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藥,我回到了酒樓二樓的雅間,陳明、李邁和馬亮三人盤坐于雅間的地面上,頭上蒸騰著裊裊的氣霧,顯然正在練功。
我微微點頭,有潛力,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提升武學修煉進度,這樣才能快速追趕,後發先至。
我輕咳一聲,三人頓時吐出了一口鮮血,老大陳明立刻罵道︰「章魚,你丫的,你想害死我們啊!」
我略一聳肩,道︰「武學重數不急,等你們提升到先天境界後,我有的是辦法,走,先去升級。」
三人接過我遞上的斂息丸,吞服了一枚,便離開了酒樓。
店小二提供的情報說,那群玩家每個人手上都有十來條人命,而且每次行凶作案之後,都會快速逃逸,是一伙無法無天的,十分狡猾的亡命之徒,他們的落腳點在客棧二樓,地字品房一、二、三,級別統一的在三十級以上。
走到客棧里,我要了一壺劣等的燒刀子酒,口中道︰「這次的目標不同,都是玩家,你們小心點,等我將他們都制住以後,我會打一個響指,然後你們再沖進房間刷掉他們,下手一定要奔著要害去。」
三人點頭。
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取了三把精鋼大刀遞給他們,道︰「你們的暗器沒準頭不靠譜,等下動手的時候用這個,對著脖子 嚓一刀,利索點。」
三人接過精鋼大刀,然後我們喝掉燒刀子酒,借著酒勁,模上了客棧的二樓。
將三套夜行衣丟給老大陳明,我蒙上了臉。
我一腳踹開地字品一號房,里面正盤坐著四個頭頂升騰著裊裊氣霧的玩家,听聞到動靜,四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我心中一喜,口中喝道︰「打劫!把身上財物都交出來!」
「區區二十多級的蟊賊也敢來打劫,噗——!」級別最高的一個玩家說道,又是吐出一口鮮血,恨恨的說︰「差點就沖穴成功了,你該死!」
其他三名玩家顯然實力差一點,捂著胸口動彈不得。
這名玩家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運勁一催,軟劍便被催的筆直,向著我面門就是一劍。
我微微一驚,哪來的軟劍!?軟劍可剛可柔,再加上催逼的真氣,彈性很大,看似攻擊的是面門,如果他手中一抖,這把軟劍就會多出十幾種變化,防不勝防。
不過對于我來說,這無效。
我運勁于掌,向軟劍抓去,這玩家冷笑一聲,口中道︰「找死!」
軟劍上浮現出薄薄的一層劍芒,向我的手掌切了下來。
鏘!金鐵交鳴聲響起。我探手一抓便奪過了這把軟劍,收進了包裹里。
「這不科學!牛皮菜怎麼會搶裝備!?」這玩家立刻就怔住了。
我伸手連點,封住了他身上的要穴,接著便打了一個響指,陳明三人立刻沖了進來,高舉精鋼大刀,見到屋內有三個口吐鮮血昏迷不醒的玩家,上去便是一陣亂刀。
三名玩家很快就化成了一道白光,我嘿嘿一笑︰「這還有一個,宰了他!」
陳明的大刀立刻將他的大好頭顱斬了下來。
「哈哈,二十九級了!」三人歡呼︰「下一個下一個。」
我對三人打了個手勢,站到了房門之前,正待踹門而入,一截長劍卻猛然扎破了門板,穿了出來。
噗的一聲,我的肩膀被扎了個對穿!
