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轟隆隆——」
震蕩的地面上,宛如千軍萬馬在奔騰。
在聖山山腳,重傷的梵宇和烺隱听到了這個聲音之後,心中一陣大喜。
「五長老他們到了,我們有救了……」烺隱神色激動,他的眼楮不住地盯著頭頂那團輕柔的飄絮。眼里也沒有了之前的那般恐懼之色。
家族的戰車,在地上隆隆響過,在天空中,也有一艘小型的機械裝置,在天空中飛行。
「天哪,五長老竟然帶出了家族的飛天神船?」
望著天上那艘比藍龍大三四倍,由水晶提供能量,由聖火操控的飛天神船。地面上的烺隱和梵宇皆露驚訝之色。
要知道,他們家族的潛力雖然比不上星光帝國中的某些大家族。但是,他們家族中正是有三艘飛天神船,才讓他們家族勉強躋身星光一流家族的證明。
如今,族長為了追殺夜楓,不惜調用家族神兵。可見夜楓的性命是何其的珍貴。對他們家族來說,又是何其的重要。
龐大的隊伍帶著隆隆的戰車聲,碾碎了所有沉靜美夢的聖山生物。
緊接著,各種史前生物的吼叫聲鋪天蓋地,震得山體巨響,硬生生地把戰車的隆隆聲蓋了下去。
「葉家成員,一律,停!」
一聲滔天巨響,在那艘飛天神船中發出,聲音中透露出的力量,仿佛帶著無上的威嚴,整只隊伍,頓時全部停了下來。
而一架靈獸拉的戰車,正好停在了烺隱和梵宇的身前。
待所有戰車停下後,戰車上的人,紛紛從戰車上走下。在飛天神船中,也有一個黃色的影子從中飛出,所有人集中在了烺隱和梵宇的面前。
「誰傷了你們?」從飛天神船上下來的那個黃色影子,是一個全身上下白衣一片的中年人,他的眼神之中好像充滿了鋒利的刀器,仿佛能傷人刺骨。
「是……是……被一股可怕的力量。」
一股可怕的力量?
「放肆!」在那中年人身旁,一個少年怒吼︰「五長老問你是誰傷你,你敢含糊其辭?」
「你……」烺隱想狡辯。明明受傷在先,對方卻如此的盛氣凌人,完全不把自己當作葉家人。
的確,奈何自己是一名外姓成員,在家族中的地位,遠不及眼前這個對他怒吼的年輕人,所以,他也只好忍氣吞聲。
但是這個少年似乎並沒有放棄追擊,他仔細看了看烺隱和梵宇的傷勢,冷笑諷刺道︰「兩個堂堂四階後期的戰士,竟然如此狼狽,果然是廢物。」
少年話說完之後,烺隱再也忍受不住,怒道︰「葉凌尋,有種你再說一次!」
烺隱的這句話一出,場面的火藥味頓時被引燃。那個叫葉凌尋的少年冷冷地笑道︰「廢物就是廢物,連同樣的話,都要對方講兩遍,如果我是你,我會直接殺了你。」
「夠了……凌尋,烺隱,你們的恩怨,到了家族里再解決,這里是古之聖地,你少胡鬧。」葉家五長老臉上也開始閃爍著不悅的神情。
葉家五長老的話,還是非常有威懾力的,當他說完之後,那名叫葉凌尋的少年果斷不出一聲,退在一旁。
待大家都不說話後,聖山山腳的氣氛異常的詭異。
「烺隱、梵宇,你們如實說來,是何種可怕的力量傷了你們?你們別怕,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
葉家五長老再次問道,雖然能在他們口中得到的情報希望不大,但是,他們確實是唯一的線索。
可是,正當葉家五長老說完之後,天空上面,那團飄逸的團絮,終于開口了︰「你別問了,是我傷了他們。」
紫衣女孩的身形逐漸地飄逸到了地上,那一段柔美妙齡的身姿,婀娜多姿,兩席鬢發如瀑布一般,垂掛在腰間。一身的紫衣更是置身于朦朧之中,與那聖潔的資顏相融合,仿佛是被諸神幻化了的聖物。紅塵撫媚,卻不食煙火。聖潔淋灕,卻輕掛一抹神傷!
她將身為一個少女,最美的一面若隱若現的展示了出來,令人不禁感嘆,天下間竟然有如此美麗動人的女子!
世人不是月無涯,憑借騎士精神貫穿意志,從而超月兌紅塵。
世人也不是夜楓,盡管年齡限制,但是在他心中,善惡美丑,遠不及仇恨來的更加直接。
葉家浩浩蕩蕩的隊伍中,沒有人能抵擋紫衣女孩的美麗姿容所帶來的震撼。
尤其是處在青春懵懂期葉凌尋。
在他的眼中,紫衣女孩宛如一個從天國而降的使者,帶著聖光籠罩在這片土地上,將世間的一切仁慈、博愛,傳遞到了他的心中。
自他誕生到現在,從未感受到此時此刻的這般溫暖。
這種感覺,就像無數只螞蟻襲上心頭,讓他的聖火一瞬間膨脹了。
可是,正當所有人沉浸在她的美麗中時,在她的身後,一個孩子緊跟著站了出來。
夜楓!!!
看到那一副追殺了整整三天的熟悉的臉。
他竟然在這名紫衣女孩的背後?
