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獨寵,娘子好惑人 【051】月下糾纏,舊情復燃?

作者 ︰ 蘇小單

軒轅浩宸還是一路跟著她,不緊不慢,也沒有特別的舉動,對此,蘇羨染視而不見。

終于,在大會開始的前三天,他們抵達了悠揚山莊。

山莊前,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偌大的莊門前,是長長的階梯,很高,也很有氣勢。

然而,莊門的旁邊,卻有著另外的一條通道,可供馬車進出。

蘇羨染在心里掂量一番,卻沒有動身。

雪無憂,從現在開始,我們過招吧!她總不能讓自己太被動了。

「小姐,我們下車吧。」

淡淡地搖頭,有些出神地看著外面。

前來參加這次大會的人也不少,她們的馬車,停下之後,不長時間,後面便陸續來了不少的人。

不過,悠揚山莊有規矩,馬車不得進莊,也不得隨意停放在山莊門口,因此,不少馬車停下,等車上的人下了之後,再折了回去,前來參加大會的人陸陸續續進莊。

軒轅浩宸也不明白她在干什麼,帶著他的人,進去了。

已經到了雪無憂的地盤上,他可以放心了。

停在山莊門前,自然顯眼,果然不多時,便有人過來了。

只不過,來的這人,和她們還頗有淵源。

一襲藍衣,純淨地如同天上最自然的天空,臉上燦爛的笑意,正可與燦爛的陽光相比。「馬車不能在山莊門口逗留,還是請下車吧。」

頗有禮貌的吩咐著。

「咳咳咳……」

蘇羨染輕咳幾聲,雁兒示意,掀開窗簾,道︰「我家小姐身體不適,不能吹風受寒,能否借用貴莊的小路一用?」

南宮瑾風臉上的震驚放大,原來是熟人啊,嘴角生出一絲壞笑,「原來是蘇大小姐啊。」

但是,並沒有因為認識而通融,直接拒絕︰「不好意思了,這條路,是雪莊主個人所用,不能為任何人破例。蘇小姐若是不能下車,還是請回吧,可以請別人來代為參加大會,蘇小姐不必親自前來。」

「既然不能行個方便,那就回吧。」蘇羨染淡淡地吩咐。

南宮瑾風嘴角升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雪無憂特別關注的人,他哪敢得罪?莫說借道,就算是借他的命,雪無憂恐怕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站在一旁,等著她們往回走。

只是,蘇婉蓉也不明白她的意思,有些詫異的看著她,這些天來,她也看到了,知道蘇羨染女扮男裝,在江湖上弄出那麼多的事來,都是為了救蘇逸凡,可是現在她真的要放棄?

雁兒掩住眼中的笑意,放下簾子,正準備吩咐車夫掉頭,然而,卻被人攔住了。

「咦,南宮公子與她們認識?」一人突然出現在馬車旁,速度之快,根本沒讓人看出他是什麼時候來到這里的。

來人正是悠揚山莊里的秦管事,他蓄著兩撇小胡子,說話的時候,八字胡隨著嘴的張合而顫動著,顯得精明干練,只是配在略顯老成的臉上,卻顯忠厚木訥。

探頭朝著里面看了一眼,卻見蘇羨染抱著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白貂,面色的喜色漸漸放大,有些驚奇地說道︰「原來是莊主說的客人到了,南宮公子,莊主吩咐過,她們可以不受莊規約束。」

「哦?他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南宮瑾風故意拆台。「不是他說,一切都得嚴格按照規矩來麼?」

雁兒和蘇羨染眼神交匯,靜靜地坐著看戲。

「莊主吩咐過的。」秦管事吶吶地解釋,額上,有冷汗冒起,南宮公子對這些事一向都不太上心,怎麼今天就和幾位姑娘過不去了?不過他說得沒錯,以莊主的性子,絕對不會為任何人所動,這次突然傳出這樣的命令,也著實讓他模不著頭腦。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要不這樣吧,你派人去將他請來,不然的話,我可不相信他會給別人破例。」南宮瑾風故意刁難。

