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軒轅寒鈺和軒轅浩宸帶著人馬，到了鳳城下。
從城牆上朝下看，底下黑壓壓地一片，城下的士兵排著整齊有序的隊形，身穿寒衣，凌厲的氣勢從他們的身上散發出來，籠罩在鳳城之上。
赫連宇熠冷笑一聲，看著下面如螻蟻一般的人，很是不屑，不過，當他的目光掃在最前面騎馬的兩人的身上的時候，心底才多了一分忌憚。
軒轅浩宸，軒轅寒鈺！
尤其是看到後者的時候，一抹壞笑涌上心頭，他派人調查軒轅寒鈺的身份，這才知道，軒轅寒鈺與雪無憂竟是同一個人，而他也得到消息，幾個月前他攻打蒼洛的時候，雪無憂正在大秦境內主持杏林大會。
原來棄城逃跑的內幕，是他根本就不在蒼洛，沒想到他居然用這樣的手段，騙了所有的人。
軒轅寒鈺，不管你是九王爺，還是雪殤山莊的莊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上一次沒能殺了你，這一次，不可能再讓你活著回去了。
眼底有一抹凌厲之色迅速消退，只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剪影。
「出城！」
騎兵和步兵緊跟在他的身後出城，揚起漫天的灰塵，浩浩蕩蕩的隊伍橫掃過來，就連天上正盛的日頭的光彩都被擋了不少。本是艷陽高照，卻因城外緊張的氣氛陰沉了下來，陰風陣陣。
為了防止秦軍用不正當的手段攻城，待赫連宇熠出去之後，城門又關上了，守城的將士認真防備著。
兩軍對壘鳳城前，雙方的領軍都不見絲毫的緊張，反而臉上有著淡淡的笑意，當然，除了看不到表情的軒轅寒鈺之外。
他們是在慶祝，終于可以做出一個了結了。
赫連宇熠帶上一貫的笑容，盡管他們之間有著十丈遠的距離，但他面上那是不懷好意的笑還是可以清楚地看見。十分熟絡地看著軒轅浩宸，主動問候︰「大秦秦王，昨日送給你的大禮，不知你可喜歡？」
墨雨一听這話，怒了，手中的長劍握起，想為軒轅浩宸討回一個公道，他知道，赫連宇熠是故意在毀他的名聲。
然而，軒轅浩宸卻沒有墨雨這般激動，面上很平靜，根本沒有被他的話影響到。「赫連將軍，本王希望你待會兒還可以笑得這麼開心。」
「那是當然。」他揚眉︰「想必王爺還不知道自己的王妃在床上放浪的樣子吧，嘖嘖，算是本將軍見過的最好的了……」他是有意提起這件事，只可惜，未能如願看到軒轅浩宸臉上的怒色。
秦軍那邊，雖然不少人摩拳擦掌，抽出了手中的兵器，但無一人上前，都緊繃著臉面，看著赫連宇熠。
「原來是本將軍高估了秦王妃在秦王心中的地位，也是本將軍低估了秦王的胸襟，早知如此，連秦王都不屑的女人，本將軍應該賞給兄弟們玩玩……哈哈哈。」放肆地大笑起來，就連他身後的將士，也一並笑著。
「就是啊，將軍那麼急著把她送回去干什麼？應該留下來多玩玩……哈哈哈……大秦第一美女啊，我們都沒有嘗過鮮吶。」
「本將軍這不是顧忌秦王麼？怕他孤枕難眠，結果卻不想，他根本就不需要女人……」輕佻的話，有意將人的思維帶向別處。
西岐的士兵又是一陣哄笑。
「王爺……」墨雨通紅著眼，王爺的名譽什麼時候讓他這般詆毀過，緊了緊手中的劍，恨不得立刻殺了他們，好讓他們閉嘴。
「王爺，打吧，赫連宇熠欺人太甚了。侮辱王妃還不夠，還要辱罵王爺。」
大秦的將士同仇敵愾，都憋著一口氣，想將那邊的人千刀萬剮了。
軒轅浩宸卻不為所動，面色冷峻，和軒轅寒鈺對視一眼，點頭，兩兄弟竟在這一刻心靈相通一般，知道對方所想。
那是因為，他們知道，赫連宇熠的身後，是嚴陣以待的弓箭手，他們的箭，已經扣在了弦上，只等秦軍沖過去送死。
「……哈哈……哈……」許是見這邊沒有任何動靜，赫連宇熠也笑得沒勁了，嘴角抽了抽，很快平復下來，魅惑的桃花眼，卻是不解地神情，這兩人究竟在搞什麼鬼？朝著身後的人大喝一聲︰「停！」
