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聖傳承 第五章 誓言

作者 ︰ 不能解毒

「國師,你真的要走了嗎?國師……」皇城宮門外,士兵們睜著可憐的眼楮,看著月無涯。此刻戰爭已經進入到白熱化狀態,身為皇城禁衛軍的士兵們沒有一個怕死,但是,他們看到月無涯此刻離開,心中原本充滿的斗志,一瞬間心涼。

禁軍隊長雷蒙,看著士兵們,一個個憐憫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刻作憤怒道︰「一群笨蛋,敵人已經下令屠城,你想讓國師和我們這些臭大兵死在一塊嗎?國師的任務當然是保護陛下。」

隊長雷蒙雖然這麼說,但是,他和底下的士兵們一樣,心中甚是希望,能和國師最後一次並肩作戰。

可是,他們此刻都知道,國師這一走是不會回來了。

宮門內,那個有著魁岸身軀的男人,那個被譽為暗夜第一高手的男人,此刻卻十分的感覺到世間正義的蒼白。

他扭頭,痛苦道︰「孩子們,我應該留下與你們一起,奮戰到底!但君有令,我不得不受,我有愧你們!」

說完,他深深地對著那些絕望的士兵們,鞠了一個躬。

士兵們的手在發抖,月無涯心知這一走,軍隊必然大亂。整個皇宮的禁衛軍會像麥子一樣,被白帥收割。

但是,他沒得選擇。

「國師……」隊長雷蒙緊握拳頭,克制眼中的淚水,道︰「保重……」

「雷蒙,剩下得交給你了……」月無涯拍了拍隊長雷蒙的肩膀。像是一個長者對晚輩的寄托。

雷蒙受寵若驚,他當即單膝下跪,堅定地說道︰「願聖火保佑暗夜!」

「同願!」月無涯點頭。

語畢,雷蒙便率領著五萬皇城禁衛軍,沖往前線,履行一場赴死之約。

……

星廊歷2000年9月,暗夜帝國的莫漢省被星光佔領,星廊世界最強聯盟「神聖聯盟」當日正式宣布援助暗夜帝國,可當他們20萬大軍,馬不停蹄趕到暗夜帝都時,暗夜帝都城已經破城兩日,隨著白帥的「屠城」命令,城內尸骨堆積成山,帝都被夷為「死城」。

神聖聯盟軍將領,疑惑暗夜帝國為何敗的如此之快。待他們深入了解才發現,原來早在帝都城破的那一天,禁衛軍首領月無涯,便離開了暗夜帝都。致使帝都群龍無首。禁衛軍被星光分散各個擊破。

經此一戰,世人嘆言。歷史上總是有這麼多的偶然,假如月無涯此刻沒有離開禁衛軍,那麼憑借月無涯的實力,和出色的指揮,禁衛軍就不會像歷史上所寫的那樣,潰敗如此之快。或許,暗夜帝國就能幸免「亡國」的災難。

可是,歷史就是這樣,一經發生就無法改變,月無涯偏偏在王國最危難之際,接到了皇帝夜紫殃的最高命令,離開了軍隊,由此更加深了國家的滅亡。

而在暗夜帝國滅亡後,世人的所有目光都放在了這個焦點上。

那個牽涉一個國家命運的最要之人。

那個由八階後期高手月無涯,親自保護,並攜帶逃離帝都的暗夜王子——夜楓

……

暗夜亡國前一個小時。

在暗夜魔武學院歷史千年的圖書館中,學生會會長「夜星」正組織著學生們進行避難。這些學生,有的惶恐,有的鎮定,有的甚至充滿了怨恨。但是,他們卻不能出去。

因為,最強實力不過頂多三階前期,而且沒有任何殺敵經驗的學生們,一遇到身經百戰,實力強大的星光兵,會瞬間成為炮灰的。

之前學院院長,將他們草草安頓在這里的時候,曾吩咐過會長夜星,等他回來,他會親自結束這場戰爭。

可是,院長這一去,便再無音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避難的學生們心情越來越差。但是,他們卻沒有絕望。

