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月無涯背著夜楓離開大殿一刻鐘後。
在大殿周圍的通道口中,陸陸續續有傳來一些悉悉索索的盔甲抖動之聲。
這些聲音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的強烈。
此刻的暗夜根本沒有士兵,駐扎在密道內,大殿中的人,也都是一些王公貴族,以及一些平民。
那這些盔甲摩擦聲。
夜紫殃暗叫不安。立馬下令警戒。
可是,這一切太遲了,一群身穿白華華盔甲的星光士兵,從密道的各個入口涌入,原本擁擠的大殿,此刻更加堆滿了人。
星光士兵很快就包圍了大殿中所有的暗夜人。夜紫殃卻被眼前這一幕弄得非常不解。
這些星光士兵,是如何得知帝都密道的?
帝都密道錯綜復雜,不熟悉密道的人,就算找到了密道,沒有個把月,也無法找到真正的出口。
而熟悉這個密道的,暗夜不超過5個人。大殿中的其他人,都是要有人帶領才能進入。
想到此處,夜紫殃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那就是,那5個人中,其中有一個人叛國。
想到此處,夜紫殃的心頓時一陣收縮,他環顧四周,發現除了月無涯和自己外,其余兩個人都已經在場,他們一臉茫然的樣子,顯然也是受害者。唯獨,在現場沒有找到第5個人。
想到了那個人,夜紫殃生平第一次有過如此深的挫敗感。
果然,在控制好局面,最後進入大殿的人中,夜紫殃看到了那個人。
那個身穿棕色小長袍,面目蒼老的他——右相
右相叛國?右相叛國?
身為暗夜帝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右相不但是夜紫殃的啟蒙老師,更是暗夜的最忠誠者。
他為何會叛國?
在右相身後,一個身穿流光白袍,雙目銳利,臉骨菱角分明的男人,走進大殿。
這個男人走進大殿後,大殿宛如被籠罩了一股強大的氣場,所有星光士兵,紛紛拍胸致敬。
夜紫殃在第一時間,也猜到了他的身份,星光這一次戰爭的三軍領袖——白廉
想必,現場的王公貴族,皇親國戚,也猜到了白廉的身份。在這個戰爭狂人面前,他們大氣也不敢出,目光只在夜紫殃和白廉身上來回調換。
「哈哈哈哈……原來是白帥親臨呀!」
見到那名身穿流光白袍的白廉,一步步,閑庭地走向高台,來到夜紫殃的面前,夜紫殃卻絲毫不懼,傲天長笑。
「您好!夜帝。」白廉雖然稱為戰爭狂人,但是,他受到過高等的教育,無論是站姿,語氣,禮節,都表現的相當有水準,就算是一個資深的老貴族,也無法在他身上挑出任何毛病。
「听聞白帥乃星光白帝親信,用兵如神,有著當年軍聖傳人稱號,當時就敬仰已久,今日一見,白帥閣下,英氣逼人,著實英雄了得。」
夜紫殃這話,說的確實不假。就拿白廉那鋒芒畢露的戰爭氣質,整個暗夜上下就無一人能匹敵。
「夜帝過贊了。想來夜帝,您也是雄才偉略,蓋世帝王,只可惜逢年不利,生錯了時代。」
「哦?白帥為何這般說?」
「我曾經就在暗夜住過一段日子,無論是對民風、文化、政治、歷史,都有著高度的評價。您進行過土地改革,您進行過軍隊的私有制問題,您甚至決心削弱皇權的實力,構建眾生平等。可是,你知道為何會換來亡國的結局嗎?」
「為何?」夜紫殃皺眉,白帥所說的一切,正是夜紫殃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
「星廊,還沒有統一!」白帥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夜紫殃政治的弊端,「夜帝您的理念太過于超前,以至于陛下常常罵你是一個瘋子。」
「我是瘋子?」夜紫殃忽然大笑︰「你們星光,一個短期發展起來的戰爭帝國,竟然評價一個仁義國家的皇帝是瘋子?想我暗夜第一任開國皇帝,暗夜懷仁,懷仁懷仁,正是要求我們身為國主,就要時刻‘懷仁施政’,不然就是背棄民心,有違天和。」
夜紫殃說完之後,白廉那炯炯的目光,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看樣子,夜帝你還是沒有一個身為帝王的覺悟……」白帥搖頭,眼神中充滿了憐憫︰「英雄輩出的年代,注定是可悲的。但是,沒有這些英雄,又哪里來的一代天驕,萬世基業呢?就讓您,夜帝,成為我們陛下統一星廊的墊腳石吧!」
白帥說完後,緩緩地從高台上走下。他看了看下面那些身著華麗的暗夜人,淡淡地說了兩個字︰「帶走」
嘩嘩嘩……星光士兵高紀律性在此刻得以綻放,場面雖然騷亂,但是,在劍與槍的威脅下,大殿中的人卻不得不就範。
高台之上,夜紫殃此刻已經無力回天了,最後的計劃也被迫流產。他像一個博弈輸了的人,此刻已經一無所有。
在高台上,幾個星光士兵,想要捆綁夜紫殃,卻被另外一個聲音制止了。
「住手!」
夜紫殃听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心如刀絞。
他回頭相看,右相那年邁的身子,一步一步地走到夜紫殃的面前。
夜紫殃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這個老人,他為什麼要叛國?
