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獨寵,娘子好惑人 【068】 十八年前的秘密(必看)

作者 ︰ 蘇小單

一直以為,只要給她最好的,才能配得上她,卻不想她要的並不是天下至高無上的權力,而是一個可以攜手一生的人。

可是現在懂了,是不是有些晚了?

軒轅浩宸的面上,懊悔與心痛並存著。若是當初不顧一切,會不會不是現在這樣的結局了?

蘇羨染嗤笑道︰「王爺,你現在已經是有妻室的人了,而且還算是我的妹夫,說出這種話,就不怕她們听到了傷心?」

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我沒有和自己的妹妹共用一件東西的習慣。」

听她提到蘇婉蓉,他眸中閃過一絲痛恨之意︰「原來你在乎的還是這件事,你知道的,那晚……她給我下了藥。」

說起來,他真該感謝蘇婉蓉,若不是她讓他有了警惕,大婚那日發生的意外或許就無法避免,因為從那一天開始,他再也不會相信任何酒了。

可是,難道就因為他只傷心欲絕之時大意而犯下的錯,就要他承受一輩子的痛苦?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想他會感激蘇婉蓉一輩子。

「如果迷藥和酒就能將你麻醉,讓你做出這樣的事,說明你的定力根本不怎麼樣,王爺的武功那麼好,連酒都逼不出體外,也說不過去;至于迷藥,那更簡單了,除了少數的幾種不能用內力壓制住,大多都可以……」

軒轅浩宸薄唇微動,沒有解釋,那時的他一心買醉,的確沒有注意到酒中的異常,而後以為身邊的人是她,也沒有什麼防備,這幾年,他一直為了天下而活,唯獨那一次想放縱一次,為自己而活,卻不料出了那樣的事。

然而蘇羨染話鋒一轉,直言道︰「王爺的身子是不是干淨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那個要陪我過一生的人,還有,希望王爺能夠明白,你我早已經過去了,以前的事,早隨著風消散了,記不記得,又有什麼意義?」

「我不信,不信你真的這麼絕情,當年的事,你能都忘記?」痛苦,早已無法用言語表達,心早已千瘡百孔,可他還是不願放棄。

淡然一笑︰「我唯獨不能忘記的,是心上已經愈合的傷口。我的絕情,王爺難道還想試試?那需不需要我告訴你,蘇婉蓉是我故意帶上身邊對付你的?」

只是她沒想到,事情居然發展到了那一步,是她高估了他的定力,還是低估了蘇婉蓉的手段?

軒轅浩宸吸口氣,沉聲道︰「我都知道,你想利用她來牽制住我父皇的眼線,我不怪你,當初是我自己選錯了。」

蘇羨染沒興趣听他說這些,抬腳離開。

「站住,你確定你不會後悔?」臉色陰沉,陰騖地眼神似乎要將她的後背洞穿。

蘇羨染擰眉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這次大軍我和九皇弟各帶五萬,你說什麼意思?你可知道父皇讓我與他各自領兵的時候我為何會答應?」

「呵呵,皇上不就是希望你與他不和,將他手中的五萬兵權交給你,然後看著他兵敗,好名正言順地給他降罪麼?若你願意當小人、自毀‘戰神’名聲,我也沒有辦法阻止,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和軒轅寒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此,哪怕他手中只有一兵一卒,他也不會放棄。」

說完,轉身離去。

軒轅浩宸愣在原地,細想著她的話,心里,除了酸澀,再無其他的感受。

染兒,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我已經變成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苦笑無語︰答應,是為了不讓別人來給軒轅寒鈺使絆子,可是你這麼說了,我倒真想試試,他能不能做到如你所期待的那樣。

五萬的軍隊,與同樣強大的敵人對抗,就算是他,他也沒有多大的勝算,軒轅寒鈺真的能夠做到?

眸中的傷痛漸漸隱去,幽深的眼楮里,看不到一絲的波瀾起伏。

昏黃的燭光照亮了營帳里的一切,娟秀的人影坐在簡易的木桌前,尖銳的指甲深深嵌進了手心之中。

攤開手,新傷與舊痕赫然連在一起,鮮紅的小血珠還在不斷地朝外冒,很快便匯聚成一條紅線。

手中的三道指甲痕,都是拜蘇羨染所賜。第一道,是听到他和她妹妹有了肌膚之親;第二道,是在皇宮的時候,他為她說話;第三道,則是今晚她讓她難堪時留下的。

蘇羨染,總有一天,我會將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的還給你!