額上爬上了不少細小的汗珠,解釋道︰「莊主的確如此吩咐過,不過現在他不方便見客。不如過後,南宮公子親自過去問問。」

「欸,這怎麼行?這樣豈不是太草率了……」

「算了,既然南宮神醫不歡迎我們,還是回去吧。」听了他們的對話,蘇羨染吩咐雁兒。

雁兒走到前方,對趕車的人吩咐︰「車夫,趕車吧。」

「等等,」秦管事咬著牙,道︰「公子還是讓她們進去吧,過後等莊主知道這事,恐怕不好交代。」

「這麼說,雪莊主不在悠揚山莊?」黛眉微微擰起,她的白玉令還在雪無憂的手中,而現在,這麼多天都過去了,木掌門也該急了吧?

「在啊。」

「莊主不在。」

南宮瑾風和管事同時說出兩個迥然不同的答案。

「呃……雪莊主到底在不在莊內?」雁兒頗為好奇地問了一句。

南宮瑾風極其鄭重保證︰「我剛剛還見過他。」眸中閃著壞笑的意味。

管事擦了擦額上的汗,有些怪異地撇了他一眼,又對著馬車上的人解釋道︰「莊主有事才從後門出去了,南宮公子自然不知道,不過他吩咐過,姑娘是山莊的貴人,可以享受不同的待遇。」

不再說別的話,只是催促車夫趕車。「姑娘身子不好,還是早些進莊去吧,免得人說我們莊主待客不周。」

能夠被雪無憂奉為客人的,估計整個江湖也就那麼幾個人了。

南宮瑾風淺笑不語,沒有拒絕,目光追隨著馬車,直到它消失在視野中,這才由階梯處進了莊門。

雪無憂,想不到這一招都不能逼你出來啊。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秦管事安排她們的住處︰「這次參加大會的,基本上都是男子,姑娘的住處,自然不能與他們一起,就住在東院吧,那里清靜。」

一句話,將她們與其他的人都分隔開了。

雁兒嘴角勾了勾,卻沒有點破,果然如小姐想得那樣,白玉令只是一個托詞,這才是他的目的吧。可是,他為什麼一定要將小姐安排在東院呢?

不過之後,雁兒總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為雪無憂的院子,離東院最近,而秦王則被人安排住進了最遠的西院。

東院的風景不錯,和她的小院有些相似,前面有一棵大槐樹,兩邊都栽種著花草,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很是清爽。院子後面一片林子,安靜得可以清楚地听見鳥語蟲鳴。

打量著相似的一切,蘇羨染的面上升上一抹似有若無的淡笑︰雪無憂,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干什麼。

「小姐,南宮神醫為什麼要幫我們啊?」她們和南宮瑾風並沒有多少交情,上次還將他趕出了右相府,若是一般的人,對她們多少都會心生芥蒂吧,可是他卻沒有,反而還幫著她們逼雪無憂出來,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蘇羨染笑而不答,想來南宮瑾風也沒有惡意,只不過是想試試雪無憂而已,也是啊,先前那麼冷漠的人,突然轉了性,這著實會讓人好奇。

不過她卻並非是因為好奇才會那麼做,畢竟她找雪無憂,是有著要事。

安排好了一切之後,蘇羨染前去中院找雪無憂,白玉令一事,迫在眉睫,她必須將東西拿到手,交給流雲劍派的木掌門。

雖然,這很可能是他的目的,可她不得不去。

「蘇姑娘,莊主還沒回來,請改天再來吧。」接待她的,還是之前在大門口看到的那名秦管事。

黛眉微蹙︰「那麼,雪莊主何時才能回到山莊?」

他當真不在,可是,他有什麼理由不見她呢?

