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莫莉花大義資助莫懷德
範中天見趙爽要走，連忙站了起來，他對趙爽道︰「這怎麼行！火鍋城的火鍋還在等著我們呢！」範中天把趙爽喚住，趙爽又坐在了沙發上。範中天掃了一眼莫懷德，模了模瘦削的兩頰，拈了拈幾根痣須，頓了好一會，問︰「莫副鎮長是為了當官而當官，還是為名譽而當官呢？」
莫懷德看到轉機，又有了希望，他臉上掠過一絲喜色。莫懷德不假思索，有條不紊的答道︰「我畢業于重點大學，志願到農村工作，希望在廣闊的農村放飛夢想，完成自己的夙願。我雄心勃勃，工作謹慎小心，充滿了活力，在夢河鎮做出了成績，口碑很好。」這個問題不是個難題，答案是所有公務員都可信手拈來，莫懷德不說是個政論家，他的表達能力本就出眾，且對社會的研究比較深入。莫懷德甚至動起情來，他說，「十幾年寒窗，也知道一些事情，懂得為官之道。我出生窮苦家庭，知道底層民眾的疾苦，我同情弱者，同情貧苦農民我莫懷德一定爭取上進，好好工作，更好的為地方務服，為人民服務。」
「好！好！」範中天叫起好來，叫好之後，他慨嘆道，「中國不乏千里馬，缺的是伯樂。」他又道，「中國也不乏伯樂，缺的是良好的風氣！」範中天舒展眉梢，「可惜我不是伯樂，但是，就沖莫副鎮長這幾句話，我範中天就得盡力而為之。」
莫懷德听了，心里大喜，他一時興致勃然，更深入了一層，他道︰「謝謝範縣長，謝謝範縣長！範縣長若能提攜，我會倍加珍惜這個機會，珍惜這份工作，不辜負範縣長對我的期望。我莫懷德如能如願，要恪守盡職，廉潔奉公，多做有益于民的事，請範縣長相信我！」
範中天說︰「好吧，莫副鎮長出于這個目的，又是趙書記的推薦，本人就不推辭了。莫副鎮長，我從沒替人說過情。我再一次申明，這種事情，我範中天天生不愛做，見莫副鎮長一身正氣，當了鎮長，定能更多更好的為民謀福，定能為一鎮帶來繁榮，這可以肯定，我範中天可以肯定！」
「謝謝大師的評價。」莫懷德當即從包子里模出了三疊錢，「範縣長，這點錢，請您笑納。」
範中天看了看錢，臉色陡的陰沉下去，顯出不高興的臉色︰「莫副鎮長，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不是買官嗎？我不成了賣官了？我可沒這個權利賣官！你這樣就是小看我範中天了！我範中天可不是個愛財的人，你拿回去吧，你拿回去吧！」
莫懷德硬是把錢放在茶幾上，道︰「請縣長能了解我一番苦心！」
範中天把錢拿在手里，抖了幾抖，看了看趙爽，笑了笑︰「趙書記，這是多少錢？我的手感覺在奪著一座山，我會被它壓倒的。我範中天可沒這個陋習，沒這個愛好，我拿著它，真是全身都在發抖！趙書記，莫副鎮長？你們兩位是不是想改變我的性格？那我告訴你們，你們是改變不了我的。如果有人改變得了我，我就不會到你們青台來了，我們也無緣相見。兩位，就請你們能不要這樣，不要為難我了！」
趙爽與莫懷德一時無語，只呆看著他。
範中天接著說︰「拿回去吧！」他把錢遞到莫懷德手里。莫懷德接了錢，看著趙爽。
趙爽說︰「範縣長，你幫著跑路也要錢，就算請一頓飯的錢吧。」趙爽從莫懷德手里拿過錢，遞給範中天，「就一頓飯的錢，範縣長就不要推辭了！」
「一頓飯要這麼多的錢？是不是喝人血呀？」範中天說。他看了錢，拿了一疊，數了三十張，說︰「好呀，我知道，不收點你們心里不踏實。趙書記說得對，我就請他們吃頓飯吧。」範中天把錢放入口袋里，把余下的遞給莫懷德，「莫副鎮長，請你收好！」
