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大帝之路
第四百十七章愛與忘
「她就是你。」冷牢宮道。
「錯了。從前的她就是我。但而今的我已不是她。」安妙依笑著。但眼淚卻快落了出來。
「為什麼要這麼說。」冷牢宮心顫。
安妙依一甩烏。漫天絲飛舞。臉上充滿了聖潔之光。她在大笑。但眼淚卻墜落了下來。掩在絲中。
「因為那個她已經不再了。而今只有我。不再認識你。」在這一刻。她的聲音轉冷了。
「妙依……」冷牢宮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臂。想要接近她。
但是。安妙依輕輕一撥琴弦。寺院深處黃鐘大呂和轟鳴。在其後腦佛光熾盛。隱約間可見一尊大佛慈悲。
冷牢宮無法近身。想要靠近只能動武。一片場域擋住了他的去路。
「我在這里等你。只是為了見最後一面。了她最後一樁心願。」安妙依身後佛光無量。莊重不可侵犯。再無方才那一瞬的溫柔。
「什麼你和她。世間只有一個妙依。我論是誰。無論怎樣。我都想要她尋回。讓她變回來。」冷牢宮聲音鏗鏘。步履堅定。撐開黃金聖域。大步向前。
「你難道想對我出手嗎。」安妙依平靜的開口。
「世閏只有一個妙依。為了讓她回歸。對不起。我要得罪了。」冷牢宮眸綻冷電。抬手向前點去。
「砰」
佛光一閃。安妙依擋住了這一擊。而後輕飄飄後退。如一尊女菩薩一樣盤坐一座蓮台上。寶相莊嚴。
「當……」大鐘轟鳴。似佛教禪唱一樣。震動天地。讓人警醒。如一盆清水潑頭。
「砰」、「砰……」
兩人在殿中交手。快逾閃電。秘術、道法一起涌動。沖擊四方。黃金聖域璀璨。佛光亦無量。不斷踫撞。
雖不是生死搏殺。只是小範圍的對決。但是卻也可圈可點。有許多讓人驚嘆之處。很是非凡。
「噗。
一道煙霞破空。他們飛出了妙欲。在荒蕪的大草原上戰斗了起來。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燦爛的光華。
「冷小子。用不用我們出手。那聖兵將她轟下來。」厲天怪叫道。
「到現在你還開玩笑。讓他們去打。不亂摻和。」燕一夕瞪了他一眼。
「我早看出來了。這樣打出不了人命。冷小子舍不得。」厲天咕噥。
冷牢宮大戰安妙依。兩人從天上打到地上。而後上打進一片大湖中。他不可能下重手。但卻也極度吃驚。
這是冷牢宮見安妙依第一次出手。以前從來沒有看她展現過修為。卻是這樣的強大。讓他都驚艷。
兩個時辰過去了。冷牢宮皺了皺眉頭。展出了可怕實力。不然真的降不住這個美麗的讓人心醉的女子。
「這個女子太強大了。媽的。觸模到了仙三斬道那道坎。冷小子稍有不慎。可能會被她擊傷。」厲天神色凝重。
「的確可怕。竟有這等修為。是一個奇女子。」燕一夕點頭。
「砰」、「砰……」
又過了一個時辰。冷牢宮連施重手。六道輪回拳壓制一切。斗戰聖法推演太極。黃金聖域壓落。活捉了安妙依。將她禁錮在一片金光中。
這是一具美麗的軀體。烏垂落。天鵝一樣的頸項雪白細膩。面孔如夢似幻。充滿靈氣。
「妙依你到底怎麼了。」冷牢宮探出強大的神識。沖擊她的仙台。想要弄個清楚。
一場新的戰斗開始了。這是神識之戰。安妙依佛光遍體。其神識是一個女菩薩。強大無比。
這是道的踫撞。天降瑞氣。地涌祥光。漫天飄蓮花。神人之感。道教五音。佛教妙言。全部轟鳴。
這是一片絢爛的小世界。兩人的對決。交織出一幅又一幅異常景象。
「砰」
最終。冷牢宮從天而降。在沒有傷到安妙依的剎那。以自己的元神制住了她的神念。
一陣輕笑傳來。一個熟悉而動听的聲音帶著磁性。無比的輕柔。道︰「小男人你回來了。真是原來越厲害了。
「妙依。」冷牢宮放開了她。靜靜的望著這個星眸迷蒙的女子。比方才更驚艷了。多了一種柔和。心似乎靠近了很多。
「沒有想到。還能見一面。看來我的執念很深。有這麼大的力量。讓她不得不妥協。」安妙依笑容很甜。眸波醉人。一笑傾人城。
「你在說什麼。她是誰。」冷牢宮怔怔的看著她。
「她是我。一個斬了你。斬了部分我的我。」安妙依淺笑。說的很拗口。但是冷牢宮卻一下子明白了。
「仙三斬道。你選擇的竟然是斬掉關于我的一切。錯。是斬掉你部分自己。抹除關于我的一切。」
「你已遠去。離開了這個世界。頭也不回。毫無眷顧。你讓我空自追憶嗎。」安妙依笑的很動人。但卻也有一絲自憐。
冷牢宮心中一澀。這是一個看起來千嬌百媚的女子。但是心有時卻很傲。甚至有些剛。
他還清晰的記得安妙依昔日黯然而決絕的話。
「若錯亂一生。我將在滾滾紅塵中墮落。若有一天我為帝時。必斬盡所有與我有關的人。洗滌我一生的榮辱沉浮。」