這讓人們頓時從夢幻中月兌離出來,看著眼前現實的一幕。
這是他們這幾天做夢也想殺掉的孩子。
「石老,快殺了他……」隊伍中的葉凌尋,還是一味的任性。
其實,他也並不是任性,而是妒忌。為什麼他們千辛萬苦追殺連一只狗都不如的孩子,此刻卻能站在仙女的身後。
葉凌尋是葉家族長之子,地位遠比一般同齡少年高。他的話,族里還是要給很大的面子。
听到他下令後,站在五長老身後的石老,頓時力量突起,準備上前取夜楓的首級。
「慢!」葉家五長老忽然冷冰冰地喊道。
這聲慢,讓石老身上的能量,快速地卸了下來。
眾人不解,眼前的這名紫衣女孩,雖說可能是高手,但是,太年輕了……就算在娘胎里修煉,也不可能在這個年齡,讓葉家五長老忌憚。
可是,葉家五長老神色嚴肅,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令其余人甚是驚訝。
「石老,你先帶烺隱和梵宇下山,好生安頓。」
「是!」在一旁的石老,一陣青煙閃過,卷起地上重傷的烺隱和梵宇,往山下飄去。
待石老他們走遠後,葉家五長老把注意力完全地放在了眼前這個紫衣女孩身上。
「怎麼?不準備動手了嗎?」紫衣女孩平淡地說道,她全身若隱若現的冰霜水氣,似乎有意無意地向四周膨脹、收縮。
此女是誰?為何出現在古之聖地?
身為七階前期葉家五長老無法看透眼前這名紫衣女孩的階層。但是他卻看到了紫衣女孩身上的詭異,胸中的聖火,只是一團小火苗,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而紫衣女孩的容顏絕對貫穿古今,如此明顯的特征,星廊大陸上早該傳的沸沸揚揚。
葉家五長老不清楚現在的星廊世界中,有哪位女強者,能與她畫上等號。
還有,既然看到了夜楓,那麼,月無涯呢?
「這位姑娘,我乃葉家第三代護法排行第五的長老,在你身後的是我們追捕了三天的獵物,這事關我們之間的恩怨,還望姑娘你不要插手。順便,我們還在追捕一個受傷的騎士,如果姑娘知道此人在哪,還請告之。」葉家五長老在家族中一直眼高于旁人,如今在不清楚對方實力的情況下,如此說話,已經給了對方天大的面子。
「國師月無涯已經死了,你們無需詢問,不過,他……」紫衣女孩扶了扶身邊的夜楓︰「他還是一個孩子……難道你們想要趕盡殺絕嗎?」
紫衣女孩雖然語氣不快不慢地質問,但是里面卻透露出少許的威嚴。
「月無涯已經死了?」
「月無涯怎麼會……」
「月無涯是怎麼死的?……」在葉家五長老的人群中,所有葉家成員議論紛紛,他們不敢相信,一直受命運之神眷戀,屢屢逃月兌他們追殺的月無涯,竟然會死。
不過,此刻還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葉家五長老怔了怔神,對著眼前的紫衣女孩說道︰「無所謂孩子不孩子的,此事牽涉到星廊皇權歸屬,就算是個孩子,他也注定了要死。」
葉家五長老冷冰冰地看著眼前這個紫衣女孩,他似乎認識到眼前這個紫衣女孩是不會放人了。
「混蛋,你們逼死我的月叔叔。現在又滿口胡言說我注定要死,難道擁有了力量,就可以冠冕堂皇的殺人嗎?」躲在紫衣女孩身後的夜楓再也忍不住,他對著眼前這群葉家族人大喊道。
紫衣女孩拉住夜楓,不讓他失去理智沖向敵人的隊伍。
「你們也听到了,為什麼有的人注定要死?難道是擁有了力量,就可以左右他人的生死嗎?」紫衣女孩淡淡地問道。
「那是當然,星廊世界是一個以強者為尊的世界,沒有力量,哪來命運可言?只有有了力量,才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著。」葉家五長老冷笑道。他心底暗暗嘲笑,眼前這個小姑娘,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楓……你听懂了嗎?敵人在炫耀他的成功的時候,是永遠不可能騙你的。」
夜楓眼神迷離……力量?……難道真的獲得了力量,就可以橫行無阻,行自己心中之事,報自己心中之仇了嗎?
「楓,你也別被他迷惑,他的觀念永遠處于畸形的位置,他的命運,永遠會被定格在命運之上,像他這種人,就連死,也由不得他自己。」
像他這種人,就連死,也由不得他自己。
紫衣女孩的話,貌似是正確的,可是,為什麼俯視著芸芸眾生的人,總是他們呢?
夜楓听完紫衣女孩的這一句話後,原本迷離的眼神,此時此刻,顯得更加的迷茫。
他很想問一句——那什麼才是正確的?
不過,還未等他提問,葉家五長老早已經聖火燃燒。
「無知小輩,別以為有聖器加身,隱藏階層,我便怕了你。雖然這里是古之聖地,但我們葉家可是從來沒有怕過任何人。」
「葉家?」紫衣女孩臉上淡淡地浮現出一抹笑意,「你是抬葉家身份來跟我說話嗎?」
她笑意的臉上逐漸的冰冷,漸漸地,宛如神祗一般的紫衣女孩怔怔地望了他們一眼,正色道︰「聖山斬龍,你們已經觸犯了聖山戒令,叫你們的葉家族長來聖山腳,跪地謝罪三日,否則,今天我便屠滅你們的聖火,讓你們變成這山中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