管事有些為難地擦了擦汗,道︰「這個,小人就不大清楚了,莊主行蹤不定,誰也說不準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能否在大會之前回來?」

「大會的前兩天,是藥材的交換和買賣,莊主走之前,已經吩咐小人辦理好,所以,小人的確不知。」

「怎麼會這麼巧?」然而,她也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既然雪無憂不在,她也沒有必要繼續打擾下去了。「多謝管事。」

「蘇姑娘不必客氣,若是莊主回來,小人一定將姑娘來過的事,通報給莊主。」

然而,蘇羨染走後不久,從另一個方向,卻是來了另外的幾個人。

「能否通傳一聲,我家王爺有事與雪莊主相商?」墨雨上前,詢問秦管事。

只是,軒轅浩宸的目光卻看著東邊的方向,仿佛之間,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秦管事語氣淡淡,帶著一般人在听到秦王的大名之後少有的傲氣,道︰「莊主不在,有事的話,過幾天在來吧。」

雪無憂手下的人,自然該有那份傲氣,只是,在面對蘇羨染的時候,自然不會擺出這幅姿態。

長期跟在軒轅浩宸的身邊,墨雨深諳為人處事之道,這次前來是有事相擾,雖然對方傲慢無禮,但是他的教養還在,仍是平心靜氣地問了幾乎和蘇羨染一樣的話。

然而,得到的回答,也所出無幾。

雪無憂不在山莊,就算他們有天大的事,也得等人回來了再說。

無奈,一行人也只得離去。

待他們走了之後,管事才慢悠悠地進去,朝著里面的人通報。

「莊主,他們走了。」

斜躺在軟榻上的白衣男子,淡漠地擺了一下手,示意他下去。

然而,坐在他身邊的藍衣男子卻忍不住了︰「蘇姑娘還說什麼了沒?」

「她只是問,莊主能不能在大會之前趕回來?」

「下去。」

管事一愣,莊主發怒了?急忙退下。

「呵呵。」南宮瑾風干笑兩聲,道︰「怎麼了?明明想見,卻又避而不見,真不明白你是怎麼想的。兜那麼大的圈子,不就是想讓她主動來找你麼?她來了,可你又這樣,唉。」

薄唇微張,他卻將他沒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我知道嘛,又是時候未到。你就不怕,她和軒轅浩宸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舊情復燃?」

他頗有自信,嘴角緩緩勾起,吐出幾個字︰「他敢?」

「可是,我覺得有可能啊,畢竟,秦王也不差啊,而且你別忘了,他們兩人知根知底,秦王要想耍什麼手段的話,她或許會吃虧的,我就不信你真的什麼都不在乎。」

這一次,竟然沒有先前那麼干脆了。

手,輕輕摩擦著手中的白玉,良久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唯一沒有信心的,就是她對軒轅浩宸的感情。

若是她心里還有他……哼,那他也得讓她對軒轅浩宸死心!

眸中不再是閃爍不定,而是堅定和自信。

南宮瑾風幸災樂禍般地笑了,「她早就知道你在山莊里,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雪無憂冷悌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南宮瑾風亂來,他的目的也不會這麼快就暴露出來。

「呵呵,我不是想幫你一把嘛,相思病無藥可治,就連我這個神醫都沒有辦法,如果你病入膏肓,我卻不能救你,豈不是毀了我的名聲。」

而後,收斂笑意,正色問道︰「軒轅浩宸找你做什麼?」

思緒被拉回現實,面無表情,道︰「爭權奪位。」

就算沒見到他,雪無憂也知道,那人來此的目的,很大一部分是為了拉攏雪殤山莊。

而今朝堂上形成兩派政黨,一派擁立太子,認為軒轅浩宇仁心仁德,又是嫡長子,自然是下一位君王;另一派則認為秦王有功于大秦,且文才武略,是皇位最好的繼承人。

太子一黨,以左相宇文強為首,朝中保守的官員,幾乎都是這一黨的,不過,據他得來的消息,太子黨的內部似乎出了一些問題。也不知有些人是真的擁立太子,還是打著擁立的旗號,暗度陳倉。