然而,美眸中出現的那一絲煞氣在听到外面的腳步聲時,立刻平息下去,淚花涌上來,卻恰到好處,只是停在眼眶里打轉,而沒有流出來。「王爺~」

淚光點點,加上動人的姿色,一般男人看到了,恐怕都會忍不住將佳人摟進懷中,好好安慰一番。只可惜,軒轅浩宸並非一般的男人。

冷眼看著她,質問道︰「裝病拖延行程,你目的何在?」

「王爺,臣妾……臣妾沒有裝病,只是調理了幾日,身子才好了。」她站起來,有些委屈地說道。誰知道蘇羨染竟然會醫術,拆穿了她的計謀。

「狡辯!」一掌拍在木桌上,冷眼看著她,道︰「本王警告你,你若再敢有心為難他們,休怪本王不客氣。」

說完,冷哼一聲,轉身出了營帳。

木桌上,一道細小的裂痕出現,而後漸漸擴散,「砰」的一聲,成為了碎片,砸在地上。他轉身的瞬間自然沒有看見,兩行清淚順著那人的精美的臉頰流下。

暮雲裳站在那里,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這麼多天了,他第一次進她的營帳,卻也是為了那個賤人而來,憑什麼?

蘇羨染,憑什麼你就能這樣讓他念念不忘?

蘇羨染,這是第四道了,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加倍還給你。

……

就在他們帶領大軍向蒼洛進發的時候,蒼洛也得到了消息。

「將軍,探子來報,軒轅浩宸和軒轅寒鈺帶領十萬大軍,說是要收復蒼洛。」士兵單膝跪下,低著頭,沒去看上面的人。

如玉的手骨緩緩摩擦著手中淡藍色的珠子,漫不經心地問道︰「兩人?」

「是的。听說他們各自帶領五萬士兵,互相合作奪回蒼洛,而且軒轅寒鈺還曾立下了軍令狀,若是在一個半月之內不能奪回的話,便自刎謝罪。」

「哦?」這才頗有興致地抬眼︰「他還有這樣的志氣?」

一個手下敗將,還敢再來挑釁?大秦的皇帝讓軒轅浩宸前來,是為了幫他吧?

「將軍,上次讓屬下查探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為軒轅寒鈺辯解的人是他的未婚妻,大秦右相之女,據說從小就是個病癆子,很少出閨閣,也不知怎的和軒轅寒鈺勾搭上了……」

微微坐直了身子,嗓音低沉帶著磁性︰「病癆子?呵呵,有趣。能夠猜中本將軍的心思的女子,本將軍真想見上一見。」

「將軍,听說敵軍中有一個女子隨行,不知道是不是她?」

「真的?」魅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呵呵,若是真的來了,也該好好招待一下了。

「那女子似乎很受重視,听說前幾日病了,秦軍的速度慢了不少。」

點頭,示意知道了,伸手模著下顎,饒有興趣地玩弄著手中的珠子。

「將軍,那麼蒼洛城里的百姓該如何安置?」听提起蘇羨染,一旁站著的軍師這才想起來,若真如大秦國內流傳出來的傳言,軒轅寒鈺是為了保護蒼洛的百姓而棄城,那麼,以將軍的性子,應該不會讓他得償所願吧。

臉上生出溫暖的笑意︰「留著吧。」

「是。」然而,軍師剛答完話,便听得他後面還有一句︰「加快防御工事,等軒轅寒鈺死了之後,再讓他們下去陪葬。」

軒轅寒鈺,本將軍對你也算挺照顧的了,雖未曾謀面,但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棺材,只要你敢來,本將軍一定會送你一個人情,那就是讓你所要保護的臣民,陪著你一起去死。

