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克臉與女宿命左手相握，側身前進。
通道內的打斗回聲越來越響，不過，卻沒有夾雜怪物尖嘯。
兩人知道，那是因為戰斗的一方是太一掌門。作為魔頭，他其實就是邪魔同類。同類的軀體不是食物，不會引發饑渴**，當然就沒有尖嘯。
「看！」
兩人突然停下腳步，同時提醒對方。
因為他們看到了造成一切響動的源頭︰太一掌門。
「他，怎麼會是這副樣子！」
女宿命不敢相信的瞪著一眼。魔頭雖然在她心中等同于邪魔，但一直都是以人類面目出現。出了眼楮底處能夠看看隱隱的血腥，其他無論四肢還是軀體，都和人類毫無二致。
可現在，太一掌門卻不是如此。
現在的魔頭，如果混進大堆怪物里面，根本就無法認出。
「天啊，他居然有那麼多利刺！尤其是背脊，居然一根連著一根，多達二十條。這些利刺居然還能發射出去，破壞威力，不下于我們手中的飛劍。」
女宿命現在的狀態非常類似死機，簡直就是在無意義的亂扯。
「不要傳意！」
撲克臉急忙喝止。
因為他發現，魔頭的神情有些變化。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已經感覺到己方兩人的存在。不是通過某種說不出的預感，就是通過傳意。
傳意雖然說是最隱秘的聯系手段，但它終究會對環境有所影響，在有些特殊存在的眼里。哪怕一點點不同都能感覺出來。更何況。傳意又不是不能截獲。如果捕捉到後貼著監听，甚至能夠知道他們交流的內容。
其實，這點是撲克臉想左了。別說太一掌門不一定有那個能力，截獲同級戰力的傳意。就算有，正在拼死搏殺的他，也沒有那個閑工夫。
讓太一掌門心中有數的，是兩人爆發出來的敵意。
和普通聖魔一樣，他能夠感應到敵意。偵測，或者其他什麼隱晦的作用方式。並能順著這些，找到源頭。
就算兩人擁有絕對隱藏都無法避免。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太一掌門能感應到源頭，卻無法捕捉到兩宿命的具體位置。
絕對隱藏，並不是毫無作用。但前提是，他們在被感應到以後，要立即變換位置，否則照樣逃不開攻擊。
「會是誰？」
出人意料的，魔頭並沒有發動攻擊。而是繼續與無窮無盡的邪魔戰斗。
「那種玄乎的感覺是兩股，也就是說。不是天帝！」
天帝單身一人，躲在不知道哪里的地方，就算現在出現，都不可能身兼二任。
「不是天帝，恐怕就是那些宿命。當初追殺我的雖然只有一人，但逃入通道的卻是五個。現在出現兩股感覺，並不代表，他們到來的只有兩人！」
太一掌門瞬間想通一些關節，不過並沒有把宿命當一回事。現在別說宿命者，就算宿命者和天帝聯合起來，他也不懼。因為，他的身前，就是無窮邪魔。真要受到威脅，大不不再攻擊，放出所有邪魔。到時，天帝他們就算能保住小命，都沒有時間再顧其他。
更何況，在魔頭看來，兩方就沒有聯合的可能。
轟！
為了迎接可能到來的襲殺，太一掌門化身旋風，直接鑽進怪物堆中。將自己的身軀徹底掩藏。
甚至，他還放棄了對身後邪魔的斬殺，為的就是給自己創造一面鐵牆。
「如此恐怖！」
看到魔頭發威的女宿命大驚。
就在剛剛，太一掌門的全身鱗甲突然張開，後背，手肘，膝蓋，腳踝……所有的利刺全都暴射出去，瞬間剿滅了幾百怪物。
這種殺戮效率別說他們，就算五宿命齊聚，都無法勉強做到。
「怎麼辦？我們現在怎麼辦？是不是出手攻擊？」
深深的忌憚過後，就是想要消滅大敵的沖動。
「不行！我總覺得，魔頭已經感應到我們的存在。最關鍵的是，我們不知道通道里面藏著什麼寶物，需要套出來。」
撲克臉很說完，又很清醒的提醒對方︰「你以為，我們還有襲殺魔頭的機會？按現在的狀況，不說周圍怪物，就算單一一個太一掌門，我們兩人都無法對付。」
「是啊，他的全身都是殺戮機器，沒有一處不是！」
女宿命也清醒過來，開始懊悔當初的膽小。如果，他和其他三人能夠協助撲克臉襲擊，現在的魔頭，已經是一個死怪。
砰砰砰砰——
深入怪堆的太一掌門沒有停止殺戮，給人的感覺，是根本沒將兩宿命放在心上。
「怎麼會這樣？難道他一點都不擔心我們的威脅？或者，他根本就沒發現我們的存在？」
女宿命又開始幻想起來。
「不是！他越深入怪堆，就越安全。不管我們或者天帝的隱身技能多神奇，進入怪堆都會和怪物做實體踫觸。有了實體踫觸，怪物就能發現我們這些看不見的食物，然後攻擊。」
「那麼說，魔頭還是在怕我們！」
「嘿嘿！」
撲克臉冷笑。心說，怕？真要怕的話人家還會瘋狂攻擊？人家根本就沒把我們當一回事。之所以做出反應，不過是謹慎而已。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女宿命也听出對方嘲笑的意思。她不是笨蛋，旋即便明白了真相。
