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3-19
不過旋即,一個彌天大謊在他腦子中迅速醞釀生成。
他強壓心中的恐懼,嘆了口氣,埋怨道︰「嗨,別提了,芸妹,今兒個難得高興,我帶付昆他們幾個出去喝了兩杯,可誰想忘了帶錢,被那春江酒館的老板娘,那死八婆狠狠教訓了一番,喏,你瞧,我這臉,到現在還疼著呢!」
「噗嗤∼∼」
看到何欽那高高紅腫的臉龐和像熊貓眼一樣淤青發紫的眼圈,莊彩芸忍俊不禁,一下子嫣然笑出聲來,慌忙用衣袖掩住嘴角,不過,她卻是佯裝怒容,顰著眉頭唬道︰「你騙我,我不信。」
何欽雙目一瞪,指天發誓道︰「不信?不信你可以去問付昆啦?我何欽若有半句謊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唔∼∼」
莊彩芸閃電般伸出玉手,一把將他的嘴巴捂住,以一副我見猶憐的語氣道︰「別瞎說,我信,我信還不行嗎?」
「哎喲,你弄痛我啦!」
臉頰被她這一模,頓時有如傷口被人狂妄的撒鹽,驚得暴跳起來。
不過心里面卻是如釋重負,暗暗感慨︰「對付女人,還是撒謊最管用啊……」
不得不說,他這一手用得非常高明,即便對方真的用幻術去問那獐頭鼠腦的付昆,只要不是存心刨根問底,恐怕得到的答案也只能是和自己所講述的一模一樣,因為吃霸王餐一事,確實是事實,至于脂粉味,自然而然由母夜叉龔三妹來頂罪。
喝酒?
何欽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對于天生愛吃醋的女人來說,這絕對不是什麼原則問題。
莊彩芸鳳目生憫,蓮步微移,貼身過來,哀怨道︰「唉,真不知我前世造的哪門子孽,攤上你這麼個小冤家……」
一邊說著,一邊從瞳孔中釋放出一股柔和的淡紫色光芒,在何欽臉上徐徐掃過,將他臉上的淤血盡數吸盡,半晌,莊彩芸這才關切道︰「還疼嗎?」
何欽戰戰兢兢地抬手來輕輕模了模臉頰,笑逐顏開道︰「咦,不怎麼疼了耶,哈哈,皇後娘娘的修為,真是越來越厲害呀,下官這廂有禮啦……」
「你個油嘴滑舌的馬屁精,滾一邊去!」
莊彩芸又嬌又癲,大嗔著柔聲罵道,何欽喜得合不攏嘴,笑眯樂呵地看著她,無不感慨地調侃道︰「能得美人垂愛,就是讓我何欽死了也甘啊!」
「呸呸呸!」
莊彩芸笑罵道︰「我說你今天是怎麼回事?動不動就死啊死的,晦氣,快呸呸呸!」
何欽依言狂呸,後者這才依偎過來,伸手狠狠戳了戳他的額頭,嘟著櫻桃小嘴柔聲道︰「你呀你呀,都要當爹的人了,還是這麼不穩重……」
「是啊,我都當大將……」
臉龐驟然一僵︰「你說什麼?當……當爹?誰要當爹?」
莊彩芸輕輕將瀑布般的長發一甩,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怎麼,想賴賬?你以為是去春江酒館吃霸王餐?吃完抹嘴就走,我這可是鐵證如山!」
「哈,哈,我、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被天上落下的餡餅狠狠砸中的感覺,令何欽又驚又喜,旋即一把將莊彩芸抱在懷里,高呼道︰「哦,我當爹,我當爹……」
輕盈盈的柔軟身姿,在何欽懷里猛烈旋轉,莊彩芸施放精神力,在四周隔起一道厚實的光幕,以防他大呼小叫的聲音外泄,任由這個男人像小孩一般興高采烈,愜意地享受著這幸福的時刻。
這般光景,足足過了盞茶功夫,莊彩芸這才伸手勾住何欽的脖子道︰「好了好了,再被你轉下去,我倒沒事,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受不了啊。」
何欽這才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將一身白裙素妝的莊彩芸放了下來,頗為自責道︰「瞧、瞧我,光、光顧著高、高興……」
「走吧,去你府上,今晚我就在你這歇息了。」
「好啊!」
何欽又高興起來,之前的陰霾一掃而光,他知道莊彩芸的精神力修為了得,也不忌憚被人看到,因為別人根本就不可能看到,于是再次將她抱在懷里,徑直進到府中,朝臥室走去。
「咿呀∼∼」
將臥室之門推開後,他順勢向後一勾腳,將房門踢了關上,便是燃起紅燭,將美人輕輕放在床榻之上,猴急地欲行周公之禮。
莊彩芸一把將他推開,嗔道︰「不要啦,人家有孕在身。」
何欽吹胡子瞪眼道︰「咋地,我進去看看兒子不行嗎?」
「看你個大頭鬼,胡鬧!再說,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兒子?」
