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第十章90後的少女看不懂
回家沒多久,剛開電腦玩,電話稀里嘩啦亂響,連忙接了,竟然是李夢雲的電話。
「喂,我妹妹不見了,你能幫我找一下嗎?」李夢雲心急火燎大叫。
「等等,你別急,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姚雲說。
李夢雲的情緒十分激動,根本平靜不下來,急得幾乎哭出來,嘶聲叫道︰「我妹妹不見了,你來幫我找找吧。快來。」然後匆匆說了地址。
姚雲心里不是滋味,囫圇記下那個地址,盤算著︰「這麼大一個人呢,怎麼會不見呢?多半是她們姐妹不和,吵架了。」然而也無法可施,誰叫他們多少也算是朋友,雖然不過相識兩日,萍水相逢罷了。同時也暗暗納悶,她為什麼不去找別的朋友幫忙?
最終這個念頭如蜻蜓點水般掠過,並未在腦海中停留多久。一個女孩丟了,可大可小,他不敢懈怠,匆匆奔出,按照李夢雲給的地址,在巷口乘坐公交,花了二十多分鐘,在一個路口下了,按圖索驥,找到了李夢雲。她在一家小超市門前,急得眼淚婆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周圍聚著七八個阿叔阿伯看熱鬧,有人勸她別哭,有人勸她再找找,有人則幫忙報警。
姚雲本以為是小事一樁,見到她的表情,听著那痛徹心扉的哭聲,心里咯 一震,猜測此事必有內幕,于是走過去問她︰「李夢雲,怎麼啦?你妹妹怎麼啦?」
李夢雲抬頭一看,那淚水模糊的雙眼,淚光中滿是無助和懊惱,梨花帶雨的面龐,讓人心生無限憐愛,無窮關懷,她急忙叫著︰「我妹妹不見了,她的手機和首飾全掉在巷子口,人卻不見了,她多半遇到壞人了。」一邊哭,一邊攤開右手,把一部乳白色的女性手機和一串項鏈展露給姚雲看。
旁邊一個禿頭阿叔說︰「最近這一帶出現了幾個,專門強暴十幾歲的少女,這個月已經有三個女孩子出事,不過他們只,倒從不要人性命。你的妹妹••••••哎!」
話里的意思明白不過,她妹妹李湘雲有**的危險,性命卻不礙事。听起來是一番好意,可李夢雲一听,心都碎成花瓣,哭的更淒厲,更催人淚下。
不一會兒,正街上開來一部警車,一個身材魁梧、眉毛又粗又濃的警察走下車,圍觀的街坊紛紛跑到警察前面,訴說這個案件。
那濃眉警察表情嚴峻,邁著矯健的步子昂然前行,不理會群眾,徑直走到李夢雲面前,悄悄問了一句︰「你是李湘雲的姐姐嗎?」
李夢雲收起哭泣,連連點頭,說︰「我是啊,我妹妹不見了,求你們一定要找到她,求求你們了。」
警察點點頭,帶著憐憫的表情說︰「嗯,我們已經找到了你妹妹李湘雲,她受了點輕傷,現在附近的人民醫院里。你過去看看吧。」
李湘雲的命運相當慘,在巷口被三個彪形大漢**。警察趕到的時候,她已經神志不清,昏睡過去。警察把她送到醫院,才來通知李夢雲。
李夢雲和姚雲在警察陪同下走進醫院病房的時候,李湘雲醒了。睜著一雙空洞迷惘的大眼楮,茫然望著李夢雲,眼楮里分明籠罩著一層陰霾。
李夢雲沖進去抱著她,姐妹嚎啕大哭,聞者無不心酸墮淚。一個花季少女,遇到已是不幸,更遑論是**了。
她以後的人生該怎麼度過?
李夢雲要陪著妹妹在醫院過夜,姚雲郁郁不樂回去。
走出醫院,那淒冷的夜風,刀鋒般銳利,如鬼魅的喧囂,割在他的臉上,竄進他的耳膜。
「城市怎麼如此骯髒?到處都是犯罪,到處都是黑暗?」他心里反復拷問著,雖然遇害者不過是個與他只有一面之緣的少女,可此事在他心里所產生的波浪難以估量。以前他覺得案是那麼遙遠那麼虛幻,只會出現在電視或報紙上,當惡性案件真正發生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有點無所適從了,似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噩夢。
想著想著,腦子里越來越亂,不知不覺回想起他與初戀女友在床上**翻騰、顛鸞倒鳳的旖旎風光來。
他像春風一樣,輕柔的卸下她的衣服,摘下她的胸圍和內褲,用男人最具雄風的武器頂進她最柔軟濕潤的花心,那一刻多麼**、多麼愜意。這種無比美妙且回味無窮的人生樂事,為什麼會被某些男人給玷污踐踏呢?女人都像春天花圃里最嬌女敕的花朵,他們怎麼可以如此粗暴?