他定定的望著這個女子。好久都沒有說話。直到一陣風吹來才醒轉。
「你觸模到了仙三斬道那一關。」
「不必吃驚。很多人都堵在這里。無法邁過去。許多人要用一生去斬道。」說到這里。安妙依笑了起來。道︰「還是小男人厲害。一步一步趕上。追了上來。十幾年過去了。王騰雖然就變得更可怕了。但卻依然被阻仙三道門外。無法邁過去。敵不你這個仙二層天第八個小台階上的人物。」
仙三斬道。斬斷修士的前路。再無道可尋。許多人拼盡一生。都無寸進。
在這個關卡。修行十年與千年沒有多大區別。若能悟。若有大毅力。也許一朝破進。若不明。一堵就是一生一世。
天斬人道。毀掉根基。
仙三斬道。斷修士的路。人亦可斬道。斬自己一刀。斬去心中的念。斬盡、斬淨。斬出自己的道。
「斬道路。你竟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冷牢宮看著那張無暇的面孔。
安妙依笑的燦爛動人。來到了他的身前。道︰「我若失敗。自從一切成雲煙。我若成功。十年、百年後踏進仙三那一關。一切會重新憶起。」
冷牢宮伸手。撫模她如玉的臉頰。輕聲道︰「你怎麼可能會隨風而逝成為雲煙呢。我答應過。為你護道。一定讓你成功。最起碼是一位女聖。」
「喂喂吧……下面還有兩大活人呢。哦。對了。還以個孩子呢。別這麼過分好不好……」厲天將被小曈曈也放了出來。
小家伙剛一出現。就咧嘴哭了。道︰「婬賊叔叔。你去讓別人踩驢屎吧。我不想跟你學修行。不想踩你。」
「媽的。這個孩子真是不招人待見。」
「師傅……」曈曈見冷牢宮拉著安妙依飛走。立時哭鼻子大叫。
「算了。別喊了。那是一對鴛鴦。你不能大煞風情。在這個時候想跟過去吧。」厲天模了模他的頭。
夜月幽冷。大地空曠。唯有風吹過時才有沙沙的聲響。夜色下看不太真切。草原如海在起伏。延伸到大地的盡頭。一片荒蕪。
在這冷清的夜。在這荒涼的的廣闊天地。兩道身影並肩而行。如一對謫仙凌波。在月色中漫步于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
數十萬里不見人煙。偶見一頭獨狼對月長嘯。吞吐月華。煉化妖丹。再無其他。
冷牢宮與安妙依都沒有說話。他們就這樣凌空虛度。一路漫步下去。感受著一種空明與柔和。
不再遙遠。不再冰冷。不再拒人千里之外。此時他們間有朦朧的光相連。像是化為了一體。
「我要再去西漠。」很久後。安妙依輕聲道。烏披散。將她如羊脂玉一樣的臉頰映襯的更加白皙與晶瑩。
「為什麼。留下來不好嗎。」冷牢宮道。
「我的道在西漠。我的路要自己走。要臻至完滿。需親身去經歷。」安妙依窈窕挺秀。在清冷的月下。似是要乘風而去。歸于天闕。
「你一路西去。我怎能放心。我說過要為你護道。怎能讓你獨自前往。」冷牢宮靜靜的看著她。
「自己的道自己走。如果仙三斬道都需要你來相助。我還有什麼資格踏上後面那漫長的修行路。我可不是個累贅哦。」說到這里。安妙依輕笑了起來。整片幽清的夜都一時光亮了起來。她散著驚人的美麗。婀娜軀體流動著一層聖潔的光輝。道︰「等你聖體有成。甚至大成時再為我護道吧。」
冷牢宮怔怔的看著她。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這是一個讓人心動的女子。很是驚艷。很多話不必去說。就早已了然。
「修行路。充滿了不可預料。尤其是仙三斬道這一關」再驚艷的人都可能會生意外。昔日。一些人族大聖都九死一生。艱難闖過。幾乎斬殺自己。」冷牢宮道。
這一關充滿了變數。很是復雜。要斬的道關很艱難。關乎甚大。據傳有古之大帝年輕時都曾差點折損在這一關。
經歷不同」遭遇不同。斬道便不同。天資、才情等也許不是助力。甚至可能會化成阻力。
「小男人你在擔心我嗎。」安妙依甜笑了起來。眸子中閃爍慧光道︰「這一關。終究要自己過。關乎未來的道路」只能靠自己親身去體驗……冷牢宮見她這樣執著。心中頓時一驚。雖然不是絕對的。但是有些驚艷的人所遇阻力可能會更大。
「你還是留下吧。不到關鍵時刻。我不出手。」
安妙依搖頭。很堅安道︰「我的道果在西漠。只能前往那里。你不用擔心。」
冷牢宮想說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了。仙三這一關真的很特別。上古年間有幾位逆天奇才。號稱可與歷代年輕的大帝並論。甚至有過之。但卻都殞落在了這一關。銘刻史書中。讓後世人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