哈哈哈,嘴角勾起,只是面上卻多是不屑。

……

那晚的事似乎沒有發生過一樣,之後,軒轅寒鈺對蘇羨染仍是百般照顧。只是,他的心情似乎也越來越沉重。

眸中的底色越來越深,有時候就連背影都明顯可以看出壓抑,只是,在她的面前,他卻從來都不說什麼。

「越近蒼洛,你似乎越不開心?」一天,她主動試探。

「沒什麼。」說著,卻抬頭看著天空。悠悠藍天只有幾朵白雲飄蕩著,十分愜意,只是,他的心,卻像是被重物壓著,不能得到釋放。

蘇羨染沒再相問,只是卻覺得,他一定有事沒有告訴她。

只是,他卻又主動說道︰「已經到了蒼洛的城下,明日秦王兄和眾將軍會擬定作戰計劃,只要攻下蒼洛,拿到解藥,你就不用為凡兒擔心了。」

「嗯。」抬頭看著他的側臉,卻只能看到白玉面具上的雕紋,「听說蒼洛的護城河從城東流過城西,貫穿整個蒼洛,可對?」

他淡淡地答道︰「蒼洛氣候干燥,城中沒有河流。」

「听說城中習俗有這麼一條,百姓喜歡將玉米掛在屋檐下晾曬,作為來年的干糧。」

「本王視察的時候並沒有看見。」

兩人一問一答,卻像是在對台詞一般,蘇羨染笑了,軒轅寒鈺能夠知道這些,也就是說他已經考慮好了,而且有所準備,那麼她也放心了。

而他,語氣雖然沒有多大的變化,心卻是被她的兩句話溫暖了,她如此問,是怕明日的時候,他們在商議作戰計劃,會讓他介紹蒼洛的地形與民風麼?那麼她,是不是開始關心他了?

手臂收緊,低頭問道︰「你是為了我,還是凡兒?」

「王爺何必明知故問?」

輕嘆一聲︰「我懂了。」

雙手本應該松開,可是卻又不甘心,似是貪念懷中柔軟的觸覺,仍是霸道的圈著她,讓她緊貼在他的前胸上。

蘇羨染已經習慣了他這樣的動作,只是有些累了,也沒有抗拒,反而輕輕靠在他的身上,听著他胸腔內發出的沉穩的心跳,漸漸入睡。

入夜之前,軒轅浩宸召集所有的將士宣布守夜巡邏之事,因為扎營的地方,離著蒼洛不遠,若是那邊夜襲的話,很可能會讓一路行軍、未曾好好休息的將士們未戰先敗。

夜間巡邏開始,營帳外有輕微的腳步聲走動,低低交談的聲音,是換班巡夜的將士在交流。

只是,蘇羨染和衣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睜眼看著頭頂的帳篷,又強迫自己閉眼,可是心里總覺得不安,隱隱覺得,好像缺少了什麼。

翻來覆去,覆去翻來,一夜無眠。

次日天才亮,就出了營帳,來到一處高大的營帳前,進去,卻不見人影,詢問︰「九王爺呢?」

「王爺昨晚就出去了,一整夜都沒回來。」守衛如是回答。

原來一整夜都覺得不安,是因為他沒有向往常一樣過去催她睡覺?

回去的路上,她邊走邊想,什麼時候起,對他的關懷和照顧這麼依賴了?

自嘲地笑了笑,收起心底的不安,軒轅寒鈺還有著另一個身份,他能夠拿到「生死果」的消息,也就說明蒼洛城里有他的人,或許他一整夜沒有回來,是見手下人去了。

只是,在她看書的時候,軒轅浩宸卻來了。不過,這一次,來的不止他一個人。

「公子可知九王爺身在何處?」簡陋的帳篷一眼就可以看穿,見軒轅寒鈺不在這里,墨雨主動相問。

跟著他們一起過來的,都是那晚在主營帳中看到的將軍們,軒轅浩宸站在這群人的最前面,不過卻始終沒有發話。

「不知。」她知道,他們此刻找軒轅寒鈺,必定是為了作戰計劃而來。只是他到底去了哪里,怎麼還不回來?若是身份被拆穿了,軒轅恪和軒轅浩宸必定容不下他。

墨雨劍眉橫挑,道︰「眼看著就要出兵攻打蒼洛了,九王爺卻不見了人影,屬下已經派人問過了,王爺從昨晚一直到現在沒回,各個營中也找遍了,現在連公子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這可怎麼辦?」

