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峰見是鄭顯,也有些意外,失蹤了這麼久,什麼時候回來的,向鄭顯打了個招呼,坐在首位說道︰「听管家說,師弟此來是送丹的,不知這丹藥是什麼丹?」
眼神中雖有些乏力之感,不過拓拔峰的眼神卻依然銳利,緊盯著鄭顯,好像要看透一般。
鄭顯也不答話,自懷中取出玉盒,里面自然裝的是楊霖給的復體丹,單手拿出放在桌上,推到拓拔峰的面前。
「師兄請看,剛回來便听到師兄受傷,便過來看看,听方師兄所說是斷肢之傷,所以才獻上這枚復體丹。」
「你見過師兄了,他沒問你這段時間到哪去了?」拓拔峰也沒打開玉盒,只是緊盯著鄭顯,顯是對鄭顯的突然出現,暗中戒心。
「自那日追楊霖幾人,後來到了一處山谷中,中了埋伏,我便借著我的靈獸逃了出來,只是體內中了那幾人的封印。
費盡了氣力才回到奉陽城,靈獸也為了救我而被楊霖那些人殺了,我來此一是為了給師兄送丹,二則想請師兄為我回復法力,方師兄國事繁忙,哪有時間理我,幫我費力解除封印。」
拓拔峰雖身有暗傷,不過修為還在,神念一查鄭顯體內,確實有幾道封印,這才勉強相信鄭顯說的是真的,點了點頭。
「師弟既然有求于我,我自是願意為師弟解開封印,不過你也看到了,我體內元氣大傷,又失了右手,現在根本無法先幫助師弟,解開封印啊。」
「這個到也不急,師兄的傷勢要緊,師兄還請打開這玉盒看看丹藥如何再說?」
拓拔峰用左手將玉盒蓋打開,取出里面的復體丹拿到鼻間一聞,臉上不由的露出笑容來,看也沒看鄭顯,興奮的問道。
「師弟哪來的這復體丹,有了這丹藥相助,用不了多久,我便能將右手用法力回復,到時自不會忘記師弟的贈丹之禮了。」
拓拔峰站起身來,走了鄭顯的面前,用手拍了拍鄭顯的肩膀,「師弟先回去等我幾日,等我回復了法力,自會讓人傳信于你,你再來此,我為你解開封印。」
說完話,拓拔峰眼神中滿是送客之意,好像恨不得鄭獻馬上離開,自己好回密室中閉目養傷。
鄭顯一听,這拓拔峰到是用人在前,不用人時朝後,看來用他的性命,換自己的性命到也是對的。
「師兄,只管去養傷,若是方便的話,我就留在府上修煉,等師兄出關如何,到時也省得師兄再叫人招我過來。」
「好,師弟可隨管家一起在這府上隨意挑選地方修煉,師兄就不陪師弟了,請!」
旁邊的管事一听拓拔峰的安排,急忙走到近前,伸手引著鄭顯向外走去。
鄭顯無法,只好跟著,再回頭看拓拔峰時,早沒了身影,顯是急著回去服丹養傷了。
那管事引著鄭顯一直走到一處花園中的小屋前,「鄭大人,這里可還滿意?」
「啊,這里環境到是不錯,多謝管家了。」
鄭顯心中大罵楊霖,此時體內法力全無,連一個金丹期的管事都收拾不了,不然到可以直接找到拓拔峰的閉關之地了,不過此時也只能在此等了。
那管事見鄭顯滿意,轉身剛要離開,只見面前顯出一個人影來,那人影二話沒說,右手五指扣在那管事的頭上,搜起魂來。
鄭顯一見楊霖忽然出現在面前,也大吃了一驚,這楊霖怎麼神出鬼沒的,還好剛才沒有罵出聲,不然只怕是讓這楊霖听到了,到時難免受到責難。
以楊霖的修為,那管事哪有還手之力,被收完魂後,手一松,那管事早沒了氣息,只見腳下不知何時爬出許多黑色的螞蟻來,將那管事啃食起來。
鄭顯一見黑螞蟻,想起當日追擊楊霖時走的地洞,不由的心中一片明了,定是這些黑螞蟻挖了地洞,將楊霖引到此處了。
楊霖此時嘴角邪然一笑,對著鄭顯說道︰「拓拔峰便在那大廳後面花園的假山中密室內,你可去听一下消息,若是那拓拔峰有什麼異常,速將消息傳回,去吧!」
鄭顯一看楊霖臉上一臉的鄭重,言語中不容侵犯,再看地上只剩下一件管事的衣服和一枚儲物用的戒指,心中一寒,應了一聲,急忙向後院走去。
心中嘀咕著,也不知這丹藥里的毒性有沒有那麼快,若是拓拔峰還沒有服用,此時去了,不被他逮個正著,到時又如何說詞呢。
繞了幾個彎,穿到大廳後的花園內,果然有一處假山,里面傳出聲聲嚎叫聲,「鄭顯,我要殺了你!」
只見拓拔峰從里面跑了出來,灰發散亂,向前廳跑去,正好與鄭顯踫個正著。
鄭顯一看拓拔峰發病的樣子,心中一沉,此時法力全無,哪是拓拔峰的對手,只怕連一根手指的力量便能點死自已,腿一軟,跪在拓拔峰的面前。
「師兄饒命啊!我也是被人脅迫啊!」
「何人讓你來下毒的,快說,可是方師兄?」
鄭顯剛要說了楊霖,只是一見拓拔峰想到了方錦,急忙說道︰「正是方師兄讓我來的,請拓拔師兄饒我性命啊,想我法力全失,也是迫不得已啊!
