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見我愣住了之後便再次問了我道︰「你中意嗎?」
我都不知道我要說什麼才好,我要是說不中意的話,我覺得滿懷期待的媒婆會很失望,但是我要是說我很中意的話,我會很失望。我對于愛情,跟別人一樣充滿了期待,不過那女的根本就不是我理想中的妻子類型。
我的喜歡,無關美貌,我在乎的只是眼緣。
最後我在媒婆的催促中說出了我的答案,我說︰「對不起,我不怎麼中意。」
媒婆一听我這話,一下子就跟自己被丟進了油鍋里面炸了般,她一驚一乍了起來,然後對我說了道︰「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你怎麼不中意了?」
我撓了撓頭,一句話也沒說。
「你家什麼都沒有了,有女孩子願意嫁給你就不錯了的。你不知道有比你家有錢的都耍光棍的有好多。」媒婆在說這些的時候,我能夠听到媒婆的語氣十分的不屑跟不耐煩。
而且就算是媒婆沒說那些話我心里面也跟明鏡似的。
媒婆說了那些話之後還見我沒有再次表態,于是就很生氣的沖我說︰「疙瘩,你回家好好想想,明天我再來你家。」
我笑了一下,說了道︰「嬸,不用考慮了,我不中意。我說的是實話,謝謝你的好意,我回家了。」我要走開的時候,忽然想了起來,于是站了住,將頭給轉向了媒婆問了道︰「你要去我家喝杯茶嗎?」
本來僅僅是禮節性的問題,但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媒婆居然輕哼了一口氣,然後也沒搭理我,徑自朝著我家走了去。
其實嚴格意義上,那並不是我家,那是老光棍家。我之所以說是我家,那是因為我覺得一座房子下面住著我的家人,那便是家,即使不是自己的,那也是家。
當媒婆走進了我家去,剛剛進門,媒婆便沖著屋里面嘮叨了道︰「唉喲,今天我帶著疙瘩去相了個賢惠的姑娘,可是你家疙瘩還看不上人家。」
我媽听見了媒婆的聲音,便從屋子里面鑽了出來,將頭給伸了出來,對媒婆很客氣地說了道︰「他嬸子,你們回來啦?快進屋里面,快進來。」
當我看著媒婆走進了我家屋子里面的時候,我的腦袋一下子變得無比沉重,我甚至有些暈眩的錯覺來。我站在了原地,想要等我頭不在暈眩了的時候,再進屋子里面去,可是我居然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我那時依舊還有知覺,我甚至听見了我栽倒的聲響,可是我腦袋里面一片漆黑。
我費力的睜大了眼楮,想要看清楚我眼前的景象,但是我依舊怎麼也看不見。我索性閉上了眼楮,不去想我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于是在那個時候,我的腦袋里面居然浮現出了大師的影子來。
我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只不過我想要開口,卻也說不出話來,我想要站起來,但是我渾身無力,我眼睜睜地看著大師來拉我一把,但是卻沒有。
大師瞅了我一眼,那冷冰冰的眼神,一下子讓我如墮冰淵。
那個時候我是有多想跟大師說上幾句話,可是卻怎麼用力都不能夠開口說話。最後我听見了大師冷冰冰地對我說了道︰「我最近總是夢見你的出現,我夢見你很是擔心我自己,可是殊不知我跟你確如兩個極端。我在天堂,你墮地獄。即使我們曾經有過交集,但是從現在開始,你我……」
大師的話還沒有說完,我一下子就听見了老光棍的聲音,老光棍很是著急地叫喚我道︰「疙瘩,疙瘩。你怎麼了?」
當我睜開眼楮看見了老光棍的時候,我欲哭無淚,直到那個時候我才哇一聲大哭了起來,嚇得整個屋子里面的人大氣不敢出。怔怔地看著這一切的媒婆,也什麼話都沒敢說,一溜煙小跑了出去。
我媽那個時候問了我道︰「你怎麼了,你別嚇唬我們。」
「我看見大師了!」我說著的時候,心里面無比難過。從小到大,我跟大師兩兄弟一直心心相惜,並不僅僅是因為我們是雙胞胎兄弟的緣故。可是今天我居然听見了從大師口里面說出那樣的話來。
他說我跟他是兩個極端,一個在天堂,一個在地獄。而我就是墮入地獄的那個,這些都是從大師口中說出來的話,所以我一下子就難過到了極致。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到現在依舊不知道大師身在何處。我只是想要找到大師,我想要見他一面,可是居然只能夠在幻境里面看得見。
「你看見大師什麼了?」老光棍這個時候問了我道。
我哽咽著什麼話都沒說。
整個屋子里面的人都驚詫的看著我。我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樣子的眼神,但是我將我身邊的被子給扯過來,一把蒙住了頭。
難受歸難受,我依舊感覺到老光棍跟我父母都杵在我床邊上,于是我想了一下,最終我將被子給掀開,沖著我爸問了道︰「我早就問過你們,但是你們都不告訴我。現在我最後問你們一遍,大師到底怎麼了?」
我爸一愣,沒做聲。我媽那個時候退出了房間,老光棍也想要走開,但是我一把將老光棍的手給扯了住。
老光棍轉過身來,看著我,並沒有說話。
我于是再次問了道︰「大伯,你們就告訴我實話吧,不然這事一直在狠狠的折磨著我。」
我說的是實話,我的確想要知道大師的去向,但是誰都不告訴我。
這次也一樣,老光棍想要將話題給扯開,他跟我說︰「明天就是初一了,我帶你去看我媳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