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拍胸書記
對于越城市市委書記魏建國而言,這一天無疑是最蛋疼的一天,先是被自家的娘們玩氣氛逼著去酒店開了房,把她蟄伏了一個月才積蓄下來的那股子邪勁給白白糟蹋了。好不容易能騎在情人肚皮上昂首挺胸一回,結果還沒等到他大爆發,省委常委專職副書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是叫他務必在在五點之前趕到省城,听語氣沒有什麼商量的余地,剛剛雄起的家伙頓時萎靡不振,坐在床沿邊悶頭抽起了煙。
省委專職副書記手握人事大權,貴為省委常委,是通天的大菩薩,他小小一個市委書記是惹不起,沒想到的是躲都不躲不起,心里那個郁悶。
「咋了啊,是家里的黃臉婆來例行檢查嗎?」
越城市某位副局長的老婆,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顫動著稍稍有點下垂的雙峰靠了過來,雙手勾住書記大人的脖子,嬌滴滴地問道,深怕是自己伺候的不夠體貼,而給遺失了自家男人被扶正的機會。
魏建國狠狠地瞪了一眼某位副局長親手相送的老婆,罵了句檢查你個妹啊,一臉幽怨,一臉緊張,剛才的溫存蕩然無存。
被妹了一臉口水的大齡妹紙沒有半丁點的生氣,反正是各取所需,只要把自家的男人扶上一把手的位置,咱隨便你糟踐。
「省委副書記鄭萬義這麼急著召喚,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魏建國一把推開纏著她脖子的女人心里暗暗嘀咕,再春意盎然的景色也提不起小雞-雞的半點興致,連內褲穿反了都沒顧的上便匆匆出了門。走的時候還不忘對著副局長老婆雄心勃勃的放了句狠話,今天老子要是還能活著回來的話,非弄死個你個小**不可。
待魏建國摔門離去之後,女人拿起旁邊的手機給那個為了升遷把她拱手讓賢的男人打了個電話,對著電話抱怨道︰「這也太難伺候了吧,他還真把老娘當那些賣肉的賤貨使了啊?想要就要,還整這麼多花樣。老娘要不是為了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早就跟他翻臉了,要是真把我惹急了,非把咱倆的照片整到網上去不可,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咱不是玉,沒有那個寧可玉碎不要瓦全的高尚情操。」
娘們喋喋不休個沒完沒了,電話那頭正在某位發廊妹身上辛勤耕耘的副局長立刻諂媚的道︰「老婆辛苦了,等我扶正之後,一定把你伺候的服帖。」
伺候你個妹,局長老婆一把將手機摔在床上,顧自己躺下開始搗鼓,這剛被撩撥起的**還得給它滅掉。
……
……
杭越高速公路上,魏建國不停催促司機加速加速。司機師傅老黃是個四十來歲的老駕駛員,從局長到市長,市長再到市委書記,已經替魏建國開了十幾年的車。在這十幾年間,也沒有見過一直把安全掛在嘴邊的書記大人會這般火急火燎。
當年,越城市下面一個縣洪災十萬火急的時候,也不見他這麼的著急,倒是有一次,書記大人被**焚燒的厲害,趕往某位婆娘床上的時候,才有過像這般催命的場景,那一次車掀翻的地頭間,差點就成了新聞的頭條。老黃想起這一出,搖頭竊笑,將油門踩到底,車子高速公路上瘋狂穿梭,幾十年的技術被發揮的淋灕精致,一個爽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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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了一地,杭州西溪濕地枯草淒淒,斜陽下,一只孤零零的野鳥掠過湖面,激蕩起一層漣漪,放眼望去雖然蕭條卻別有風味。
一個僻靜的角落,一幢私人小木屋,兩個騷包老男人品著上好的龍井,對外面的美景似乎無動于衷。
其中一個身材臃腫中年男子輕抿了一口茶,閉上眼楮細細品了一番,果真是口齒留香,于是嘖嘖稱贊道︰「江南果真好山好水,種出來的茶清香撲鼻。」
出自梅家塢的正宗雨前龍井,加上名師的烘焙,滋味自然是一絕。要泡出一這樣一壺好茶,除了茶葉首選上等之外,泡茶人的功夫也馬虎不得,火候必須掌控到位,看來這間小木屋的主人已經學的真諦。
坐在對面身材明顯小了一圈的另一個老男人調笑道︰「老李啊,咱都一大把年紀,別整些文縐縐的詞了,听著寒酸。」
被稱作老李的男人放下紫砂茶盞,笑了笑道︰「老鄭啊,年輕和年老,活著都是是另外一種境界啊。」
老鄭笑而無語沒有在老不老的問題上再糾纏,沉默幾秒之後抬頭問道︰「北邊是不是真的十萬火急?」
「四面楚歌。」老李一籌莫展地點了點頭,屋內的氣氛瞬間凝重。
被稱作老鄭的瘦削男人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畫了一個圈道︰「京城雖然貴為全國政治中心,但畢竟只是這麼一個小圈子,加上如狼似虎之輩層出不窮,形成對峙局面,我想楊部長應該早在預料之中吧。」
「是啊,樹大招風啊。所以老楊及早跳出京津圈,想把戰略中心南移。」楊家司職秘書老李道。
