塚里面的空間是違反物理規律的,因為下面巨大的水元素靈力磁場,海水不會傾斜到下面的空間里,但是人還是會墜落的。我有靈獸閣翅,我先下去,然後以鎖鏈為信號,你看到我的鎖鏈,就隨我下來。」
徐政頤︰「你自己小心。」
整個空間開始傾斜,很顯然,已經呈倒立的狀態,這樣,它等下張開嘴的時候,海水才不會完全涌進它的口腔里來。徐政頤和伯利恆往海銀口腔深處又走進去一些,並且伸手抓住了它鋒利的巨大牙齒,這樣才避免自己墜落下去。一切準備就緒,伯利恆沖徐政頤點點頭,他雙眼瞳孑l一緊,隨著海銀一聲巨大的吼聲,它的龐然大口轟然張開,徐政頤眼前人影一閃,伯利恆已經沖了出去,一陣水浪翻涌進來,徐政頤抓緊牙齒,等待著。
伯利恆剛剛沖出海銀交錯鋒利的牙齒中間,冰冷的海水就將他整個包裹,他看了看下方發出的幽藍色的光源,將手中的鎖鏈激射而出,鎖鏈穿透海水,筆直地射向下方的空間,隨著透過海水沉悶的「叮叮」兩聲,伯利恆知道鎖鏈已經射進下方的岩石里,他雙手一緊,整個人仿佛一條急速的銀魚一樣,飛快向海底射去。
「轟隆——」
他整個人在穿透水面的瞬間,急劇地下墜,他轉過身,望著頭頂懸浮的海水,剛剛被自己濺起的水花,全部重新上升,融入倒懸的海面,這種場景實在太過離奇了。下一個瞬間,他耳邊洶涌而出的白色光芒凝聚成形,陶翅凌空顯影,他摔落在它巨大的柔軟後背上。他沒有遲疑,將釘在崖壁上的鎖鏈迅速拉回,朝頭頂的倒懸海面激射而出。
啪啪。
兩根鎖鏈射進海銀的口里,徐政頤伸出手,抓住快如流星的鎖鏈尖端,他用力拉了拉,鎖鏈那端感應到了他的拉力,于是迅速一扯,徐政頤深吸一口氣,飛快地隨著鎖鏈的力量沖進海水里。
下一個瞬間,徐政頤就從伯利恆頭頂倒懸著的海面墜出來,跌落在鵬翅的後背上。
伯利恆和徐政頤渾身靈力微微釋放,瞬間,他們身上**的水分,全部變為冰碴抖落下來。
「之前我們在靈塚里的時候,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那本來應該帶我們離開靈琢的空間結界,變成了到達深淵懸崖的空間結界。那個時候,我們並不知道深淵懸崖是什麼地方,更不知道深淵懸崖的位置,其實就在靈琢的下一層。現在看來,正好,解決了我們最大的麻煩——我們可以繞過青龍,直接抵達下一層。」
徐政頤點點頭,然後兩個人騎乘著巨大的鵬翅,朝峽谷盡頭的那扇石門飛去。
一會兒時間之後,鵬翅扇動起巨大的氣流,在那塊懸崖上凸起的巨大平台上降落了。伯利恆走到石門之前,看著那枚曾經拉動的銅環,對徐政頤點點頭,然後伸出手,握了上去。然而,什麼動靜也沒有。伯利恆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怎麼回事……」他看著沒有任何反應的空間結界,突然間不知所措。
「你確定是這一枚?」徐政頤走過來,面色凝重。
「我確定。」伯利恆點點頭,「當時是秦海越將我推向這個空間結界的,而且他後來也進了深淵懸崖,我沒有記錯的話,他說的是他選擇了另外一邊的空間結界,兩枚空間結界都通向深淵懸崖。」
徐政頤沉默了一下,在伯利恆那聲「你當心」還沒有說出口時,他就已經果斷地伸出手握住了另外一枚銅環。依然一片死寂。「兩枚空間結界都失效了。‘他們’封鎖了直接通往深淵懸崖的道路。」徐政頤轉過身,冷冷地說,「看來,如果要通往下一層的話,只有唯一的一個辦法了。」
伯利恆的瞳孔一片漆黑,「你是指殺掉下面的……那個東西麼?」他顫抖的聲音,在黑暗的峽谷里回蕩著。