他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隱忍,等待戰爭結束。

當然他們也發誓,長大後,會變成一把把鋒利的鋼刀,刺向他們的敵人,星光。

這些誓言的主人里,也有夜楓的身影。

之前,夜楓雖然是一個聖火凋零的廢物,但是,他卻是一個俊秀的少年。天生一副干淨貴族的面孔,高貴而又充滿魅力。

但……如今身為一國王子的夜楓,此刻心情卻甚是復雜。俊秀的面龐上略顯痛苦,寶石一般的眼楮,也暗淡無光。

天空外,隱隱听到「紫金神弩車」發射魔法光波的隆隆轟炸聲。隨後一顆魔法炮彈打在了圖書館外面,歷史悠久的圖書館內,瞬間黃沙彌漫,從天花板上,降下無數灰塵。

「咳咳……」圖書館內傳來的只有少許的咳嗽,沒有人驚慌,沒有人失措。眾人對于這一幕早已經變得麻木不仁。

但夜楓卻在這一刻睜開了眼楮,「安妮……暗夜就要亡了……」

他坐在圖書館一角的地面上,和他背靠背的,正是莫漢省總督的女兒——安妮

星光進攻暗夜,他們第一個佔領的城市就是莫漢省。安妮的父親,是一名總督,也是暗夜第一個犧牲的總督。

「嗯……」安妮似乎有些疲倦地回答。

她的模樣還是像往常一樣,一頭金發,秀麗動人。只不過,她再也沒有之前幫助夜楓解圍時,那訓斥蘭斯爾時的激情。

「都是我的錯……」夜楓將頭埋在了手臂中,聲音有些梗咽,「如果……如果,不是我意氣用事,接受蘭斯爾的挑戰……他的國家也不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不……楓……」安妮轉過頭來,16歲的少女,豐滿地身軀,柔抱住夜楓,「你沒有錯……是我們暗夜該當一劫。」

夜楓在安妮的懷中,還是11歲的他,不住的顫抖,眼淚緩緩地流下︰「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害了大家,我害了整個暗夜……」

蘭斯爾在學院里,是出了名的令人痛恨。奈何嘉樓王室和二階前期,這雙重實力擺在他們面前,使得很多時候,他們選擇了遷就和放縱。

但是,夜楓卻不同,盡管他聖火凋零,但是,他卻敢于站出來反抗。這令無數想反抗,卻不敢反抗的同學,心中獲得了由衷的敬佩。

周圍的同學們,听到他們的王子這般述說,心中卻也甚是內疚。

安妮搖頭,她雙手抱著夜楓,感受著懷中這個被人一直欺負受傷的孩子,堅定地說道︰「楓,你是我們暗夜的驕傲。」

楓,你是我們暗夜的驕傲。僅此一句話,卻宛如一擊熱浪,打在了夜楓的心中。

「可是……可是……我天生不能正常修煉,我聖火凋零……我……」夜楓拭去了臉上的淚水,說出了他最大的缺點。

「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勇敢。」安妮緊緊地抱著他,或許安妮心中也需要一個勇敢的人在她面前,安穩她的心。

「楓……等你長大後,我嫁給你好嗎?」安妮的金發遮掩著她迷離的眼神。

「安妮,我只是一個廢物,我的父王給我定了一門親事,可是,對方寧願跟男人私跑,也不願意跟我。跟著我,只會受累,跟著我,只會被世人看不起……」

「可是,你沒有屈服!」安妮輕吻一下夜楓的臉龐,紅著小臉道︰「無論怎麼打擊,你的理論成績,永遠都是學院最高的,這一點同學們都看在眼里,你以微弱的聖火,戰勝了蘭斯爾,你沒有給暗夜丟過臉。他們看不起你,是因為不了解你。但我了解,所以,我想嫁給你!」