「看來，我的觀察和判斷能力，終究比他差一些。怪不得當初他能肯定魔頭的虛弱，而我們不敢。」
「等！慢慢跟著他。」
「看誰先沉不住氣？」
女宿命豁然開朗。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辦法。不管對方發沒發現，發現多少，做出什麼反應。他們都能佔據主動。
要麼。魔頭率先動手。要麼，魔頭裝不知道，繼續前行。
率先動手，他們可以逃。身後是被清理得空蕩蕩的通道，能夠直達入口。對逃跑來說，方便至極。若是裝不知道，他們正好跟在後面，看對方在搞什麼。
反正。兩人終極目的，就是藏在通道內的「寶物」。
「我們盡量不要動，不要傳意！」
撲克臉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他們根本不知道，太一掌門發現自己的原因，只以為是動作或者傳意泄露了馬腳。卻不知，越不動，魔頭就越有可能一擊致命。
「奇怪，身後的怪物沒有攻擊宿命。」
和他們一樣，太一掌門此刻也迷惑不解。他故意放過一部分邪魔，出了又拿對方當怪牆保護自己的意思。更多的，還是想讓邪魔出手攻擊。將對方逼出來查看數量。
「是了，一定是守一，又弄出了什麼高檔的隱匿功法，能夠躲過邪魔。」
太一掌門對敵人的了解，甚過自己。只是一轉念，便想明白了前應後果。然後就是，躲藏在一邊的宿命者一直在死死「盯」著自己，沒有對邪魔產生任何敵意。所以，邪魔也就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倒是聰明，不過我也不懼！」
他繼續放手殺戮，破碎的尸體，就這麼如同碎尸一樣滾滾墜落，高高地鋪在地上。
「他好像在用怪物磨礪自己的戰力。你注意到沒有，魔頭的動作越來越純粹，越來越有效率！」
跟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之後，女宿命發現了情況。
「是！當初的魔頭，多半都是利用那種黑煙攻擊，不管是巨觸，還是其他什麼，多半都是遠程。現在的他，徹底放棄了對黑煙的控制，只是把它們當做恢復的靈氣。」
撲克臉也瞧出了不正常，但又說不好哪里不正常。
「難道，他想多一些攻擊手段？或者說，將來可能遇見的敵人，需要用近身戰斗取勝？」
「我倒覺得，他應該是失去了對黑煙的掌控能力。兩相比較之下，近戰並不必他當初的戰斗方式高明多少。甚至，在某些方面還偏弱。你想想，他當初可是放出了幾十里寬的黑霧，變成幾十里寬的觸手。這些觸手的攻擊威力暫且不說，就說數量，都能將敵人淹死。天帝，就不差點死在無窮觸手之下？放著可攻可守，花樣繁多的黑煙不用，卻來磨煉自己的近戰能力，怎麼看，怎麼覺得不正常。再說，有什麼敵人是黑煙無法對付，非要近戰的？遠遠的打擊，當人比近戰更有優勢。最關鍵的是，黑煙也同樣能夠近戰……」
撲克臉說到這，女宿命腦海，突然冒出在蒼天包圍魔頭的情形。當時的魔頭，確實如對方所說，遠程近戰同樣犀利。那些環繞在他身邊的恐怖觸手，本身就是最好的防御手段，攻擊起來，更是絲毫不差。
那麼，擁有這種能力的魔頭，開始自廢武功，便值得別人好好琢磨。
「是啊……一定有什麼原因。」
女宿命盯著魔頭隱隱約約的動作，由于被一層怪物隔離，他們無法看得真切。
「可惜，我們知道得太少，比不上天帝，比不上守一，甚至都比不上那個叛徒。要不，現在一定能找到魔頭變化的原因。」
見識短，已經成了撲克臉最大的心病。在詭異變化，危難重重的末日，缺少必要信息，只怕連活著都會變得困難。
「沒有關系，我們繼續跟，總能查出點蛛絲馬跡。」
女宿命倒是樂觀。
太一掌門推動的速度不快。那麼寬闊的通道，無數趕過來的邪魔，光是殺戮都要很長時間，而他，想要去其他幾天，又必須殺戮。
只有將通道清理干淨，才能安全前行。就在剛剛，他在入口向內三里左右的地方動手，便差點被無窮怪物擊中要害。
一直怪物，是不可能打破自己的防御，可十只，百只。甚至千只的同時攻擊。效果就完全不同。更別說。這些邪魔的戰力還能提升，放過對方，等它們提升到相同的聖九巔峰，豈不是找死？
砰砰砰砰……
無數滾落的石塊相互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音。除了這些聲音，那種爪鋒入肉，利刃割體的凌厲動靜，也單調的讓人發狂。
這時候的太一掌門。甚至有些隱隱感謝跟著自己的宿命。畢竟，他們的存在，能夠吸引自己的部分注意。