莫懷德猶豫著，範中天說︰「莫副鎮長如果不把錢收回去，我範中天就幫不了這個忙了。」
莫懷德不得不收了錢。
範中天接著說︰「至于能否成功，還得看莫副鎮長的造化，還有龔時運同志，宋正善同志，還有縣委縣政府的其他同志，我範中天起不到決定作用。」範中天再一次重申，「我相信莫副鎮長！我這人，你們大概還不知道，做錯了一件事就心里不安。我相信莫副鎮長能讓我心里踏實，相信莫副鎮長能夠給我帶來愉快的心情！」
「我一定踏實工作，全心全意為人民！決不會讓範縣長失望！」
「這很好！」範中天銳利的目光射向莫懷德，接著對趙爽說︰「趙書記，中午我們還是在火鍋城里吃。今天一定得我請客。」範中天看了看表，「我們十二點鐘火鍋城里見。」範中天看了看表，「我還有點事，就不能陪你們了。你們如若要辦事就去辦，沒事也可在這里坐坐！」範中天說完，拿著一個筆記本離開了辦公室。
範中天走後，趙爽與莫懷德隨後就離開了範中天的辦公室。路上，趙爽問莫懷德，後面準備怎麼做。莫懷德把手提包舉到他的眼前︰「這內面還有些分量，權當買股票，全部拋出去！」
「如果把錢都花出去了，事情不能成功怎麼辦？」
「我的趙書記，你就放心好了，請你相信我的眼力，我有預感，這次一定能成功，範副縣長是個實在的人，是個靠得住的人。」
「我說的是萬一。你用的不是一萬兩萬，怎麼能承受得起！」
「走到這一步，不得不走下去。」莫懷德又氣餒了起來。他想，趙爽說的不錯，這不是一個小數字，依他的經濟，確實承擔不起，他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博是不是賭得太大了，而他已是一個被套住的賭徒，魔法定住了他，不得不下再大的賭注。這些年成，莫懷德對一些人道貌岸然的理解太透徹了，他們當面說得天花亂墜，隨之拋之腦後，曾向榮可算這類人，這次他還算有些良心，全權托付給他，曾向榮還是退給了他半條命。現在，莫懷德雖說對範中天感覺不錯，而官場競爭激烈，形勢瞬息萬變他很清楚。莫懷德並非就信心十足，只不過自我安慰，他嘆了口氣，說，「真如你所說，我莫懷德就只得出外搶劫了。」莫懷德抽了一支煙，遞了趙爽一支，說︰「趙書記，萬一那樣，我那老父老母只得吧拜托你老弟了，只要你能經常看看他們，給他們一碗飯吃，老兄就感恩不盡了。」莫懷德的神情霎地沉寂了下來。
「到時你可不要責怪我呀！」
「我怎麼會責怪你呢！感激你還來不及呢，你也是為了我好。我們不要談這些了，就談一些愉快的話題吧！」莫懷德突然揮了一下拳頭，神情陡的振作起來，說，「阿q精神在當時具有批判現實主義的意義，在現在具有追求現實主義的意義，此時的我，需要的就是精神勝利法，上得了我不比別人強，上不了我不比別人差，我莫懷德有自己的長處，一個鎮長算個什麼！」莫懷德拉了趙爽一把，「趙書記，我們喝茶去，清空肚子，中午好好的與範副縣長喝兩盅。」
兩人正往茶樓走去，路上，莫懷德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警官莫莉花打來的。莫莉花問他在哪里，叫他馬上到國際大酒店一趟。莫懷德說，他此時有事月兌不開身。莫莉花大聲斥責道︰「你這個人，怕我把你吃了不成。馬上過來。我們不見不散」
趙爽問莫懷德誰打來的電話，莫懷德說一個朋友，找他有點事情。趙爽說︰「好吧，你去辦你的事你看我，夏天馬上就要來了，還穿著冬衣，我得去買幾件衣服。」莫懷德也就沒強請趙爽喝茶了。
莫懷德到了國際大酒，進了指定的房間，四男一女坐在一起。莫懷德坐在了莫莉花的旁邊，八只眼楮一齊往莫懷德身上溜。其在一個問莫莉花道︰「莫科長，這位是不是貴相公呀？」