淡笑︰「為何我一定要知道他的行蹤?」

墨雨解釋道︰「九王爺在攻城前一天不見了人影,弄得軍心大亂,眾將士都擔心九王爺會像上次一樣棄城而逃,所以……需要找到九王爺出來穩定軍心。末將以為九王爺與公子關系最好,公子會知道他的下落,所以才……若有不得當之處,還望公子見諒。」

墨雨跟在軒轅浩宸的身邊已久,自然對她說話客氣,只是蘇羨染卻未必受用,直言道︰「穩定軍心?不是有大秦戰神在此麼?若是秦王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也有損戰神之名吧?」

軒轅浩宸斜睨著她,想不到她居然用他「戰神」的身份,去幫軒轅寒鈺做事?心里十分不快,卻沒有辦法不答應,畢竟這次他也是主帥之一。

但是攻城的事,卻是軒轅寒鈺的問題了,若他不來,就算他拖著不肯進攻,也沒人敢說什麼。

「還有,去告訴那些不辨是非的人,九王爺若是想臨陣月兌逃,當初何必主動提出要收復失地並在皇上面前立下軍令狀?如果將帥不能齊心,他們到現在都不能相信九王爺的話,那又何必跟著前來送死?如果再有人敢動搖軍心,說九王爺臨陣月兌逃,那麼秦王應該知道該用什麼軍法處置吧?」說完,冷眼掃了一下在場的二十來人,卻見有不少人低下了頭。

軒轅浩宸沒有半分猶豫,直接下令︰「墨雨傳令,凡造謠滋事,擾亂軍心者,殺無赦!」

「是。」

打發了他們之後,心里越來越不安,眼見時至中午,軒轅寒鈺卻仍不見回來,蘇羨染暗自著急,卻又無計可施,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與雪殤山莊的人聯系。

拿著書,在營帳里踱來踱去,听到外面有動靜,心下一喜,只是等人走近之後,又輕輕嘆息一聲。

或許軒轅寒鈺說得對,她的心不曾在他身上停留,對他的了解太少了,就像現在,他突然離開,她卻連原因都不知道。

終于,外面有沉重的腳步聲,但是,卻與平時很不一樣,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每走出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九王爺。」她听到守衛喊了一聲,然而卻沒听見回應。

他掀簾,她回頭,視線在空中交匯,他的眼楮像是巨大的黑暗深淵,將一切的光線都吸收進去了,卻也無法阻止悲傷的流露。

蘇羨染大驚,睿智的人,不會輕易在別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真正的情緒,因為那樣容易被人看穿,而她,也一直是清冷的性子,叫人模不透她心底真正的喜怒。

軒轅寒鈺明顯也屬于這一類人,他的邪肆與不羈,都是偽裝出來的成分,所以她一直都覺得,他的笑意,從來都只停留在眼里,從未深入心中;雪無憂也是如此,真正的情緒,被表面的孤傲掩蓋,不會叫人看出來。

可是現在,他的悲傷卻可以被那麼清楚的看見……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兩人對視,這一次,沒有任何意外,是他先撤走了視線。

害怕被她看到內心的脆弱,卻又不受控制,想讓她陪在他身邊,哪怕半句話不說,陪著也是好的,至少他會知道,這個世上,還有人不嫌棄他。

腳步還是那麼沉重,卻像下定了決心一般,走過去,什麼都沒說,摟著她朝外走。

蘇羨染也什麼都沒問,這一次,出乎意料的安靜,或許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反感軒轅寒鈺的觸踫,但卻有一種直覺︰如果她不陪著他,或許他的世界都會天崩地裂。

出了營帳之後,才發現他平日所騎的白馬就在不遠處,原來他一回到軍營,就立刻來了她這里。

只是,他回來的消息已經在軍營中傳開,因此,就在兩人朝著馬兒走去的時候,傳令兵已經過來,先是行禮,而後傳達軒轅浩宸的話︰「秦王請九王爺過去一趟,商量明日攻城事宜。」

然而,這個傳令兵卻發現,從他出現到他們的離開,一整個過程,他都被無視了。兩人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直接從他的面前經過,然後上馬,絕塵而去。

只是,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角落,一道隱晦的身影,卻是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嘴里發出了一聲冷哼。