師兄只要饒我一命,這日後便只听拓拔師兄一人的話,再無二心!」說完,聲淚俱下,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饒磕頭。
心中卻是暗自慶幸,若是剛才說出楊霖來,只怕那楊霖的黑螞蟻無處不在,听到了自會向楊霖報信,到時便是自取沒命了。
「果然是師兄,我為他出生入死,他卻至我于不顧,還要下毒取我性命,哼,我定不會讓他如願!」
拓拔峰冷眼一看鄭顯,呵呵一聲冷笑,對準鄭顯的眉心處,一指擊來。
鄭顯正磕頭求饒,頭不防一抬頭,正好被拓拔峰的指中勁氣透腦而入,只覺靈台一空,身上一軟,倒在一旁,再無生息。
死時雙目圓睜,好像不相信拓拔峰會出手殺人一般,只是他不知,拓拔峰此次回奉陽城,方錦多有不滿,雖沒指出,卻也對拓拔峰極其冷落。
此時拓拔峰一想到方錦過河拆橋,哪能不氣,加上這鄭顯又幫著方錦來害自己,如何能放他活命。
拓拔峰見鄭顯已死,手捂著胸口急忙坐在地上,煉氣運功壓制體內的毒素來。
剛才也是心中太過氣急,才沖出來,體內的毒素隱有發作之狀,若再不壓制,只怕一會便要漫延到全身,法力再也無法提聚了。
正在這時,拓拔峰只見周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黑色螞蟻來,不少已經爬到拓拔峰的身上,開始啃咬拓拔峰的身體。
拓拔峰早就查覺周圍有異常,只是壓制著體內的毒素,稍做壓制之後,睜眼一看,「黑魔蟻!」拓拔峰不由的失聲說道。
「來人!來人!」拓拔峰猛的一用力,將身上的黑魔蟻震落,站起身後,大聲呼喊起來,此時體內的毒素,只是暫時壓制,如果亂動運行法力的話,只怕用不了多久便會毒發而死。
可是喊了多聲,也不見有人前來,此時整個拓拔峰的府上,除了門口的守衛,其它人早就被黑義帶著蟻群分食了。
拓拔峰一見無人應聲,知道此地已被人控制,一運氣將又爬上身的黑魔蟻震落,不敢運氣閃遁飛行,轉身向假山的密室跑去。
沒跑幾步,只見前面一道黑影撲面而來,急忙閃到一旁,仔細一看,一只黑虎正著在對面,對著自己呲牙咧嘴,一幅凶惡的樣子,只是卻不敢近前。
這黑虎自然是楊霖放出來的,楊霖也怕露出面來,拓拔峰一時性急,會拼命追殺自己,到時保命都是問題,便放出黑虎,讓他引逗拓拔峰運行法力,引毒攻心。
黑虎跳出來一看,只見面前這人的修為不知高出自己多少,隱有靈壓傳來,本想後退,但見面前之人確實好像楊霖所說是中了毒,毫無反抗之力。
一想到楊霖答應的,只要將面前這人咬傷,日後便好生善待自己,到了安全之處,放虎歸山。
黑虎想到此處,對天一聲虎嘯,壯了壯膽氣,向拓拔峰撲了過來。
拓拔峰此時也有些氣節,若是換到平常時,只怕這黑虎看到自己便要俯首稱臣,真是人落平陽受虎欺。
可此時這只黑虎不要命一般的撲來,可自己卻不敢動用法力相抗,急忙閃到一邊。
那黑虎不依不饒,隨後緊追,拓拔峰一路快跑,只是沒有法力支持,又如何是跑得過黑虎,幾步便被黑虎撲到在地。
黑虎對天一聲大吼,咬口向拓拔峰咽喉咬去,拓拔峰知道再不運起法力,便要被這一只修為低淺的黑虎咬死,豈不是更冤。
當下,拓拔峰猛提一口法力,運起左掌一掌打在黑虎的腰部,黑虎本以為可以順利的完成楊霖交給的任務。
突然感覺到月復部傳來一股大力,金丹被那股力量擊碎,猛的從品中吐出一口銀液來,被震飛了出去。
拓拔峰一看那黑虎被自己殺死,松了一口氣,見體內的毒素再次引動,暗道一聲不好,急忙坐在地上,調息壓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