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23
黑夜初降,滴答滴答的水滴聲盤旋。
四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高大男人分別躲在屋苑的四個角落,凝聚靈力觀察附近的任何風吹草動,四個方位的中心,是一個小小的公寓式單位,里頭埋葬著幾十年前的抗日英雄,黃繼光。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舊式留聲機不間斷地播放著同一句話,屋內布置的水池上的水車不停地轉動,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一道猙獰的黑影劃過月色,無聲地落在離墓葬公寓的高牆上。
猙獰的黑影站了起來,高大而模糊,四周的空氣經過黑影身上的黑氣時,都好像扭曲了一般繞道而行,就像炎日下汽車引擎蓋上的空氣一般。
一雙冷酷的眼楮早就盯上了他。
「食尸人?」一個男人慢慢挪動身體,小心接近高立在牆上的黑影,其余三個男人按兵不動,凝聚靈力觀察著出手的時機。
「食尸人,報上你的名字。」男人高貴的燕尾服揚起,露出掛在腰間的格洛克17型手槍,雙手上膛。
「我不跟食物說話。」黑氣突起,黑影的臉變得模糊不清。
格洛克17型手槍舉起,扳機扣下,子彈高速旋轉,黑氣四濺,黑影高躍,慘淡的月光映照下,黑影的嘴猙獰地張大。
下顎松月兌,離開身體,嘴張大了足足有1米的尺寸大小,完全地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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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藍色的honda雅閣緩慢地駛過綿山山道。
徐亦哲的駕駛技術其實並不高,加上山道漆黑,在過幾個急彎的時候,都不小心把路標牌撞歪了。
「對不起。」徐亦哲吐吐舌頭,他仰頭看著綿山,感覺到有一股無意識的靈力在騷動,不禁稍微有些擔心徐政頤起來。
徐亦哲還記得小時候,自己特別能讀書,所以家族特地批準了徐亦哲放棄深究戰斗技巧的課程而修讀大學,也因此,小的時候他大多數時間在學校,幾乎不會跟大哥和弟弟相見,所以徐亦哲一直覺得,徐政頤這樣不顧家族、放棄一切去尋找大哥,自己也有一份責任。
因此這些年里,徐亦哲從來不會說弟弟半句,在外出工作的時候,也放縱弟弟去尋找線索。
「政頤。」徐亦哲在心里輕聲念了一遍。
honda雅閣轉過一個彎道,突然毫無征兆地停了下來,車燈和計時表也同時暗了下來。
徐亦哲皺著眉頭踏了幾下油門,又拉了拉掛檔,車子毫無反應,他頓了頓,打開車門走了下沉寂的雅閣。
「這里是……?」徐亦哲望著周圍的景色,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沉睡中的綿山依然動人,但卻帶著一絲奇怪的不協調感,會感覺遠處的自行車停放處的自行車怎麼比平時看到的自行車高這麼多,都快到徐亦哲胸口了,再仔細一看,不是自行車高,而是全部的自行車都無緣無故漂浮了起來,在夜色的掩護下就像高了好多一樣。
不僅是自行車,周圍的扶手,鐵閘,地上的小螺絲,鐵釘,還有徐亦哲口袋中的手機都在不安定地騷動,向著一個方向聚集,形成一個不易察覺的漩渦。
徐亦哲稍聚靈力,視力瞬息徒增十倍,看清楚它們的聚集方向——巷子,徐政頤正倒掛在那里睡著。
徐亦哲皺緊了眉頭,按著口袋里正在不安分地騷動的手機,小跑到巷子里,望著懸掛在上面的徐政頤,認真地想了好一會,然後開始用力地搖旁邊地鐵架。
于是不出一分鐘,徐政頤一下子「砰」地掉到了地上。
落地瞬間,自行車、螺絲、鐵釘、手機原地停下,好像失去動力一般掉到地面上。
「二哥,你干什麼呀…」徐政頤看著站在旁邊,滿臉憂慮的徐亦哲,不知道該生氣還是開心。
「你最近有點不正常。」徐亦哲的聲線既認真又嚴肅。
「我最近總是作噩夢…」徐政頤低下頭,小聲地回答。
「政頤,問題不在于噩夢,一個月前的你想讓一把扳手飄起來都要全神貫注,現在你在睡夢中就可以讓這麼大範圍里的金屬都騷動起來。」
徐政頤沉默了一會。
「我的夢,」政頤認真地抬起頭,望著徐亦哲的眼楮,「越來越可怕了。」
徐亦哲沒有再說話,溫柔地一把抱起地上的弟弟,向沉睡中的雅閣走去。
「哥有事情要你幫忙。」
「什麼事情?」
「抓一個人,這次要是抓住了,我就放你一個星期假。」徐亦哲將徐政頤放到副駕駛座,「來,啟動它。」