原該是風和日麗的一天,可對軒轅寒鈺來說,卻是最為陰霾的一日。

蘇羨染只覺得,迎面刮來的風吹得她睜不開眼,甚至有種想要掉淚的沖動,而她還是坐在他的身後,被他擋去了大半的風。

他的發絲隨風後揚,拍打在她的臉上,癢癢的,自然也痛,身邊的景物飛一般的後退,甚至她還沒有看清路邊有什麼標志性的東西,馬兒已經揚蹄沖了過去。胸口隱隱發痛,呼吸都跟不上節奏,似乎馬兒的速度再快一分,她就得窒息而死。

如果御馬的速度與心情有關的話,那麼軒轅寒鈺現在就是找死的心都有了。

「抱緊我。」從頭到尾,他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只是,聲音低啞酸澀,若不是她將頭靠在他的後背上,听見胸腔傳來的振動,恐怕她也會以為是錯覺。

只不過,她真的這麼做了,手夾緊了他的腰,整個人也貼得更近,頭深深埋進他的後背,臉貼在冰冷的戰袍上。

軒轅寒鈺全然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風聲太大太緊,耳際一片嗡鳴,迎面的風像鋼刃一般刮著,雖然每一刀都打在了身上,可他卻不覺得痛,所有的痛,都是朝著心口匯聚而去,像是要將他炸裂開一般。

馬兒的速度稍慢,他抽出一手來,將她的手放進衣袍內,這才再次加快速度。

蘇羨染感受著他的體貼,同時卻也更加心酸,他在萬分難過的時候,還能夠顧及到她的感受,不讓她受到風吹,而她,是不是真如雁兒所說那般,太絕情了?

軒轅寒鈺迎著風,記得出征之前,皇祖母問過他,在這一半個月之內去了蒼洛會不會後悔,他說「無悔」,此刻,他的確沒有後悔過,只是卻恨自己沒有三頭六臂,恨雪無憂和軒轅寒鈺不是兩個人……恨得東西有太多太多,甚至他也恨自己,不該來到這世上。

如果不是他,母妃就不會死了!

蘇羨染也不知道他們下馬的地方具體在哪,八月的天,草地上的草,卻已經褪去了青翠,茫茫無際的蒼黃與天空交匯成一色,分不清天地。

他們的正對面,有一個很高的小山坡,山坡擋住了風,軒轅寒鈺帶著她來到了山坡腳下。

只是,他面朝東方而站,不多時,竟然十分虔誠地跪了下去。

男兒膝下有黃金,他是王爺,自然只用跪天跪地跪父母,而他平時狂放不羈,面對著皇上,也未必是心甘情願地叩拜,能夠讓他有如此表現的,或許只有他的母妃。

「今天是我母妃的忌日。」

他低著頭,似是在自言自語,只是語氣中的悲痛,讓人無法忽視,蘇羨染卻有一種落淚的沖動。

輕輕走到他的身側,也同他一樣,跪在草地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手繞到背後,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他。

心里,內疚漸生,她知道他一定知道了些什麼,可是他此刻本應該在京城,在他母妃的墓前,若不是為了凡兒和她,他也用不著千里迢迢趕來蒼洛了。

或許她想不到他答應來蒼洛時的那份堅決和「無悔」的信念,但看到他悲痛的樣子,心也止不住地抽痛著。

從認識他之後,除了第一次他傷過她,後來幾乎每次都是無微不至的關心。

皇宮里,他挺身而出,不讓他的家人傷到她;杏林大會上,他不還手被她所傷,主動退出最後的角逐,而且凡兒醒過來,還虧了他讓南宮瑾風出手相助,就連凡兒的藥材,也全是他搜集的;復仇,也全靠了他幫忙,若非雪殤山莊在江湖上不可動搖的地位,她不可能那麼輕易地將宇文強逼上謀反的路,最後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軒轅寒鈺,我到底欠了你多少份還不起的人情?