星光答應他保全姓名?答應他榮華富貴?還是答應他別你的什麼?
夜紫殃已經不想去思考,他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風老,我真的做錯了嗎?」
在他看來,所有的叛國理由都不成立,問題只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
還是那個風老,還是那句話,可是,這兩句話的語意卻截然不同。
右相听到了夜紫殃的這句話,臉上神色動容抽搐。
他面如死灰,緩緩地搖頭︰「不,陛下,你沒有做錯。歷史不會永遠說一個人對或者錯。為了暗夜,我們終將是敵人!」
……
身邊發生了如此大事,就算是被擊暈,大腦中反反復復出現的噩夢,也很快地將人驚醒。
在夜楓暈過去三十分鐘後,他猛然醒來。
空氣中充滿了濃郁的血腥味。在他醒來的一剎那,就鋪天蓋地而來。
「楓……你醒啦?」月無涯背著夜楓,怕戰斗時分神,就用麻繩把他綁在了一起。
月無涯的聲音有些虛弱,但是,夜楓的醒來,卻讓他的虛弱中帶了開心。
依舊還在密道中,漆黑一片的密道,隱隱約約能听到士兵穿梭的聲音。
月無涯松開了麻繩,在水晶燈的照耀下,夜楓看到了月無涯胸前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浸濕了。
「月叔叔……」夜楓擔心地叫喚。
「月叔叔沒事,這是敵人的血……」月無涯無力地笑了笑。
得知月無涯沒事後,夜楓忽然又想起暈之前的事情。
眼淚又不停地掉落下來。
月無涯卻也是不住地安慰︰「沒事的,楓,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父親,他也會沒事的嗎?」
「當然!」月無涯略微地笑了。
誰能明白這種自我欺騙,可是,誰又會去堅持真相呢?
……
隨後的時間里,月無涯帶著夜楓,不停地穿梭密道。途中遇到不少星光士兵,都被月無涯一劍殺了。
可是,對方也不傻,知道堂堂八階後期高手,不可能用士兵的去對抗。
于是,星光兩個變態級的妖孽,受白帥之邀,來到了密道的入口處。
「十分感謝兩位前輩能夠鼎力相助,月無涯就在這個密道里面。」
星光的兩位前輩,竟然都是女人,年齡與白帥相差不大,可是個性卻截然相反。
一個光輝普照,聖潔淋灕,宛如天使降臨。
一個衣著暴露,撫媚妖艷,宛如魔女在世。
那個聖潔如天使的前輩,靜若處子,一言不發。到是那個性感魔女前輩,為活動筋骨,伸展了一個長腰,潔白如雪的肌膚,隨著細女敕的小腰,出現在了眾將士的眼前,頓時驚艷無比。
「好久沒有和同階層的人打了,這次難得出來一趟,妹妹,你可別跟我搶呀。」性感妖艷魔女,對著另外一個天使女高手眨了一下眼楮。
但那個天使一般的女人,微笑著搖頭︰「月無涯貴為暗夜國師,擁有八階後期的實力,臨敵經驗十分豐富,你雖然與他同級,但我怕你不是他的對手。」
「不怕,任何成熟的男人,都無法逃出我的手掌心。」
魔女對著眾人微微一笑,撫媚的笑容,讓人心曠神怡,唯獨白帥撇過頭去,不去看她。
魔女笑著手指在白帥的胸膛前劃了劃,十分地挑逗。
這種在眾將士面前公然挑逗,白帥頓時怒了,精光的眼楮直射眼前的女人,「前輩,請自重!」
「切……還好你沒成熟。」
說完之後,魔女一陣輕煙一般,飛進密道。
而那個聖潔天使女人,對白帥微微一笑,也跟著沒入了密道之中。
看著兩個女人分別進入密道後,一名將士,來到了白帥的面前,道︰「白帥,密道中被抓來的那些人怎麼辦?是不是也遵守屠城法則,殺了他們?」
「不!」白帥的眼神忽然變得十分冰冷,「傳令下去,那些人要想活命,也非不可。每條人命請用兩千萬星廊幣贖。無論男女老幼。」
「兩千萬?」那名將士听到這個數字後,頓時嚇了一跳。
兩千萬放在星廊,可謂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了。每條人命兩千萬,大殿中抓來,打底也有上千人。如果都想活命,不是要支出上百億不可?
上百億可謂抵得上一個大國,兩年的收入了。
白帥冷冷地看著前方︰「我要榨干暗夜所有的財富,來祭我星光死去將士的英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