省委副書記鄭萬義笑道︰「這楊部長果然是高瞻遠矚,戰略中心南移就可以跟南粵的項家相互照應,形成圍合之勢。到時候可以雙管齊下,一並把敵對勢力逼上末路。」
「我看未必,這楊項兩家看似關系非比尋常,實則暗流涌動,以我的觀察,楊家最大的敵人極有可能就是南粵的項家。」李秘書為鄭萬義倒了一盞茶道,話里透著玄機。
省委副書記鄭萬義抓了抓光溜溜的腦門納悶道︰「這楊部長到底唱的是哪出,這里面的人誰都知道京城楊家和南粵項家關系緊密,是無堅不摧的政治報團體。」
「親密無間那只是政治場上的作秀罷了,做給外人看而已。」李秘書雲淡風輕道。
鄭萬義點了點頭道︰「這水還真不淺啊,老李你不妨爆點內幕啊。」
「其中門道太多,太復雜了,我也是霧里看花水中望月啊。」李秘書搖了搖頭頭道。
鄭萬義指了指李秘書,一臉不信的問道︰「老李,你是了解我的立場的,沒必要連我都防著吧。你身為楊家司職秘書,不可能沒一點風聲都沒有。」
「老鄭,看你說的什麼話,別說我就是連楊老爺子都對你非常信任啊,要不也不會把寶貝孫女交到你手上啊。我只是身在其位,不能觸及私啊。」李秘書無奈道
鄭萬義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啊?」
「這些都不是我們的事,楊部長肯定有所安排,我們要做的就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啊。」李秘大笑道。
鄭萬義略有所思,但還是舉起真宗的宜興紫砂茶盞沖李秘書揮了揮,以茶代酒,兩個騷包老男人很對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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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建國急匆匆的上樓的時候,李秘書為了避嫌進了里屋。魏建國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鄭萬義,見他沒帶秘書像是私會,心里更加沒了底,要知道鄭書記不只一次在省常委會上言辭犀利地抨擊越城市的領導班子,還直接點名說魏建國工作不給力,只顧政績工程。
鄭萬義招呼魏建國在對面坐好,還親手為他斟了一盞茶道︰「風寒天,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魏建國火急火燎地趕到省城,又加上心理因素作祟的原因,額頭滲出細汗,熱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哪里需要驅寒,但見鄭書記倒了茶,又不好推諉,只能揚起脖子一飲而盡。
「老魏啊,這上萬塊錢一斤的茶,你眉頭也不皺一下就這麼直接給牛飲了啊,真不懂疼惜,看來越城市這塊肥肉確實富得流油啊。」鄭萬義話里有話地敲打道。
「這…這…這…。」魏建國握著茶盞手足無措,神色更加慌張,不知如何是好。
鄭萬義擺了擺手笑道︰「老魏,用不著緊張,我也沒別的意思,今天叫你來,就是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
魏建國听了立馬立刻來了精神,拍胸脯保證道︰「鄭書記有什麼吩咐盡管說,我魏建國定當赴湯蹈火。」
「我都還沒開口說是什麼事情,你就敢拍胸脯保證啊,是不是太唐突了?拍胸脯保證拍走人的作風可要不得啊。」鄭萬義顧自己烹茶,沒有正眼瞧魏建國。
魏建國這才發現自己實在過于唐突,心里暗暗有些後悔。
鄭萬義放下手中的紫砂壺笑道︰「你也用不著緊張,我要你做的事肯定是力所能及的。」
魏建國點了點頭,敬听書記大人的吩咐。
「我要你做的很簡單,就是在人事調動上,絕對不能對市長秘書于天縱進行打壓,而且必須得拉一把。」鄭萬義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陸為民的秘書于天縱,魏建國心里一震,面露不悅。
「我知道你們班子里有不和的聲音,也知道你和陸為民在意見上有分歧甚至有摩擦,但我在這里也向你表個態,只要你把這件事情辦好了,保你在越城高枕無憂。」鄭萬義道。
明擺著一場灰色的政治交易,魏建國心里**,只要能坐穩越城頭把交椅,什麼事情都好說。
「還有就是我們今天這番交談,絕不可以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後果自負。」鄭萬義說這一句話的時候,細小的瞳孔露出一絲鋒芒。
魏建國听了後立刻起身,當即再次拍胸脯保證。鄭萬義點了點頭表示滿意,向他揮了揮手,示意趕緊離去。魏建國如臨大赦,立馬下了樓,對著司機老黃下令道趕緊回越城。
「好一個拍胸脯的市委書記啊。」
待魏建國走遠之後,李秘書從里屋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對著鄭萬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