秦王一黨,則是軒轅恪一手扶持上來,和宇文強形成相對之勢。只不過,或許過不了多久,形勢還是會超過軒轅恪的想象。

寡薄的唇角翹起,面上似乎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笑意︰軒轅恪多疑,不肯相信宇文強等人的忠誠,便扶植了秦王,與之形成抗衡之勢,可是之後,秦王一黨的勢力超過了他的預料,于是只能盡力平衡兩黨的關系,不願意打破兩黨相爭的平衡局面。

軒轅浩宸雖然受寵,可不過是表面上的,他要想擺月兌現在的局面,只能借助別人的力量,就比如說,雪殤山莊。

軒轅怡自以為視,將軒轅寒鈺調往邊境,又將遠在外面的軒轅浩宸調回來,借以打壓左相一黨的囂張氣焰,只是他卻沒有想到,這一次,或許是引狼入室了。

「朝堂之事,你不是不管麼?那你準備怎麼辦?以後他來,就一直不見?」

「不見。」

「呵呵。」南宮瑾風低低輕笑兩聲,道︰「是啊,我倒是忘了,你和他,還算是情敵呢,你不見他是對的,我是擔心某人打翻了醋壇子,一言不合就動手了,到時就可惜了莊內的好風景。」

冷眼掃著他︰「你很閑?前院缺人。」

南宮瑾風頓時色變︰「我很忙的,前院都是那些頑固的老家伙為他們診治的地方,我才不要去。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隨你好了,我才不要攙和你們之間的事。」

……

蘇羨染並沒有直接回到東院,而是在山莊之內四處轉了轉。

听說前院里聚集了一大堆的人,很是熱鬧,他們都在研究著疑難雜癥,開方抓藥等事,醫聖門的人也都在。

作為醫聖門的關門弟子,原本是該過去看看,但在拿到白玉令之前卻不能讓玉仰公子現身,而她現在的身份,去了那種地方也是白去,因此還是回了東院。

只是,她卻沒有留意到,身後一道陰騖的眼楮,一直盯著她離去的方向。

雖然知道白玉令只是一個幌子,可她卻不得不從雪無憂的手中討回它,上次木掌門在走之前,曾經說過,她需要的東西,已經找到了,如果不能將白玉令及時換回去,恐怕她要的也不能及時送過來了。

淒冷的月光灑下,蘇羨染再次前去了中院,然而,得到的回答,卻還是莊主不在。

心里隱隱有了一種預感,嘴角微勾,禮貌地笑著離去。

穿過中院,旁邊有一片梨木林子,想起雪殤山莊的那片雪景,有些好奇,于是走了進去。

純白的花瓣,肆意飄灑著,如月光下的精靈,悄然釋放著熱情,隨風起舞。她走得並不快,有時還會停下腳步,伸手接住落在身邊的花瓣。

又一片冰涼的花瓣落入手心,手上的紋路已經被圓狀的花瓣覆蓋住,月色朦朧,她嘴角的笑意越來越甚,眼里,卻是一片冰冷。

手掌用力,手中的花,以一種飛快的速度,朝著身後飛去。就在這些花瓣轉眼已經到了身前之時,一旁,一股巨大的吸力將空中飄蕩著的另外相同數目的花瓣吸過來,分散開,與之對撞。

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純白的花瓣,在兩人之間,紛紛揚揚而下,落在地上,正好將之前踩踏出來的腳印蓋住。

「你跟著我做什麼?」語氣平淡,似乎是在和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說話。

不對,應該說,連陌生人都不如,至少,她在和陌生人說話的時候,不會背對著他們。

早就知道身後有人跟蹤,只是之前並不確定是誰,于是只好將人引進梨木林子,這里的樹低矮,而且地上全是花瓣,能容易讓人暴露,只是,知道來人是他,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證明了她的猜想。「你找雪無憂有什麼事?」