「天啊，通道內有多少怪物！」
跟了許久之後，女宿命再次驚呼。
里面的情況，和他們當初設想的完全不同。不管是膽小怕事又猥瑣的胖子，還是撲克臉，或者她自己，都絕對沒有想到，怪物數量會無窮無盡。
撲克臉和自己殺了多少？跟著魔頭一路。魔頭又殺了多少。可殺了那麼久，邪魔還像無窮無盡黑色巨浪。根本看不到停歇的意思。
「是有點多！」
撲克臉的傳意，多了種莫名苦澀。
這樣一來，他們的處境，他們的應對策略，只怕就要做出調整。最關鍵的是，天帝，還有那麼叛徒，靠什麼在這種環境下生活？
在撲克臉想來，早早進入通道，已經和找死沒有區別。
如果，再讓他看到通道深處真正的聖九怪物，只怕立刻就能打退堂鼓。
「這些邪魔，戰力有些不同！」
女宿命第一次將自己的目光移向邪魔，因為她發現，阻擋在自己和魔頭之間的它們，無論動作還是戰力，都有很明顯的提升。
「天啊，這些怪物是不是還能無限增長？！」
以前的五宿命從沒想過這些問題，最關鍵的是，它們根本沒有和邪魔做近距離接觸，更沒有與之戰斗。
躲在裂隙中的縮頭者，想不到關心這些。
「暫停，不要動，我偵測一下確認！」
盡管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女宿命還是想用系統證實。系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他們的行為。甚至本能。很多時候，宿命者都不相信自己的**判斷，非要用系統加以確認，就連彭滿都是如此。
幸好，彭滿早早的將碎片剝離，否則只會越陷越深。
女宿命松開握住撲克臉的左手，然後開始做準備。她的偵測技能和彭滿使用過的兩種完全不同。是以手掌為發端，射出一種看不見的直線波動，然後等待波動返回的偵測方法。
這種方法不能說差，和單體需要一一標注的「標記」，一下就弄很大範圍的「邪魔偵測」相比，只能說又有優劣。
波動迅速出現，朝著相隔大約兩三里的邪魔射去。
兩道波動的速度很快，立刻撞上兩只邪魔，然後，波動開始返回。就在這時，看起來一直無害的怪物突然轉身，然後發出恐怖尖嘯。
嗷——
嗷！嗷！嗷！嗷！
無數邪魔，同時回應尖嘯。然後，整個通道都開始動蕩起來，黑煙，更是如同黑雲遮天蔽日的向前覆壓。
「糟了！」
女宿命也明白自己似乎闖了大禍。
如果彭滿在這里，一定會大罵一句笨蛋。
邪魔感應到偵測，沒在源頭看到食物，那是一定會叫。這也不算什麼，麻煩的是，女宿命和撲克臉在邪魔大叫之後，居然還傻傻的等在原地，豈不是找死？
真的是找死！
兩只被偵測的怪物直撲宿命。其他怪物，也像能夠共享信息那樣的尾隨而至。
就算正在殺戮，能夠對他們形成致命威脅的太一掌門，都同時放過不理。
「真的糟了！」
撲克臉看到所有怪物都朝自己撲來，哪還不明白將要面對的後果？！
「跑！」
他當機立斷的拉起對方就向後撤。
可就在他的第一步落地，第二步還沒來及抬起的時候，一排電閃而來的利刺，突然擋住去路。
「你們跑不掉的！」
耳邊，是太一掌門的恐怖聲音。
他剛剛盡然從邪魔堆中殺出一條血路，攔在兩人前面。
「讓開！」
生死關頭，撲克臉哪還有功夫顧忌許多？他們可不是太一掌門，有無窮無盡的黑煙補充。九轉金丹一旦耗光，便等于宣布兩人死亡。
出奇的，魔頭听話的向後飄去。
一飄就是半里。
嗷——
聖四聖五的怪物，距離兩人的距離也差不多是這個數字。聖九就是聖九，太一掌門搶先感到，與兩宿命有了一次沖突，怪物，還沒有進入足以威脅他們的範圍。
「你們跑不掉的！」
兩宿命前奔，太一掌門則繼續說話，他全身的利刺，都已經離體，正封鎖著對方的退路。
「先不說，我一個人足以將你們堵在這里，就算我不堵，天帝都不會放過這種落井下石的機會！」
可能是為了表示自己沒有惡意。太一掌門一邊說話，一邊後退，給兩人讓出暫時的生存空間。
他的話，果然說的兩人暗暗心驚。是的，就算魔頭不出手，不斷後路，天帝都沒有放過自己的道理。
畢竟，他們已經暴露，就算天帝看不到自己的具體位置，也能通過邪魔做出準確的判斷。對于聖九巔峰來說，發動一次覆蓋範圍三五里的攻擊，會很難麼？
「你想如何？」
女宿命終于忍不住開口。
「我需要殺入通道，你們可以和我合作，只有這樣才能保命。」
太一掌門是不得不如此。天帝可以躲在什麼地方等待機會，不知道外面變化的宿命者可以退出通道。唯有他，需要盡快抵達其他幾天，騙人修復自己的短板。
否則，他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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