徐政頤沉默了,過了半晌,他緩慢地點了點頭。
「憑我們兩個的靈力,沒有任何可能殺掉腳下霧海深處峽谷里的青龍,它作為亞洲的四大靈獸之一,靈力遠遠超過我們兩個。你有什麼辦法麼?」徐政頤望著伯利恆,臉上有一種抱著必死之心的悲壯感。
「我和你的答案是一樣的,以我們兩個現在的靈力,沒有任何可能殺掉青龍,」伯利恆走到懸崖邊上,低頭沉思著,「但是,如果只是想要穿過青龍這道防線,到達再下一層深淵懸崖的話,我還是有一些把握的。」
「不殺掉青龍,它怎麼可能讓我們穿過它?」徐政頤不太相信,但是他看伯利恆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胡說。「它存在的意義不就是作為囚禁徐聖軒的其中一道防線麼?」
「如果是在之前,那我也沒有任何的把握。現在,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之前?什麼之前?」徐政頤疑惑地問。
「在我成為五家王爵之前,也就是在我還僅僅只是五家少爺的時候。」伯利恆轉過來,面對著徐政頤,眸子里閃動著微光,「那個時候,我和徐亦哲以及天束幽花,我們差一點點就喪命在青龍手下。那個時候,我企圖用我的葬法控制青龍,但是沒用,它的靈力太龐大了,我的葬法在如此龐大的靈力面前,就像是遇到風暴的風箏一樣,有那根線,也沒用,一吹就斷。但是現在,我已經變成了五家王爵,我對靈獸的控制能力與之前有了天壤之別。雖然不能完全操控青龍,但是,如果只是僅僅做到‘騙過它’,那還是很容易的。」
「‘騙過它’?」徐政頤不太明白,「你是指什麼意思?」
「雖然我的葬法不足以完全操控青龍徹底听從我的指令,但是,我可以讓它嚴重低估我們的靈力,甚至是覺察不到我們的存在,我們只需要將自己的靈力隱藏到最低,將體內黃金靈霧流動的速家減緩到最低程家,那麼,再加上我的葬法,我可以讓青龍錯覺我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飛蟲之類的渺小玩意兒,那麼它勢必不會對我們發動進攻,這樣,我們只需要緩慢地越過它,從它龐大的身體縫隙里穿過,就行了。」
「可是你要到達下面,必須使用靈力飛掠或者釋放靈獸騎在靈獸背上下潛啊,否則我們不是風爵,不可能飛下去的吧,如果完全不釋放靈力,靠體能從懸崖壁上攀爬下去,那什麼時候才能完成啊?」徐政頤對這個計劃態家依然有些保留,但是他的臉上,已經漸漸開始發出一些希望的光芒來,他隱約感覺到,這個听上去瘋狂的計劃,不是完全沒有可行性。
「這就是需要你來完成的部分了,你收藏了那麼多的靈器,其中肯定有能夠載人御風飛行的靈器吧,我們只需要讓這個靈器載著我們,慢慢從空中下沉就行。因為就算靈器散發出龐大的靈力,但是,不要忘了,我們是在靈琢里,整個峽谷里數以萬計的靈器都在散發著靈力,突然多了一件,根本不會引起異樣,就像你不可能察覺到茫茫草原上突然多了一根草一樣。」
徐政頤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里發出熠熠的閃光,他的臉上充滿了激動。因為之前,他雖然抱著必死的決心營救徐聖軒,但是,現在他發現,這個計劃並不是「必死」,而是有成功的可能,他的心髒像要從胸口跳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