面上盡是譏諷之色,跟著她,就是為了知道這個?冷笑一聲︰「似乎與王爺無關吧。」

「你就沒話,要對我說?」

「要說的話,早就說清楚了,難道王爺還想再听幾遍?」毫不留情。

身後傳來骨骼的脆響,她知道,他發怒了。可是卻沒了別的動靜,他站在月光下,似乎在強忍著什麼。

哼,到現在都沒有認識到是他的錯,蘇羨染淡淡地搖頭,果然,當初選擇和他一刀兩斷,是對的。

「染兒,我們真的沒有回頭的余地嗎?和暮雲裳的婚事,我是身不由己……」

「哦,所以呢?」

所以呢?越來越淡漠的語氣,讓軒轅浩宸的心,再度涼了大半,他甚至希望,她能夠和他大吵大鬧一番,罵他負心雲雲,至少那還說明,她心里是有他的,可是現在,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了嗎?

想到一路上,她對他都沒有正眼相看過,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為何她唯獨對他冷漠,對別的男人就可以那麼親熱,皇叔、九皇弟、雪無憂,甚至南宮瑾風……

雙手攥得越來越緊,原本準備好了的話,卻說不出口,這樣尷尬的場面,除了轉移話題,沒有什麼辦法能將氣氛扭轉過來︰「你來參加杏林大會,是不是為了最後的那個名額?」

「沒錯。」大方地承認了。「如果我沒猜錯,王爺也是奔著那個來的吧?」

「……既然我們的目的一樣,你還是回去吧。皇叔的事,我來就好。」明知道她來,是有別的目的,可他卻不能相讓,畢竟,這一次是他的好機會。

蘇羨染並不領他的情︰「誰說我們的目的一樣,我來,是為了親情,怡王不僅是你的皇叔,更是九王爺的皇叔。而你,只是想立功,我又憑什麼要將這個機會讓給你。」

軒轅浩宸盡量忍住心里的怨氣,用一種將近心平氣和的語氣,勸她︰「最後的方式,是決斗,你確定要和我打?」

他只是擔心,拳腳無眼,會傷到她而已。

「相信江湖上,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玉仰公子和大秦戰神都來參加大會的事實,秦王不想證明,誰更強?而且這似乎,也是一個建立功名的好機會。打贏了,不僅可以獲得那個名額,還可以向世人證明實力。」

屢屢被她這樣奚落,忍受多時的怨氣,終于在此刻爆發︰「蘇羨染,在你心里,本王就這麼不堪?」

怒到極點,連名帶姓地叫她,就連自稱,也成了「本王」。

「王爺。」蘇羨染仍是平心靜氣,語氣淡淡︰「要想讓我對王爺有別的看法,那王爺是不是應該做到不被權勢名利所驅使?」

軒轅浩宸覺得,自己都快被她逼瘋了,她說他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權勢,可她是否明白他的苦衷?為何她就不能夠理解他?

「本王要是想要權勢,唾手可得。」

冷譏一聲︰「只可惜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就要想盡辦法除掉障礙,為此還可以不惜犧牲色相。」

閉眼,面部肌肉緊繃,秀出完美的側臉線條,雙眼再度睜開時,戾氣已經過濾干淨了,幾步上前,他必須解釋清楚了。

然而,蘇羨染卻勾著嘴角,終于行動了。

身後的腳步聲加快,她卻先發制人,向他發起攻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枯枝,舞起來如同利劍,將他靠近的步伐逼得慢了幾分。

「染兒,你听我解釋!」他真的有好多話想對她說,包括那件婚事,「其實……」

「王爺,沒什麼好解釋的了。我早說過,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若再來糾纏,我就不客氣了。」

心里被她的話,刺得生疼,卻也越來越不甘心,為什麼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為什麼不听他的解釋?

