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第三章104
王長佑家里，坐著一個日本軍官，身後一個翻譯，對面坐著王長佑
日本軍官站起來用生硬的中國話說︰「王先生，你的大大的，打日本帝國最忠厚的朋友，你主動辦學堂，開設日語課，我代表日本皇陛下向你致意，給你送來了三百多本日語課本，和兩千大洋辦學經費」
王長佑︰「謝謝皇軍」
翻譯︰「王先生，給日本人辦事，不會讓你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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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家，董風雨坐在凳子上對建春說︰「劍春，咱村有了學堂，叫劍午回來在村里念書吧，在村里念書，平時還能幫家里干點活」
劍春︰「等過了年再說，那位私塾先生等過了春節就搬到親戚家去住了，現在還離不開一個人，叫劍午伺候到過了年，老先生走了，叫劍午回來」
董風雨︰「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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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秋芝的屋子里，坐著劍春、董家亮。
董家亮︰「劍春，王團長問了，課本到了那日語教師呢？」
劍春笑道︰「這個你不用為難，組織上已經派來了」
董家亮︰「劍春，別讓日本人派了日語教師，把咱們都教成日本人了」
劍春︰「有一個留學的學生，回國後在東北給關東軍當翻譯，他看見日本人到處殺人放火婦女，他辭職不干了，回到了家，正好沒事干，組織上派他來當日語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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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大屋子里，牆上掛著一個木制大黑板，台下坐滿了年齡不同的學生，有的五六歲，有的七八歲，十幾歲，講台上站著一個六十多歲流著胡須的老先生，黑板上寫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先生用教棍指著黑板上的字說︰「今就講到這里，下課後同學們一定要背會，二是要會寫，現在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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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大屋子里，講台上站著一位流著胡須的老先生，台下坐滿了成年人，有的穿著民團的黑色制服。
老先生︰「各位自民國以後，學校里講的三民主義，不讀四書五經，可民國快三十年了，三民主義也沒有實現，自從日本人佔領一來，國土大片淪陷，政府也難逃，也不知三民主義哪里去了，我是前清的秀才，講的是四書五經，我就給大家講三字經百家姓，朱子治家格言吧，我講課與以前不同的是以前先生授課，先教學生背書，再開講，現在你們都是成年人，我邊教大家認字，邊背誦，邊開講，這樣節省了時間也便于你們理解，今先從三字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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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秋芝的門前站著一群年輕人，大街上牆外站著一群婦女，老人在觀望，趙秋芝站在年輕人面前。
人群中吵鬧聲一片。
甲︰「秋芝，听說，給我們開日語課是你的主意？」
乙︰「秋芝，你安的啥心吶，你叫我們當漢奸呀？」
丙︰「對，這漢奸也不如，簡直是想把我們訓練成日本人」
丁︰「這還不算，你是想把我們讓祖輩當漢奸，還給孩子們上日語課」
劍春在桂菊的屋子里，听到秋芝門前吵嚷聲，從屋里出來，來到人群中︰「喂，老鄰居，兄弟們，這是干啥，有事慢慢說」
甲︰「因為啥，叫秋芝自己說吧」
乙︰「對，丑嫂干的好事」
丙︰「她叫我們當漢奸」
秋芝笑了笑︰「鄰居們，相親們，弟兄們，先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劍春︰「弟兄們，開設日語課是我的主意」
丁︰「劍春，那你說說，為啥叫我們學日語？」
趙秋芝︰「鄰居們，弟兄們，日本人很壞，殺我同胞，掠我國土，可犯罪的是日本人，而不是日語」
甲︰「你說說叫我們和孩子們學日語是啥目的？」
劍春︰「我來說，鄉親們，剛才嫂子說的對，犯下滔大罪的是日本人，而不是日語，我們學會了日語就可以利用日語向日本人講道理，不是所有日本人都想侵略中國，他們中的大多數年輕人是被逼著到中國來的，我們懂了日語，就可以給一些同情中國人罵你的日本人做工作，還有，假若我們還可以用日語向戰場上的日本人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