軒轅寒鈺握著韁繩，趕著馬兒朝前踏了幾步，又勒住馬，冷笑著看著赫連宇熠︰「赫連將軍，本王的確佩服你的心態，短短半個月，丟了好幾座城池，還能笑得這麼大聲。」
「哼，你們的忌日，本將軍自然笑得出來。」
他話語中是滿滿的自信︰「今日，還不知道會是誰的忌日。」
赫連宇熠自然不會將他的話放在心上，道︰「九王爺，本將軍知道你隱藏得很深，不過，你以為憑著你……」只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柄長劍襲來，他分身不得，只能全力迎戰。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赫連宇熠身後的士兵都沒有反應過來，一時忘了放箭。
軒轅寒鈺自然不會讓他將那個秘密說給軒轅浩宸知道，當下毫不留情地朝著揮劍。而軒轅浩宸看到拼殺起來，也只好下令身後的人迎戰。
鳳城腳下，兩邊的士兵互相廝殺著，剛開始的時候，還能根據盔甲的不同來辨別是敵是友，後來都殺紅了眼，手上的動作也機械化了許多，只知道有人靠近便揮刀，根本管不上倒地的人是哪一方的。
時間漸漸過去，地上橫倒著的尸體也越來越多，用尸橫遍野和血流成河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軒轅浩宸本來是準備觀戰，軒轅寒鈺和赫連宇熠的廝殺與他無關，他需要的觀察他們之間的戰局，找出軒轅寒鈺的一些破綻。然而，情況卻與他料想的不同，對方的軍隊中，也不缺乏武功高強的人，墨雨擋在他的身前，卻也擋不住那些人的進攻。
三個武功高強的人，似乎是專門沖著他來的，墨雨奮力迎戰，卻也不敵，身上的盔甲凌冽的劍氣劃開，氣息也漸漸紊亂。
軒轅浩宸只能出戰，拖住了他們，避免了大秦這邊的損失慘重。
只是，最讓人期待的，卻是中間的兩道人影，兩人早已從馬背打到了地面，氣場強大，內力深厚，每一次的比拼，都會將附近十丈之內的人卷進去，受兩道強橫的內力的沖擊內傷而亡，因此，在他們的周圍，卻是沒人敢靠近。
寒衣甩動，空氣都波動起來，長劍相擊，火花四濺，幾十個回合的交手，兩人都沒能從對方的手中佔到任何便宜。
「想不到，懦弱無能的九王爺，居然只是假象，實力強橫的雪莊主才是你的真面目。」
軒轅寒鈺冷笑︰「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手中的長劍一轉一合，貼著他的盔甲滑過去，帶起一路的火星。
「你以為，讓你的人拖住軒轅浩宸，他就沒有辦法知道你想隱瞞的東西？」他朝著在另一邊苦戰的軒轅浩宸看了一眼，眼中盡是同情。他的手下的人有怎樣的能耐，他自然熟悉。武功詭異如斯，很明顯，是軒轅寒鈺的人假扮的。
「只要你死了。」便不會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他冷哼一聲︰「就憑你？」
若是他和軒轅浩宸兩人聯手，他或許會畏懼三分，可是單憑他？兩人的武功不相上下，他能殺了他？
軒轅寒鈺冷笑，未答，自大，是赫連宇熠的死穴。
……
蘇羨染這次並沒有隨軍出戰，而是在蒼洛的農家小院里陪著蘇逸凡和雁兒。抱著小雪貂，神色自若，沒有半分憂心的樣子。
「小姐，他們應該打上了吧。」雁兒翹首以待，朝著鳳城的方向看出去，只是微微踮起的腳有些發顫，似乎是在擔心。沒有听見她答話，卻又喊了一聲︰「小姐，你怎麼沒去啊？」
「他說戰場太血腥了，味道怪，怕我難受。」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只是撫著小雪貂的動作卻是慢了下來。
雁兒暗自驚嘆了一聲，九王爺待小姐真好。「小姐，你就一點都不為九王爺擔心麼？」