身姿如燕,穿梭在梨木中間,地上的雪白,因為兩人揚起的衣袂,紛紛揚揚,再度飄上天空。

枯枝掃過來,旁邊的梨花花瓣,均被強大的氣流沖擊開,然而,下一刻,又被霸道的內力融合成一條素白的匹練,朝著前方的人凶猛的攻去,蘇羨染一招一式,都沒有任何的余地。

當然,和軒轅浩宸比武,不需要留手,不然,受傷的人必定會是她。

雖然痛心和失望,軒轅浩宸也不敢大意,畢竟眼前的招式,殺機盡顯。

揮袖,巨大的內力,拉扯得周圍的梨樹不停地顫抖著,樹上的梨花,一朵朵地被扯下枝頭,融入形成的漩渦之中。

松手,兩股相當的內力再度發生踫撞,附近一片狼藉,枝頭,破碎的花瓣殘落一地。

蘇羨染注意著身旁的動靜,眼眸凝了凝,卻沒發現任何可疑的蹤跡。

分心之際,一束素小的匹練,在那次踫撞中月兌離開來,朝著她直直地打過來。

軒轅浩宸想要收手,也已經來不及了,驚叫一聲︰「染兒,小心!」

危險迅速逼近,瞳孔放大,看著直逼過來的勁風,翻身閃過,卻還是覺得,右臂傳來清楚的疼痛。

小臂還是被波及到,刮出了血跡,月白色的袖子,被穿了一個拇指大的孔。

軒轅浩宸飛快地趕過來,雙手扶著她的肩,看著她手臂上的擦傷,眼里的心疼和後悔,真真切切地流露出來了。「染兒,你沒事吧。」

「放手。」蘇羨染猛然揮手,將他的手打掉,誰知他卻突然將她圈住,將她的手縛在自己的雙臂之間,不讓她動彈,貼在她的耳邊,述說著自己的心聲。

「染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在乎你了。所以在听到你說別的男人的時候,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蘇羨染的劇烈掙扎,讓他的話卡在喉管中,還是沒能說出來。「軒轅浩宸,你放開我,放手!」

奈何雙手被緊緊夾住,身體也被他牢牢鎖在懷中,力道比不過他,此時的她,完全陷入了被動的場面。

「染兒,你听我解釋,很多事都不像你想的那樣,我和暮雲裳沒有……」不知為何,這句話還是想要跟她說清楚,似乎說了,他們之間就可以回到從前了。

只是,胸前的涼意,讓他驟然緊張起來,剩下的話,還是沒能說出來。

他有些慌亂了,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很短,那是的她,雖然是女扮男裝,可是很堅強,他從來都沒有看到她掉淚過,可是現在,他卻讓她哭了。

「染兒。」急忙撒手,「是不是我傷到你了?」

蘇羨染沒有反應,臉上的淚,卻還是止不住地掉。

緩緩伸手替她擦淚,沒有像以往一樣排斥,他心里一喜,略帶硬繭的手,拂去晶瑩的淚。

心疼得撫模著她的臉,整個人漸漸靠近,而蘇羨染,還是沒有反應,只是愣在原地,似乎連眼淚,也停住了。

軒轅浩宸的心,很忐忑,他從來都沒有想到,她還能夠原諒他,在她願意接受他的撫模的那一刻,他的心,瞬間融化了,以前對她的死心和傷痛,似乎在一瞬間恢復了。

軒轅浩宸滿含珍視之情,輕柔地捧著她的臉,緩緩低下頭。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嬌俏的臉蛋上,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而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抗。

淒冷的月光,拉長了兩人的身影,雪白的地上,兩道黑影,似乎緊緊地糾纏在了一起。

「今晚月光不錯。」冷然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冒出來。

蘇羨染側頭避讓,沒有接受他的觸踫。

意識到了什麼,軒轅浩宸緩緩垂下雙手,寬大的袖袍,將握得幾乎變形的雙手掩蓋得緊緊地,看不出一絲的不甘。

原來被傷到,也是假象,原來接受他,只是為了激怒那人,引他出來。原來她的淚,也是為了那人而流!

很好!蘇羨染,你居然利用我!