徐政頤吐吐舌頭,將手放在檔上,不一會車子轟隆隆地啟動起來。
「看來‘銅虛’之命你掌握得不錯了嘛。」徐亦哲笑著將車子掉過頭來。
獵葬師發展了四千多年,其中以驅魔葬師徐氏一家最為強盛出眾,除了出類拔萃地靈力遺傳外,還有徐家之祖,四千多年前天下第一的大獵葬師——徐福,傳聞徐福老祖一生中獵取了九百多個各式各樣的陵墓,因此掌握了九百多種命咒,沒人知道為什麼徐福老祖自從登上了平原廣澤,也就是現在的日本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但自從那件事之後,徐氏一家血統中繼承的九百多種命咒只剩下三種。
現在分別存活于徐家三子身上,徐政頤身上所擁有的正是「銅虛」之命,對天下金屬擁有絕對控制權。
「正好相反,越來越不穩定了…還是哥的‘歸元’之命好用呀。」徐政頤歪著腦袋,窗外的風景稍瞬即逝。
「歸元」之命能夠讓事物回歸到原始狀態,能夠在很短的時間里做到傷口復原,損物恢復,也能破壞純能量招式,如果修煉得當,甚至能復活死者。
「傻瓜,以後你就知道。」徐亦哲非常專注地開車,以免撞倒路標牌的事件再次發生,「這次的目標是一個饞嘴的家伙。」
徐亦哲按動計時儀表旁的微型電腦,六封來自「端木」的郵件正在閃爍。
「看來端木已經找到食尸人下一個目標了。」
「哪里?」
「天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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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山,天龍墓。
天龍墓是太原靈力匯聚最龐大的地方,也是典型的現代化陵墓,在端木的技術支持和李老的財團支持下,一支龐大的軍隊等級守衛正在入駐這里。
「快點,快點,將這里重重圍起來。」一名鋼筋鐵骨的魁梧軍人大聲喊著,整齊的隊伍在指揮下,有秩序地將建築物包圍。
「端木先生,你確定不需要我們的人進去?」李老與端木在建築前看著隊伍躲避在陰暗處。
「二公子和三公子正在來的路上,過多的人只會造成不必要的妨礙,李老。」端木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地說。
藍色的honda雅閣閃動著車燈,在四分鐘內迅速從綿山趕到天龍山,徐亦哲和徐政頤從車上下來,氣喘吁吁。
「二公子,三公子,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清空天龍建築里的所有人,距離天亮還有3個小時。」端木恭謹地報告。
「ok,接下來,我接手就好了。」
徐政頤向徐亦哲打了個眼色,兩人並肩走進了天龍建築里。
「政頤,光靠你一個恐怕還不行呢。」徐亦哲輕輕地在手上寫著赤火符文,然後用靈力封在手心。
政頤打了個冷顫,將帶帽上衣的帽子套在頭上,將口袋里的硬幣一顆一顆地拿出來。
「哈哈,難道靠身為‘法師’的哥哥嗎。」
「法師?」徐亦哲露出奇怪的神色。
「就像打游戲一樣呀,有些人用脆弱的法師無論如何都打不過去,但其實只要組隊…」徐政頤一顆一顆數好硬幣,然後藏在袖口里,「很容易就能過去的。」
「原來如此,我就是脆弱的法師。」徐亦哲笑道。
「哥,里面是什麼葬法?」徐政頤問,眼楮凝視著建築里騷擾不安的靈力。
本來作為地區靈力匯聚之地的天龍墓,靈力應該沉穩厚實,但現在靈力似乎都在蠢蠢欲動,這種情況只有墓靈感覺到有危險將至才會發生。
「是天葬的‘施恩天賜’,做好事會得到更大的回報,並能將太原人的陰德積累,不斷滋潤太原的福氣,讓這塊地方平平安安。」兩人走進燈火通明的走廊。
「听上去好像不錯耶。」
徐政頤笑著跳起來,倒掛在走廊的掛燈上,手中的硬幣熾熱無比,「銅虛」之命在身體里躍躍欲試。
「可別睡著哦。」徐亦哲弓著背走到走廊的另一邊,半靠在牆上,盯著手心的赤火符文。
哥哥和弟弟布下一張龐大的網,一張兄弟織成的網。
「吼…吼…」
野獸般的咆哮聲似乎是在遠處傳來一樣,但仔細一听,才發現聲音是從四面八方逼近,聲音穿過層層隔阻,回響在走廊上,連不甚作戰的徐亦哲也能感覺到一股不可名狀的靈力從建築外逼來。
走廊仿佛震動起來,外面也傳出尖叫聲。
徐政頤能感覺到,那股混著戾氣、凶氣、殺氣的靈力快速饒了建築一圈,而後那一隊守衛的生命氣息逐一消失,而後靈力咆哮,破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