頭也未抬，玉手繼續梳理著小雪貂平滑的白毛，平靜地答道︰「擔心什麼？我相信他。」
「可他這次的對手是赫連宇熠啊，秦王肯定會因為你的關系，不去幫他的，萬一……」
「胡說什麼，你要是不忙，就配‘瓊漿玉露’去，小乖乖又瘦了一圈了。」佯怒。
似乎是听到了它最喜歡的四個字，小雪貂豁然睜開眼，興奮地看著她，又看著雁兒，全然不知她們心里在擔心什麼。
「呀呀呀~」磨合著牙齒，小爪子揮動著，想要討吃的。
雁兒撇嘴︰「它哪里瘦了？我都快抱不動它了。」伸手敲著它的頭，沉著臉道︰「就知道吃，也不知道為我們分憂。」
小雪貂委屈地扒了扒頭，小鼻子抽搭了幾下，似乎是被雁兒嚇哭了。趴在蘇羨染的懷中，背對著雁兒，小身子還一顫一顫的。
蘇羨染笑了︰「你跟它置什麼氣，它又不懂。快去吧。」
雁兒轉身，小雪貂這才抬起頭來，眼巴巴地看著蘇羨染，還是染兒對它最好了。只是，那雙油亮亮的大眼楮里，卻是生出了一抹隱晦的笑意︰嘻嘻，騙到染兒的同情了，又有好吃的了。
只是，雁兒還沒走多遠，突然大叫一聲︰「小姐快看，九王爺得勝回來了……」
「真的？」蘇羨染想也沒多想，立刻站起來，連懷中的小雪貂都沒有顧上，幾步走過去。
小雪貂正在得意之中，興奮地揮舞著小爪子，哪會料到蘇羨染會突然松手，一下子從她懷中掉落，摔在地上，一身雪白的毛被灰塵沾染，成了一只「小灰貂」。
蘇羨染才走幾步，似乎想起什麼來了，臉上的欣喜變成慍色︰「臭丫頭，居然敢騙我！」
雁兒樂得哈哈大笑︰「小姐，你不是說你不擔心麼？別急啊！」
「死丫頭，看我不教訓你！」
「哈哈哈，小姐你千萬別激動啊……」雁兒嬌笑著，卻瞥到了那邊地上灰不溜秋的小東西，越發笑得厲害，彎著腰，捧月復︰「小姐，你看小乖乖……」
蘇羨染回頭，撲哧一笑，卻見小雪貂一臉心疼地瞅著自己身上的被弄髒的「衣服」，有些泄氣地看著雁兒︰果然不能得意太早了。
蘇逸凡倚在門口，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們，整個人看上去神清氣爽，比之前精神多了，消瘦的面龐越顯俊朗。若不是他眼底還有一絲雜色的話，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
堪堪百招過後，勝負未分，只是，軒轅寒鈺漸佔上風，而大秦的軍隊也漸佔優勢。
城牆上的守軍看到這種情況，有些擔心了，不知道該不該打開城門出城援助，猶豫不決，只希望他們的將軍能夠按照之前計劃好的方案撤退。只是，看眼下的情況，他們根本月兌不開身。
局勢漸漸穩定下來，墨雨帶著一小部分精兵，攀城而上。
「快，有人奪城！」守軍很快便發現了向上攀爬的人，迅速圍在城牆邊，只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事，正在他們全力防守的時候，背後不知從哪竄出一隊大秦的士兵，毫不留情地向著他們的後背砍去。
赤紅的血傾灑在城牆上，將古老的城牆也染上了一些色彩，時近黃昏，天邊雲彩被日頭映得通紅，如同地上泥土的顏色。被火燒焦的泥土蒸干了地上的血跡，燒壞了戰士的盔甲和尸體，空氣中散發著陣陣的惡臭。
鳳城城門大開，大秦的軍隊蜂擁而入，帶入一城凌厲的殺意。
城中的百姓大驚，卻也無法阻擋，誰曾想，這麼半天之內，秦軍已經攻破了他們的防御。
听得那邊的動靜，赫連宇熠明顯焦躁了起來，軒轅寒鈺嘴角微勾︰「現在還有心思管別人？」
長劍勢如破竹，幾個變換，打掉了他手中的寶劍，幾個兜轉間，挑開了他身後的盔甲，寒光再次閃動，劍鋒已經擱在了他的頸上。
「你輸了。」長劍一挑，貼著赫連宇熠的動脈滑過。
他緩緩閉著眼，輸了！的確是輸了。
他也知道，軒轅寒鈺做事不拖泥帶水，下一刻，該是長劍滑動，殺了他滅口，好永絕後患吧。