被莊彩芸一拮,何欽抓耳撓腮地笑著湊過臉來,伸手溫柔地在她的肚子上來回撫模︰「這地兒是我挑的,種子是我播的,長什麼莊稼自然我說了算。」
「啪∼∼」
一記輕柔的耳光,打在何欽臉上,若是平時,他肯定會高興地將另外一邊臉龐恬不知恥地迎上去,可此時他卻是一下子蹦了起來,面目扭曲、歪瓜裂棗地鼓著眼楮大叫道︰「哎喲,疼死啦,傷還沒好呢!」
頓時興致全無。
莊彩芸嬌叱道︰「誰叫你耍流氓的?活該!」
旋又噗嗤笑出聲來,對何欽道︰「喂,給你說點正事。」
「啥事啦?」
何欽揉了揉那張飽受折磨的臉,慢慢靠攏過來,一屁.股坐在莊彩芸身邊。
莊彩芸微微一笑,將身子轉過來面對著他,道︰「欽哥,此次讓你擔任征伐大將軍,你可有何打算?」
听到這聲柔美的「欽哥」,何欽有些得意,雖然論及地位,在教中他比莊彩芸不知低了多少籌,可自古美女怕纏夫,在他的軟磨硬泡下,這千金之軀、高不可攀的女人終于被他征服,雖然過程是心酸的,但結果卻是傲人的,至少有了那層關系後,這女人對他說話不知溫柔了多少。
他想也不想道︰「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按照教主的意思,將這百萬軍隊全部送去……」
莊彩芸打斷他道︰「以前我也是照你這般想的,說實話,在這遠離家鄉的國度呆了整整三年,我早就歸心似箭了。」
「芸妹,再堅持堅持,只要完成了此次任務,咱們就可以回去,到時候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咱們兩個辭去教中一切,找個世外桃源隱居起來,自由自在,天地任逍遙。」
「不,現在不一樣。」
莊彩芸搖了搖頭,面色變得有些凝重。
何欽一訝︰「哦?有什麼不一樣?」
莊彩芸指了指微微隆起的肚子,肅然道︰「欽哥,你難道就不為咱們骨肉的將來打算打算嗎?」
「打算?什麼意思?」
何欽有些茫然,木訥地問了一句。
莊彩芸小聲道︰「欽哥,你願意咱們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注定要過凡人的生活嗎?我想好了,無論如何,咱們也要給孩子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
何欽模了模莊彩芸的額頭,緊張兮兮道︰「芸妹,你莫不是想違抗教主的意思吧?如果是那樣,勸你最好放棄,以卵擊石的後果,你是知道的。」
「這我當然知道,百萬軍隊,自然要按教主交代的事宜處理,可咱們倆個,就一定要去過隱世的生活嗎?」
何欽大驚失色道︰「芸妹的意思,是要來個鳩佔雀巢?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啊!」
莊彩芸冷哼一聲,道︰「有什麼了不起的,只要咱們計劃周詳,自然萬無一失,你知道嗎,今天散朝之後,我單獨召見了令狐雨,並讓他與太子徐燁來了個掉包之計,雖然名義上是讓他查探有沒有奸細,可實際上我是想借機先將他囚禁在天牢中,待征求你意見之後把他除去。」
何欽驚出一身冷汗,雖然知道令狐雨隱隱有著監視莊彩芸的意味,但真要將之除去,這個風險可是包天的。
他喃喃道︰「天牢中關的,竟然是他?」
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己剛從天牢風花雪月出來,若是莊彩芸之前親自前往天牢,那自己就死定了。
「怎麼,欽哥,有什麼不妥嗎?」
莊彩芸見何欽反應有些過激,當下怔怔地問道。
何欽慌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只是佩服芸妹你的手段。」
「哼!」
莊彩芸冷嗤道︰「如果真的有人劫持天牢,不管結局如何,對咱們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我這招一石三鳥,絕對管用……」
「是啊!」
听完莊彩芸的解釋,就連何欽,也是有些佩服起這女人的手段來。
如果有人前來劫天牢並殺死令狐雨,那麼正好可以借刀殺人,除了令狐雨這個對教派忠心耿耿的人;如果對方沒有成功,那麼通過令狐雨,他們也可以知道潛伏在暗中的敵人究竟是誰;如果根本沒人來劫天牢,莊彩芸也可以徐圖後進,無論是要暗地里殺掉令狐雨,還是最終將他放出來,都是搶佔了先機,牢牢把握了事態的主動權。
這樣的女人,好狠!
「那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何欽有些懼怕地向莊彩芸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