「是貴丈夫還是貴情夫不是你們的事！」莫莉花瞪了說話的人一眼，便對四男介紹莫懷德道，我的弟弟，大家不要做出奇形怪狀的樣子。你看，我弟弟，戴著眼鏡，一個儒雅的樣子，不像你們，他可是高級知識分子。」莫莉花接著對他們說︰「有什麼說什麼吧！我弟弟在這里，不影響我們的正常工作。」
一個男人說︰「莫科長，請你高抬貴手，北京路的美容店都是很規矩的，那些人說是賣婬嫖娼店，純屬惡意中傷」
「我知道。」莫莉花板著臉，「不允許有未成年女孩子在店里工作。」
「那是肯定的。」男人點頭哈腰道。
另一個男人說︰「莫科長，我今年進了一批碟子，全是教育的碟子。不是大家所說的a級b級的，請莫科長關顧一下。」
「不允許有a級的碟子在我們青台營銷。」
「我會按照科長的話辦。」
第三個男人說︰「莫科長，南京路上，我們不是收保護費，我們是幫助建築老板們維護治安，只不過拿點工資。」
莫莉花說︰「一個居民買一棟商品房，還要你維護什麼？你們為什麼收他們幾千元錢？」
「僧多粥少，只不過拿兩包煙抽抽。」
「也太多了。」莫莉花說，「收一千元不行嗎？」
「莫科長之言極是，我按科長說的辦。」
第四個男人說︰「莫科長，月兌衣舞是一種藝術，青台的鄉巴佬硬說是涉黃娛樂場所。沒文化的人就是不懂藝術，請莫科長關顧一下，能讓青台藝術發揚光大。」
「我不否認是藝術，可是，衣服總不能全部月兌光呀，內褲總得穿一件。」
莫科長處理完畢，幾人各掏出一個紅包，很客氣的遞給莫莉花，莫莉花收了。對他們說︰「青台的治安是不容樂觀的，群眾意見很大，你們這些人是有責任的。希望你們能好好工作，為青台縣治安作貢獻。」莫莉花說完，向幾個男人做了個手勢，說，「我與我弟弟還有些私事，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幾男人听了，唯唯諾諾退出房門。
「這些人，就是土豪惡霸。」莫莉花說，她從茶幾上模起四個禮包，看也沒看，全部遞給了莫懷德，道，「弟弟，跑得怎麼樣了？這點錢，權當給你點資助。」
莫懷德無比感動，他帶著愕然的神情很看了莫莉花一陣，他不由自主的一下子把她抱住，不住的吻她那寬大的黑斑的臉。莫莉花推了推莫懷德，說︰「弟弟，留些精力跑官吧。等你升官了，我們再好好風流！往死里風流！」可莫懷德怎能住嘴，他由感動到感激，咬住了莫莉花的舌頭不放。
莫莉花推開了他，她站了起來，如一堵牆豎立在莫懷德的面前。莫莉花對莫懷德的笑了一會，說︰「既然弟弟有的是精力，那我就讓你好好整吧。」莫莉花拉起莫懷德，一下抱了起來，轉了一個圈，把莫懷德扔到了一張大沙發上。莫懷德仰著，莫莉花欣賞了一會，便向他撲去。
做完事後，莫懷德一看，已十一點整，他慌忙的穿了衣服，對莫莉花道︰「我有件急事，不能陪了。」
「是不是有個小妞在等你？」
「別說笑話了。」莫懷德說，「我真的有急事。」莫懷德很快把衣服穿好，快步離開了包間。
路上，莫懷德打開禮包一數，計一萬二千元錢。莫懷德滿心高興，哼著歌，去超市里買了兩瓶茅台酒，坐了出租車，往火鍋城奔去。
車上，莫懷德思考著，到哪里任職最佳。夢河的祖為國走了，不是黃子實當書記就是張子清當書記。黃子實深沉，張子清暴躁，不是很好的搭檔。到其他的鄉鎮，還不知道搭檔是誰。能在太湖，是最好的出路，這里經濟又好，趙爽這小子誠實耿直，再說，範副縣長對趙爽不錯，如果說是趙爽需要他到太湖做他的助手，範中天肯定會再加一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