果然，雖然他閉著眼，卻仍是感覺到了脖子上的快速移動的涼意。
然而，卻並沒有一劍封喉的痛楚，軒轅寒鈺驀然瞥見城牆上有人將秦軍的大旗插上，只是，卻與先前不同，插旗幟的那人，卻是一直看著他，隨風飄揚的旗幟，向他傳達著一個信息。
冷不然，劍鋒一偏，只是在赫連宇熠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收回目光，而眼角的余光又見軒轅浩宸朝著這邊走來，手腕轉動，長劍在空中劃過幾道完美的弧線，幾道熱血灑過，空氣中更多了幾分血腥的味道。
赫連宇熠全身抽搐著，猩紅著眼，瞪著他，只是，全身卻忍不住朝著地面傾倒，他的手腕和腳腕都向外滴著血，方才，軒轅寒鈺雖然沒有殺了他，卻是幾劍挑斷了他的手筋和腳筋。
「你……」歪倒在地，忍不住指責著他。然而，話還沒有說出來，喉嚨處傳來令人窒息的痛，他眼中的血絲迅速爬滿了整個眼球。
軒轅寒鈺冷笑著，將劍身從他的面前襲來，垂在自己的身側︰「你的喉珠被本王打碎，手腳經脈盡斷，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地……」而後，只是用陰厲的眼神看著他。
軒轅浩宸已經走近，說多了更會讓他懷疑。
「九皇弟，我們勝了。」只是，目光落在一旁狼狽的人的身上的時候，瞳孔猛然一凝，軒轅寒鈺不是應該殺了他的嗎？為何還要留下活口？
「嗯，勝了。」他不冷不熱地回答。
眼角抽了抽，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問道︰「這是為何？」
軒轅寒鈺嘴角一勾，卻是泛起一抹狠戾的笑︰「還給他的。上次我在蒼洛城，得了他的招待。」
此話，說得赫連宇熠不禁渾身冒著冷汗，上次抓到軒轅寒鈺之後，他的確讓人為難過他，當時他還不知道蘇羨染是女兒身，曾命人用鐵棍打斷她的腿骨，好讓她跪在自己的面前，結果軒轅寒鈺替她擋了。
戰爭過後，陰冷的風攪動著混著腥臭和汗臭的空氣，朝著全身的毛孔鑽去，赫連宇熠狠狠地打了好幾個寒戰，只是，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任由大秦的士兵拖著他進城。
「王爺……」進了將軍府之後，早已過來安排好一切的墨雨給他使了一個眼色。軒轅浩宸點頭，示意知道了，而後不動聲色，問軒轅寒鈺︰「九皇弟，赫連宇熠是你抓住的，你想如何處決他？」
「先押進大牢。」冷眼瞥了趴在地上如同死狗的人一眼，若不是有要事，直接殺了倒更是簡單。
赫連宇熠忿恨地看著他，卻連半句話都說不出，喉結處難受得緊，就連吞咽唾沫都是鑽心的疼痛，這一刻，他算是體會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覺。
只可惜，軒轅寒鈺連求死的機會都不給他，因為他根本就開不了口。「要殺就殺，何必這麼折磨人。」
軒轅寒鈺似乎听懂了這句無聲的話，回他一句更為殘忍的話︰「真正的折磨，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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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斷手筋腳筋，打碎喉珠，還不算是折磨？小九還有怎樣的手段對付他？虐渣男，要不要，要不要？哈哈，再來打個廣告，偶家小糾結（糖糖）說得沒錯，小單的群里招人啦，群號︰176517313。歡迎親們加入啊，我們歡月兌的小家，哦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