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竇太後畢竟不是等閑之輩,馬上穩住了陣腳,雖然她已經大概猜到是什麼人在遺詔上動了手腳,但她自信劉徹不會再出現,目前只需要怔住那些大臣,再推舉梁王,同樣也能達到目的。浪客中文網
「先皇的確是作此想法,只可惜……只可惜太子他,已經追隨先皇而去了。」竇太後說的時候帶著哭腔,仿佛她真是很悲痛,「哀家也是昨日收到的消息,太子去體察民情的時候,葬身于一場大火。所以我想我們要另作打算了。如果大家不反對,那麼……」
「皇祖母,說這話,為時過早了吧?」在一旁的館陶長公主突然開口說話。
「這是你應該插手的嗎?!等等,你是不是昏頭了?居然叫我皇祖母?」
「皇祖母,兒臣可沒有昏頭,因為……」館陶長公主突然撕下臉上的面具,那面具下,竟是劉徹的臉!
原來,數天前,劉徹所收到的館陶長公主的信中,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長公主先出城,然後劉徹易容後扮成長公主的樣子混進城內,雖然進城已經被禁,但長公主的脾氣卻未必是那些人惹得起的,借助這一點,僥幸可以過關,並且順利參加入殮大典。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驚訝不已,眾大臣頓時議論紛紛,連續兩場意外,讓竇太後與梁王都措手不及。竇太後的心髒更是受不住這種打擊,她一直精心策劃,到頭來卻敗在了劉徹這個毛頭小子身上,她又怎麼能夠甘心?
「劉徹不孝,讓諸位掛心了。我的確是經歷了一場火,不過安然無恙,皇祖母,您收到的消息,恐怕是以訛傳訛啊。」劉徹忽然看著竇太後說。
「哦……對……對啊。你沒事就好。」竇太後生平第一次露出了慌張的神色。
「太子,恕臣多事,太子為何要扮成長公主的模樣?」一旁的中常侍問他。
「那是因為——有奸人要謀害我,我不得已才扮成姑姑的模樣。」眾大臣里又是一片唏噓聲。竇太後和梁王一聲不吭,他們已經猜不到,劉徹接下來會說些什麼。有必要說明的是,劉徹今天所有的台詞,都是經劉陵精心設計的。也就是說,竇太後他們面對的,不是劉徹,而是他背後的劉陵。
「不過,奸人已經伏法,諸位不必再擔心了。」
在那邊的母子倆總算安了心,看來,他並不打算追究,這也是劉陵的目的所在,只是希望竇太後他們懂得收斂,雖然不一定有效。隨後,一系列的,新皇登基,眾人下跪高呼萬歲。總之就是一個漂亮的逆轉勝。
另一方面,衛靈輾轉來到長安城後,因為經常性地用劉徹留給她的錢接濟窮人,弄到自己也是一貧如洗。這天天還沒亮,衛靈睡在破廟里,听見她那些乞丐兄弟姐妹似乎有大動靜,鍋碗瓢盆叮當作響,她揉揉眼楮,說︰
「你們這麼早就起來做早飯了啊?」
「做什麼早飯,平陽公主府今天會派粥,大家都趕著排隊去呢!別說我不照顧你啊,分你一只碗,你去不去啊?」其中一個乞丐問她。
衛靈模了模餓癟的肚子,說︰
「我……我去,等我一下。」
果然,平陽公主府的門口正大排長龍,這不禁讓衛靈想起了逢年過節火車站排隊買票的情景。衛靈他們去的晚,幾乎排到了末尾。她遠遠看見派粥的兩個女子很是漂亮,兩個人雖然都以笑臉迎人,但卻各有一番韻味,左邊的那個,看上去年紀稍輕,笑容開朗熱情,就像向日葵。右邊的那個總是笑得淺淺的,帶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冬日里在寒氣中盛開的梅。
「哇,真像仙女一樣——」衛靈不禁月兌口而出,她用手臂輕輕戳了戳旁邊的人,問︰
「她們是什麼人哪?」
「她們吶,可是平陽公主最寵愛的兩個婢女,左邊的那個,叫子憐,右邊的那個,叫子容。心腸都好得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