蘇羨染嘴角勾起,看著軒轅浩宸那張怒意和失意並存的臉,積在心里的恨,也漸漸消散。

軒轅浩宸,你傷過我,而這一次,我也利用了你,所以,我們之間,再無任何牽連。「王爺,你的目的達到了。」

可終究是心傷了。

從他身後出來的時候,那道素白的人影,已經離得有些遠了,蘇羨染不假思索,幾步跟了過去。

留在原地的人,心里五味陳雜,原來,她對他的假裝接受,是為了讓那人出現……心里只剩下苦澀︰呵呵呵,蘇羨染,我是不是該慶幸,對你來說,我還有那麼一點的利用價值?

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長時間,夜間的寒意下來,可他並不覺得冷,心冷了,其他的還有什麼區別?

梨木林已經是一片狼藉,他緩步出去,卻在入口邊緣,看到了一抹相似的身影。

「王爺……」蘇婉蓉看到他的時候,臉上的欣喜不斷地放大,這些天跟著蘇羨染和雁兒,她真的受夠了,知道她們是故意整她,可她卻反抗不了,就比如那天她們看著她被那兩個流氓欺負,還無動于衷。

可是,能夠支撐著她忍下去的,也就是眼前的人了,那天,他救了她,呵呵,英雄救美吶。

「王爺請留步。」她叫住幾乎無視她存在的人。

「有事?」軒轅浩宸語氣淡漠,劍眉微微皺起,他討厭一臉花痴相的人。

許是感覺到了他的冷漠,蘇婉蓉收斂了臉上的媚笑,語速,也變得正常了些。「我,我只是想感謝那日王爺的救命之恩,多謝了。」

軒轅浩宸理都沒理,直接抬腳而去,留後的人,只能悲傷地看著他的背影。

是她不夠出色嗎?為何從小到大,他的目光都不肯在她身上停留一眼?

……

月光漸漸上升,掛在屋檐的一角,下方,兩道人影的距離,漸漸拉近,蘇羨染很快追上雪無憂,與他並肩走在一起。

「雪莊主回來了?」語氣中,有少許的諷刺意味。

「回來得似乎不是時候。」他的語氣,還是先前的那麼冷淡,但是,諷刺的意味,居然比她的話,還要多,多得,讓人有種酸意的錯覺。

蘇羨染嘴角抽了抽,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道︰「今晚月亮不錯。」

「是月光。」他強調。

呃……蘇羨染琢磨他說這話的含義,記得剛剛,她逼他出來的時候,他說的也是這句,為何強調一個「光」字?

俏眉微皺,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光線很好,好到無論在月光下,做什麼,都可以清楚的看到……

很自然地忽略掉帶著酸意的話,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既然莊主回來了,也該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麼吧。」

沒有說話,直接將手中的白玉令遞給她。

「多謝。」說完,就準備走了。

「你就這麼走了?」手,有些不自然地放在身後,雖然知道她剛才的舉動,是為了引他出來,可是,如果他不中計,她是不是就準備讓軒轅浩宸親了?

明知道她受傷是假的,明知道她哭泣也是假的,明知道她接受軒轅浩宸也是假的,可當他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心,還是狠狠地揪在了一起,他們相戀過,做出再親密的事,也是正常,可為何他會這麼難過?

「莊主還有事?」回頭,平靜地看著他。

一句話,差點讓雪無憂氣結。故意引他出來,就是為了一塊白玉令,她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梨木林,閑人不能進,你將它毀了,連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純粹的無話找話。

蘇羨染淡然一笑,「雪莊主,如果我沒有說錯的話,在我毀你梨木林之前,你一直都在現場,可你卻沒有阻止我,我是不是可以認為,莊主早已經默許了我的行為?」

嘴角勾起一個不可察覺的弧度,原來她還有能言善辯的一面。

「山莊不許閑人隨意走動。」

一再強調閑人,可她卻屢次破了山莊的規矩,她是否意識到,自己的待遇有些特殊?

