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13
亞當斯帝國的都城多羅亞爾城內,皇帝克洛德陛下的宮殿內,此時此刻空空蕩蕩,只有幾個大臣跪在台階下面,望著一臉頹然的克洛德。
「他們都跑了?」克洛德閉著眼楮問道,他的頭發已經花白,滿是溝壑的臉上盡顯疲態,看來最近他操心的事情真的不少。
「陛下!老臣請陛下立即離開多羅亞爾!退往丹巴爾行省!到那里去組織部隊復國!一旦兵敗,我們還可以退入堡壘帝國以圖東山再起啊!」一個老邁的大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說道。
克洛德擺了擺手,嘆了一口氣說道︰「多蘭行省丟了,亞當斯行省危在旦夕,北郡行省地廣人稀,東海行省又是克拉克苦心經營的地盤,天下之大我已經無處容身了!與其跑到堡壘帝國忍辱偷生,不如死在這里了。」
丟掉了諾坎城,多羅亞爾已經成為了案板上的一塊肉,索菲亞帝國隨時隨地都可以圍住多羅亞爾,攻陷亞當斯行省。
各地守軍要麼全軍投降,要麼就早已潰退到北郡東海等行省,更有甚者,已經開始聯系堡壘帝國,準備向他們的新主子效忠了。
听著城外不遠傳來的隆隆炮聲,看著腳下跪著的零星幾個大臣,克洛德知道自己已經敗了,敗得如此狼狽,敗得如此淒慘。
他知道是自己的親弟弟出賣了自己,他一味的制衡著亞當斯內部的權力,依靠西里爾掣肘格里菲茲,扶持克拉克對抗其他的大臣。克洛德曾經自負的覺得,論起玩弄權術,他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
貌合神離的亞當斯政權內部竟然被克洛德整合的相當穩定,至少比曾經的洛維克帝國要好上不少,而克洛德也為自己的成就而欣喜。
可是今天他才知道,他錯了,錯的離譜!他自是用制衡的辦法抹平了縫隙,外表雖然看不出來什麼,可是這松散的制衡游戲根本經不起外來壓力的考驗,一旦天平的一端崩潰,他的帝國也就轉眼間煙消雲散。
這次他敗了,敗就敗在克拉克和西里爾放棄了亞當斯帝國,制衡的格局被打破了。而格里菲茲因為制衡最終心灰意冷的出走,也徹底讓克洛德絕望了,他的帝國已經人走茶涼,他的苦心經營最終不過是黃粱一夢罷了。
「陛下!斥候來報!索菲亞帝國的主力部隊已經全面進入多蘭行省,盤踞在克斯爾附近的傀儡步兵正在向西開進。」一個軍官上殿報告。
一同進來的另一個軍官下跪說道︰「陛下!諾坎城方向傳來的消息!巷戰已經結束,布朗的傀儡部隊已經越過諾坎城,距離這里已經不足30公里了!」
「我不聾!听得見炮聲!給我把城防軍軍團長找來!我要親自部署多羅亞爾的防御!亞當斯皇帝決不逃跑!」克洛德站起身來大聲的說道。
「城防軍已經潰散了!軍團長已經帶著一家老小逃出城去了,陛下!」兩名軍官低著頭說道︰「現在多羅亞爾有大約3萬皇家騎士團的部隊,還有諾坎撤退下來的1萬殘兵,原城防軍大約2萬人,魔導炮20門,由我們兩個暫時指揮!」
「終究,還是逆境中見忠臣啊。」克洛德掃視了一下幾個大臣還有兩名軍官,開口說道︰「你們要守好多羅亞爾!只要索菲亞帝國進攻受阻!別的帝國就會落井下石站在我們這一邊的!不要放棄!」
「是!陛下!」兩名軍官點頭說道︰「陛下,根據諾坎城的防御經驗,城牆會被對方的魔導炮摧毀,我們應該做好打巷戰的準備!」
克洛德想了想說道︰「那就干脆放棄城頭!集中兵力到住宅區和皇宮!我要與敵軍決一死戰!」
「是!陛下!」兩名軍官弓身退了下去,大殿上又恢復了寂靜。
第二天一早,帶著十幾個侍衛站在多羅亞爾城的城頭,遠遠的看見密密麻麻的傀儡部隊在地平線上排兵布陣,白色的王旗一面接著一面,上面那黑色的十字仿佛鋼刀一樣刺痛著克洛德的心。
中午時分,傀儡們開始猛烈的攻擊多羅亞爾的城牆,在經過輕微的抵抗之後,守城的亞當斯士兵就讓出了幾個城門,傀儡部隊再次陷入到無休無止的巷戰之中。
雙方在街道和建築中反復爭奪,戰斗到傍晚,繁華的亞當斯首都多羅亞爾幾乎變成了一片廢墟。克洛德手里的兵力太少,戰斗打到午夜,他的手中就找不到預備隊了,而傀儡帝國的攻擊仍然無休無止的進行著。
城中的大火照亮了天際,刀劍拼殺的聲音不絕于耳,索菲亞帝國最新式的自走魔導炮伴隨著大量的步兵在街道上橫沖直撞,然後被兩旁建築物里頑強反擊的亞當斯帝國士兵摧毀。
最終亞當斯帝國的皇家侍衛還是頂住了傀儡大軍的瘋狂進攻,第二天一早大部分街區還掌握在人類的手中,不過他們已經被包圍了,多羅亞爾最後一個城門已經被傀儡部隊佔領,城外的傀儡大軍已經合圍了多羅亞爾城。
戰斗持續到了中午,皇宮已經被完全摧毀,克洛德被屬下人拉出了皇宮的廢墟,躲藏進了一個伯爵的宅院,那里已經人去樓空,只留下一堆破爛家具。
「陛下!我等保護您突圍吧!撤退到丹巴爾行省去!陛下您不能死在這里啊!你要是死在這里,亞當斯帝國就完了!」一個滿臉是血的軍官跪在地上勸道︰「走吧!陛下!」
「守城的軍隊現在大部分已經聯絡不上,我們能集中起來的力量大約只有幾千人,沒有騎兵我們很難突圍!」一身灰塵的負責守城的指揮官分析道︰「現在只能想辦法趁亂混出城去!」
「誰說我要離開的?我死也不走!多羅亞爾就是我的墳墓!亞當斯帝國的皇帝寧死不退!」克洛德大聲的說道︰「你們可以為了我去死!我也可以為了亞當斯帝國而死!」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堅定,這一生他曾經賭贏過,現在賭輸了也沒什麼好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