听完安妮的話,夜楓愣了好久,他怔怔地看著安妮,長長吐了一口氣,拍胸道︰「我答應你,但是至少那時的我們還活著……星光士兵很快就會找到這里。」

「願聖火保佑暗夜,那就讓我們為未來而戰吧!」

「好!」夜楓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

「砰——」圖書館封閉的大門外忽然被撞破,刺眼的陽光異常地射入幽暗的圖書館。里面的人,發出了一陣驚呼。

會長夜星,此刻站起身來,冰冷地看著門外,同時對著身邊的人說道︰「外面的老師們終于還是犧牲了。從現在開始,再也沒有人來庇佑我們了,我們的生命將掌握在自己手里。」

在夜星身邊,幾個穿著藍袍,平日里擔任學院執法隊的學生會成員,此刻紛紛地抽出了長劍。警惕地看著門外。

只見,從外面沖進來一個身穿銀白色盔甲的士兵,他看到了里面有一大群的學生,驚喜若狂地對外面人喊︰「這里有學生,他們還在抵抗……」

那名士兵,話還沒有說完,夜星身邊一名藍袍戰士,暴起全身原力,一劍精準地刺進他的喉嚨中。

待那名士兵倒地後,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多。

「我們需要五個二階法師,二十個二階武士,四個二階結界師,跟隨我一起組織抵抗小隊,誰願請命?」

會長夜星對著他身後三百多個同學說道。

「我!」「我!」……在人群中,陸陸續續有同學走出,他們眼中煥發著光芒,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上陣殺敵。

人數比夜星之前說的要多一倍,但是夜星卻十分不樂觀地看著他們。

一個個一米五不到的個子,便要讓他們去殺敵,他們還是孩子……

「好!米亞,雲杉。你們倆各自領隊,待會隨我出門掩護殺敵,其余人由黃瑩帶隊,速度離開這里。去後山院長府避難。」

「敵人已經佔領了學院,去哪不也是一樣嗎?」

「院長府下面有一條密道,能通向外城。不過這密道年代悠久,已經數百年沒人走過了。如今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在這里絕對會死,你們速速準備。」

當所有老師戰死後,身為學生會會長的夜星,實質已經成為學院的最高領導人。他的話,也已經成為了命令。

「等一下。」在各個小隊正要出發的時候,夜星忽然大喊。

「星會長?」

夜星快步地走到小隊一個少年面前,對他狠狠說道︰「殿下,你不能出去戰斗。」

在為數不多組成的抵抗小隊中,夜楓和安妮的身影正出現在里面。

此刻的夜楓,已經緊握安妮的手,眼神剛強堅定。

「國快滅亡了,我已經不是什麼殿下了,讓我光榮地去戰斗吧!」

「不行!」夜星此刻哪顧得上貴族風度,對著夜楓大喊道︰「殿下,你別任性了,你的聖火,隨時都會熄滅。」

「星光白帥下令屠城,你以為我們都能跑的掉嗎?橫豎都是一死,到不如拼死一搏,听天由命!」

夜星凝重地看了他一眼,在他心中,一直以為夜楓是一個很軟弱的人。但是,他今天才發現,他看錯了。夜楓比誰都要堅強。

「米亞,給他們劍。」時間已經容不得夜星多加思考,他當即下了決定。

抵抗小隊中,不管是魔法師,結界師,還是弓箭手,武士,此刻都被分到了一柄劍。

「殺……」門外已經傳來一片喊殺聲。

門內的眾人整裝待發,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安妮看著雪白一片的門外,她小聲地問她身邊的夜楓︰「楓,你怕嗎?」

門外的陽光十分的刺眼,讓他們看不清楚,外面到底集合了多少敵人。未知的恐懼,讓他左手緊緊地握住劍,緊張道︰「怕」

安妮牽著他的右手,笑道︰「別怕,楓,我將與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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