嘖,失策,怎麼忘記這幫人是一伙的,相互之間有辦法通訊的事情。
我一腳踹開房間門,迎接我的是三把長劍,一把大刀。
運勁于掌,滿重碎玉掌向拿著大刀的那個玩家拍去,大刀玩家冷笑一聲,刀上頓時浮現出微微的刀芒。
砰的一聲,該玩家被一掌轟入了牆中,掙扎了一會,化為了白光。
「靠!」剩下三人爆了個粗口︰「哪里鑽出來的變態牛皮菜,出絕招!」
其中兩人的手掌抵在了另外一人背上,接著那人手中的劍芒伸長了一尺,他獰笑一聲︰「去死吧,牛皮菜!」
發動寸步千里,我的身形猛然一晃,出現在三個玩家的背後,迅速封穴。
我打了個響指,陳明立刻跳了出來,舉刀一劈就是一個頭顱落地,馬亮和李邁也分別砍了一個。
三人身上冒出淡淡的白霧,二話不說就將人字中品的乾坤劍拔了出來,叫道︰「截圖留念!」
「別玩了,走吧,去入門派。」我無奈的一聳肩,道︰「再等一會,這幾個人就該跑回來了。」
三人連忙還劍歸鞘,月兌下了夜行衣,跑出了客棧。
八個身影遠遠的跟了上來,我冷冷一笑,回身便是《小李他哥的飛刀》發動的八枚暗器。
八名玩家再次化光。
我的級別重新提升到了三十級。
掃了一眼排行榜,前十名門派統一的是魔教,級別最高的是四十三級,最高顯示出的境界是先天大圓滿。
系統公告︰
太極門掌門張三豐、太乙門掌門王重陽、天龍寺掌門段一燈、峨眉山掌門蔚竹青、昆侖山掌門何足道、衡山派掌門蕭玉容、青城派掌門一心子、泰山派掌門呂博雲聯袂通告天下︰九大正道門派招收玩家弟子!
系統公告︰
天山派掌門應紅衣、白駝山莊掌門白浪、血刀門掌門尉遲天刀、聖火教掌門魯雪光、日月神教掌門東方溯、五毒教掌門藍若煙、鳳尾幫幫主武逸飛聯袂通告天下︰八大邪道門派招收玩家弟子!
哎喲我去!
陳明立刻興奮的叫嚷道︰「走走走,去入太乙門去!」
說完,陳明就拉著馬亮和李邁跑向驛站,邊跑邊喊︰「章魚,我們暫時分開,你好好練生活技能,我們的後勤就靠你啦!!!」
接著,這三個坑爹貨就消失在了驛站。
我風中凌亂。
「章魚?」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邊冒了出來。
我扭頭一看,卻是一男一女,男的英俊瀟灑,女的亭亭玉立,男的身負乾坤劍,女的手戴冰蟬牽絲手套。
男的劍眉星目,面如冠玉,身穿天蠶寶甲,腳踩流星踏月靴,身負乾坤劍,手牽美人;女的仙姿佚貌,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好一對神仙俠侶啊。
可問題是,你們是誰啊?
「真的是你啊,章魚。怎麼,我換了身行頭,你就認不出來了?」此人臭美的撥拉了一下頭發。
我一看這招牌動作,立刻就反應過來,激動的說︰「我靠!自從你考上北京大學,都不聯系兄弟了啊,不夠意思。最近混的怎麼樣?」
此人沒有理會我的質問,拉過身邊女子的手,道︰「這位是你嫂子,孫清月。」
我臉色立刻一板︰「弟妹你好。」
「我靠!給我點面子嘛!」此人的臉立刻垮了下來︰「雖然你比我早出生三個小時,不過統計的時候,我比你早出生一分鐘,這可是登記在案的,快點改口!」
「毛線,我比你大!趕緊的,叫我大哥!」我當然不干,事實上這貨就是比我晚出生三個小時。
見我如此,這個面如冠玉的混貨面色一整,嚴肅的說︰「那我們就以武論兄弟,誰贏了誰是兄長,如何?」
「靠!來就來,誰怕誰!」我的嘴巴立刻咧到了耳根。
「嗯?章魚,我怎麼覺得你笑的那麼陰險?」此人立刻察覺到了不對,重新打量了我一番︰「等級三十,一身布衣,手無寸鐵,在跟我這個先天巔峰境界、手持人字中品武器乾坤劍,身穿天蠶寶甲,腳踩流星踏月靴的高手對決之前,居然露出這樣的笑容!?嗯,有陰謀,我南宮可不上你的當!」
我哈哈一笑︰「那你就快點叫聲哥來听听!」
孫清月靜靜的看了一會,突然輕笑一聲,道︰「好啦,大哥,你們就別爭啦,南宮,這就是你經常跟我說的那個游戲運營商聞之色變的游戲殺手,極光大哥嘛?」
「哎!」我的嘴巴立刻咧到了耳根︰「弟妹,這話我愛听。來來來,一點薄禮,弟妹拿去。」
我拋了一百個地靈果過去。
孫清月好奇的掃了一眼,驚呼一聲。