「古人有雲,清風明月,是大自然無盡藏,吾與子之所共有,莊主怎可如此霸道?」借用蘇軾的一句話,將他的別的心思打消。

然而,哪知他抓的並不是這個重點︰「哪位古人?」

頓時反應過來,似乎話說得太快了,抬頭,看著他,卻見他眉心輕輕皺起,一幅嚴謹認真、虛心求教的樣子。

蘇羨染有些尷尬地抓了抓腦袋,「呃……是我說的。」

眸中滑過一絲異樣的情緒,輕輕笑出了聲︰「原來你還有自稱‘古人’的習慣。」

「……」

蘇羨染頓時凌亂,想她一個現代人,居然成了古人的「古人」了。

卷翹的睫毛上,還沾染著細碎的淚珠,在月光下,反射出晶瑩的光,伸手去拂,就在快觸踫到的時候,蘇羨染突然意識過來,不著痕跡地側過頭去,而他的手,輕輕擦過她的發間。

後退幾步,禮貌地一笑︰「莊主若是沒了要緊的事,我先回去了。」

雪無憂緘口不言,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輕輕嘆了口氣。

轉身,目光卻變得陰冷,如同這一晚的月色一般。

又回到了梨木林,地上的狼藉還未清掃干淨,想到之前發生在這里的一幕,心,早已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站在之前兩人差點接吻的地方,緩緩蹲下,花瓣上的涼意還未蒸發,雙手捧起帶著淚水的花瓣,心微微疼著。

不願看到她對別的男人哭和笑,可是卻沒有辦法,如果不能讓她忘了軒轅浩宸,那麼他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緩緩站起身來,直視著來人。

「想不到雪莊主也是一個長情的人。」話里,多少還是有著一些酸意。

「比起薄情之人,這也是一個長處。」

正如南宮瑾風所說,兩人也算是情敵,一見面,沒有一言不合地打起來,已經是好事了。

「本王有私事想找莊主聊。」

雪無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所以你就利用染兒,引我現身?」

軒轅浩宸臉色微變,「染兒」這個詞,從別的男人的嘴里叫出來,讓他很不爽,可是現在,即使有再多的不爽,他也得忍著。

「染兒也想見你,不是嗎?本王這麼做,還是幫了她。」他承認,他一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所以才假裝暴怒,出手傷她,只是沒想到,不僅她看穿了他的想法,雪無憂也看穿了他的手段,那時沒有上當,在她差點受傷的時候,也沒有出現。

不屑地冷哼一聲︰「利用自己喜歡的女子,秦王不覺得,自己的手段有些卑劣了嗎?」

「彼此彼此。」針鋒相對,都不肯退步。「莊主如此對她,不也是有著自己的目的麼?」

不屑和他爭論下去了,直接問︰「你找本莊主何事?」

「莊主應該知道現在朝中的局面,想必莊主也該懂了。」

「這麼說,你這次來此的主要目的,竟是拉攏雪殤山莊,听說怡王爺痴傻至今,仍未治愈,秦王不該為自己的皇叔多考慮考慮?」

「所以說,這是私事。」此行的目的,為皇叔治病,是公事,而找雪無憂,自然有著私事要辦。

冷哼一聲︰「王爺好大的胃口,江山美人都想要,卻不知在王爺的心里,哪一樣的誘惑更大一些?」

微微一愣,這樣的問題似乎他從來都沒有清楚地考慮過,雪無憂的意思,是要他在染兒和江山之間,做出一個選擇麼?

「莊主的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沉默片刻,沉聲應道︰「好,一言為定!本王相信,莊主一諾千金,絕不會食言。」

嘴角勾起一抹略帶狡詐的笑意︰他有答應什麼了嗎?

------題外話------

追文的親,通知一個事哈,本來小單想的是,以後更文的時間都改成凌晨00︰05分,但是今天貌似感冒了,上課回來,無力碼字,所以提前說一聲,若是沒有特殊情況,更新的時間就定在這個點了。麼麼,吃完藥先去睡了,希望一覺醒來頭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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