他回到家的時候,還為此苦惱心煩,甚至擔心李湘雲會自殺。
然而事實很雷人,他萬萬也想不到,李湘雲的意志力會頑強的出乎意料。第二天下午,再見到她時,她就把痛苦的記憶甩到了宇宙深深處,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姚雲簡直不敢相信她這麼快就從噩夢中走出,不但他大跌眼鏡,就連李夢雲也詫異萬分。李夢雲是她的親姐姐,二人一起長大,可是她一點也不了解妹妹。
李湘雲昨晚被**,李夢雲早上把她接回家後,讓她在家里休息,自己回崗頂工作。擔心一個人忙不過來,遂打電話給姚雲,請他幫忙半日。她不是沒有其他朋友,可不知怎地,卻偏偏選擇了他。
人的選擇往往很奇怪,女人尤甚。
姚雲正好賦閑在家,自然願意幫忙。與人為善,自有後福!
這日的生意很少,兩人守著店子很輕松,聊著閑話,為李湘雲擔心。誰知到了下午五點鐘的時候,李湘雲來了。
她換了一身衣服,桃紅色羽絨衣加天藍色牛仔褲,頭發隨意的垂下,圓潤的嘴唇,似乎涂了唇膏,淡淡一笑,說︰「姐,我來了。」
李夢雲驚訝的看著她,姚雲驚訝的看著她。
李湘雲嫵媚一笑,說︰「怎麼啦,姐姐?」
李夢雲忙從座位上站起,走到她身邊,拉著她手說︰「你怎麼不在家休息?」
李湘雲用一副無所謂的口吻說︰「姐姐,我沒事了,可以看店了。咦,姚雲哥,你怎麼在這里?」
姚雲尷尬微笑說︰「你姐姐叫我來幫兩天忙。」說完就不知該說什麼了,只覺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怪別扭的。
昨晚才被**的少女,今天居然若無其事來上班,令人難以置信。莫非她的內心強大的可怕?
不,直覺告訴他,絕不是因為她的內心強大,或許有別的因素。也許,她習以為常了。
90後的世界,遠遠超過成人的想象。90後的中專生,生活更荒誕更加顛倒。他們視**如游戲,男女關系錯綜復雜,只要戀愛,必會**,性生活比成人還大膽開放。沒條件的時候,就在學校操場陰暗角落,有條件的時候,就去學校附近的旅店。少數小女生讀三年中專,可以談六七個男朋友,且都發生性關系。
李湘雲可能也是這類女生中的一員。因為她們習慣了**,就算被也覺得無足輕重。
「不過是被瘋狗咬了一口而已。」這些豁達的女生往往這樣開月兌。
三人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李湘雲立即活躍起來,忙生意去了。她雖然只有十八歲,可對手機配件經營卻十分熟練,口才也不壞,凡是有客人進店咨詢,她都 里啪啦解說一大圈,連說帶笑,手舞足蹈,說的頭頭是道,就算客人不想買什麼,也會被她忽悠掏腰包。倒把李夢雲和姚雲給冷落在一旁,成了可憐的看客。
這層樓有上百家店面,有數百名營業員,卻沒有一個人像她那樣活潑踴躍,嘰嘰喳喳像群黃鶯一樣,一刻也不消停。在半個小時里,竟然做成了五比生意,賺了幾百塊。
李夢雲的生意才華尚在她妹妹之上,只因心里擱著事,始終郁郁寡歡,默默不言,姚雲不善銷售,更是啞然無語。二人傻傻坐在櫃台後面,看著李湘雲忙碌的身影,跑進跑出,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快要下班的時候,姚雲的電話響了,是許宜打過來的。他看見她的電話號碼,整顆心就沸騰起來,好像野火春風,蓬勃燃燒,心里某條琴弦被撥弄,心跳也快了許多。
或許,每個男人都藏著這樣一個女人,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一個音符,一個手指,都足以扣動他的心弦。
手機鈴聲嘩啦啦亂響,是一首流行歌曲,他拿著手機,朝李夢雲笑了笑,然後走出店子,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僻靜的角落走去。
許宜充滿魅惑的聲音在手機中響起︰「喂,姚雲小弟,你在哪里呢?」
姚雲的心一動,有點浮想聯翩,說︰「許姐,我在電腦城呢,怎麼啦?」
許宜咯咯笑了兩聲,說︰「沒什麼,就是有點想你,想見見你。」
姚雲突然左瞅瞅右瞅瞅,好像做賊心虛的人,說︰「是嗎?呵呵,許姐,你真會開我玩笑。我這種身無分文的窮小子,哪值得你想啊?」
許宜說︰「呵,小家伙還學會耍花腔了,誰教你的呢?誰說你身無分文了?有志氣的男人,就是真男兒。喂,不跟你貧了,我現在天河北這邊,你有空過來不?晚上一起吃飯,行不行?」
姚雲想了一想,眼下李湘雲的行為很反常,李夢雲心不在焉,未必有閑情陪他吃飯,就算一起吃飯,氣氛也不會好,這種飯不吃也罷,于是就一口答應了。
掛斷電話,他跟李夢雲說今晚有人請客,不和她們一起吃飯,李夢雲含含糊糊應了一句,果然不太專心。李湘雲發瘋一般做生意,只要有人走過,她撲過去拉客,死皮賴臉把人拖進來介紹店里產品。姚雲進進出出幾次,她視若無睹。姚雲走的時候,本來要和她打招呼,瞧見她臉上怪怪的笑容,又嚇得畏畏縮縮,悄悄從她背後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