只是,她也知道,他從來沒想過要讓她還。

他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確認此刻陪著他的人不是別人,攬緊了她,繼而低下頭去,額頭相抵著。

兩人以奇怪的姿勢相擁著,好在這里夠遼闊,也因為秦軍即將攻城的消息傳開,赫連宇熠下令封鎖蒼洛城,不許任何人進出,因此此刻絕不會有人前來打擾他們。

……

京城皇宮,慈安宮里,太後呆呆地坐在鳳榻上,看著西邊的方向,那里,有一個讓她放不下心的人。

「娘娘,銀耳燕窩粥來了,您喝一口吧。」崔嬤嬤端著精致的小玉碗上前,卻見她出了神,只好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一旁,讓小宮女端著。

在她的側面,崔嬤嬤自然看得清楚,她兩側的黑發,已經變白了許多,臉上細密的皺紋漸生,皮膚不復剛從天山回來的時候的細膩光滑。

「若是哀家一直在天山,沒有帶他們回來過就好了。」輕輕地嘆了口氣。

天山雖是極冷極寒之地,可是這麼多年,他們已經習慣了那份皇宮里難得的清靜,沒有勾心斗角、爾虞我詐,怡兒純真快樂,小九成熟穩重,兒孫繞膝,一左一右地陪著她。可是,為什麼要回來呢?

「九王爺大了,天山是困不住他的。」崔嬤嬤也順著她的視線,朝著西方看去。

太後沒有接話,仍是看著那邊,問道︰「他已經知道了當年的事,嬤嬤,你說他會不會怪哀家?」

「娘娘沒有做錯什麼,這些年含辛茹苦將九王爺撫養長大,他能夠體會娘娘的苦心,一定不會怪罪的。」只是說著,自己都覺得心酸了。

太後苦笑︰「罷了,他要怪便怪吧,當年的事,哀家亦有不對之處,若是那時狠心一些,不讓人在後宮作亂,也不會有今日的情景。」

她只希望,小九能夠看清事實,不要怪罪于怡兒就好。

「娘娘多慮了,九王爺懂事,不會的。」崔嬤嬤還在一邊安撫她。

「去準備香燭冥器吧。」伸手,讓崔嬤嬤扶她起來︰「找一下怡王爺。」

「是。」一旁的小宮女得令,小跑著下去了。

……

「你是不是都已經知道了?」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蘇羨染還是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安靜。

良久,他才抬頭,眸中的異樣情緒,看得她心頭一震,忍不住想將他抱著,此刻的他,越發像一個需要人安慰的孩子。

「嗯。」薄唇張了張,卻沒能發出聲音來,只是悶聲,點了點頭。

「如果麗妃娘娘在世,一定不會希望看到你這麼悲痛的樣子。」手繞到他的腦後,去解下他的面具。

他雙手垂在身側,只是握成了拳,任她拿下他的面具。每年的這個日子,他都會在一個沒人的角落將面具摘下,只是今日與往時不同。他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母妃不是被我嚇死的。」隨著面具的離開,略帶心酸與嘲諷的話也飄了出來,輕悠悠地出口,卻始終擺月兌不了那種沉重與壓抑的環境。

看著俊美無儔的面容,蘇羨染也苦笑無語,若說他這張臉能夠嚇死生母,恐怕這世上再無人能夠見到自己的生母了。

眉眼如畫,皮膚似白玉無瑕,模樣看了叫女子都心生嫉妒,只是他的美中帶上了一種陽剛之氣,眉宇間流露出來的是濃郁的憂傷。

「那她,是如何過世的?」手輕輕撫上他的左臉,據說這里曾經有一塊可怕的紅色胎記,而她第一次取下他的面具的時候,也的確看到了,不過後來卻被她證實他帶了人皮面具。

她也問過太後,軒轅寒鈺的臉是後天治愈,還是本就如此,太後回她的話,讓她明白了,他一向如此,也就是說,紅色胎記,是子虛烏有的事,那麼,整件事所有的關鍵,就在于麗妃娘娘的死因了。

只是,提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明顯沉默了許多,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不算太長的指甲,幾乎要將手心刺穿。

她拉著他的手,緩緩將他手心打開,里面,已經是一片濕潤。「有我陪著你。」

短短的五個字,卻溫暖了他的心,他抬頭看著她,微微濕潤的眼角上勾了一下,伸手便將她緊緊地抱住。

「母妃是自殺的。」

她分明感覺到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身子狠狠地震了一下。

自殺?

想到皇宮生活的艱辛,她更加理解了軒轅寒鈺此刻的心情,若是自殺,必定是為了保全他吧。

良久,他才平復心境,緩緩說出當年的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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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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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個悶騷的貨,小樣,姐一定會讓你乖乖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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