此人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撥拉了一下頭發,裝逼道︰「大驚小怪什麼,且讓我南宮看看,我這小弟孝敬的什……我靠!」
我趕忙說道︰「哎哎哎,沒你的份,這是給弟妹的!」
「大~~~~~哥~~~~~~!」此人立刻露出一張諂媚臉,對我圍了上來︰「大哥你就是我的偶像,我的神,大哥隨便給點東西意思一下嘛?」
我板著臉,別過臉去,道︰「剛才是誰要當大哥來著?」
「哎呀,認真你就輸了,咱兄弟倆誰跟誰啊?」此人臉上的諂媚之色更重了,繞到我背後給我捏肩捶背。
「嗯!」我拖了一個鼻音︰「不錯,看在何斐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
我故意拉了一個長音。
何斐捏的更賣力了。
我哈哈一笑︰「給你一枚靈果種子,你自己種去吧,啊哈!」
說完,我取出一枚地靈果的種子,拋給了孫清月。
「章魚……」何斐繞到我面前,小聲說︰「我的呢?」
我一臉愕然道︰「你還沒跟她結婚?」
何斐立刻按住額頭,癱到了地上,小腿一抽一抽的,有氣無力的說︰「老大,那要八顆星啊!不行,你得賠我一顆種子。」
我對孫清月微微一笑,示意她收下,又模出一枚靈果種子,遞給何斐,說︰「這種子呢,價值千金,你們自己吃就得了,別給我四處宣揚啊,不許朝外賣。」
「廢話,不用你說我和小月都會守口如瓶,有了這東西沖穴就快了,謝過兄弟了。」何斐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道。
「次奧!謝毛線。」我翻了個白眼︰「放假了也不來湘大找我玩。」
何斐立刻打了個哈哈,轉移了話題︰「章魚,都是兄弟,你也別跟我藏著實力了,昨天快維護的時候,排行榜第一隱藏姓名的那個玩家突然消失了,那個人是你吧?」
我搖頭道︰「沒有,我就只有先天境界。」
何斐笑罵道︰「都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你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放屁,別含糊其辭,就你這變態程度,少說也是個先天無上大圓滿!」
我點點頭,道︰「真就只有先天境界,我這一個月都沖鐵匠了,剛沖到高級鐵匠境界。你那有沒有老板?一百兩金子一把武器。」
「你好黑啊……」何斐擦了一把冷汗,道。
我仿佛看sb一般看著他︰「人字中品武器,不值這個價?」
何斐翻了個白眼,道︰「一兩金子一千塊,現在淘寶上出到的價格也不過七萬多,你一家伙開了個一百兩金子,不是黑是什麼?」
「愛買不買,不買拉倒。反正就這個價。」我白了他一眼︰「這樣吧,你拉來的人買武器,我給你三十兩的回扣,如何?」
何斐的眼楮立刻眯成一條縫︰「我不要你的回扣,你先給我來十把,成就成,不成就拉倒。」
「好 !」我遞交過一個包裹。
何斐掃了一眼,道︰「夠誠意,我就笑納了。」
就在此時,一只信鴿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何斐打開一看,臉色一變,對孫清月說道︰「出狀況了。」
「什麼狀況?」我問道。
何斐看看孫清月,苦笑一聲,道︰「玉華閣和聖盟開戰了。」
聖盟可是龐然大物啊,玉華閣是什麼,听都沒听過!
我臉色微變。
何斐說道︰「章魚,有沒興趣幫助我們?」
我苦笑一聲,道︰「我只是一個鐵匠,怎麼幫啊?」
「拿來,五十把人字中品武器。」何斐開口道︰「以後缺什麼材料,我們玉華閣就給你包了!」
我臉上浮現出郁悶的神情︰「你是不是偷看過我包裹?」
接著我取出五十把人字中品武器,道︰「全部都在這了,悠著點,這可是我全部家當。」
何斐哈哈大笑︰「有這些武器,我們玉華閣必定成為全服最強的公會,章魚,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哈哈。好了,小月,我們走,回去會合!章魚,事情從急,我先走一步了,回頭再聚!」
我一拱手,微笑的看著兩人急掠至驛站,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