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重出現在蒼天。
此時的蒼天,已經破碎成一塊塊巨大島嶼。
島嶼之下,還有熾熱的岩漿不停噴涌。
岩漿混合陰霾,造就了一副恐怖的末日景象,比當初的蒼天,加不適宜修仙者生存。
「我現在所處的地方,應該是龍首。」
他根據碎島形狀,很辨別出自己的位置:「剛剛發生大戰的地方是龍尾,那可是超越聖級的大戰,我應該再去看看……沒準還能循著殘留痕跡,找到突破契機。」
對力量狂人來說,每一個機會都不容放過。
「那里有太一魔頭,核心,還有紅光……」
想到紅光,天帝雀躍的心又開始發抖。
那可是來自邪魔世界,隨時可以將他置于死地的東西。誰知道大戰過後,那片虛還有什麼未曾消失?就這麼貿然前去,簡直是自投羅?
「去還是不去?」
他猶豫了,可實在法抗拒心中的渴望:「不行,還是得去看看,大不了隱匿起來,小心接近。另外,該死的叛徒,應該還藏在通道里面。」
他口中的叛徒可不是彭滿,而是綠蕊。
因為他敢確定,綠蕊一直沒有從通道出來,否則守在出口處的他不會毫所覺。
別看對方已經是聖級,可她的重生完全出于天帝指點。
天帝相信,這種控制,除了自殺根本法擺月兌。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綠蕊獲得血脈傳承。已經月兌胎換骨。
「這麼說來,通道里面還有一處世外桃源。那里沒有被邪魔侵蝕,所以才有仙靈之氣。看世外桃源里的建築風格,完全不像仙界,難道是仙界開闢之前,某個大人物隕落所留?」
天帝誕生于混沌,卻不是最早那批生靈。
在他之前,已經有數大能死去。這些大能當中,當然不乏想要自創世界的存在,因此留下點什麼,並不太過奇怪。
「一個大能,當然有辦法將殘缺小界留在通道內部,然後……被綠蕊找到,躲入其中,徹底隔絕了我的感應。她倒是運氣不錯!」
想到這,天帝冷哼:「我看你能躲到幾時,除非你這輩子都不出來。或者我永遠突破不到那個層次,否則。定叫你生死兩難!」
發狠未畢,他又覺得似乎不對。稍加思索,便想到一個熟悉身影,當時距離綠蕊不遠。
「是那個憑空出現在小鎮的武修!沒想到,他竟大難不死,還跟叛徒混到一起!而且,他也晉升到了聖級……真沒想到,一場末日,居然造就那麼多對手,可惜,你的戰力太低,等我有空,非把你們找出滅掉不可!」
對于那個首先在小鎮找到自己藏身之所,然後又克制貪婪離去的武修,天帝可謂印象深刻。
只是,他在彭滿獲得本源碎片,獲得邪魔特質的末日之初並沒有醒來。因此,便錯過了認識真正威脅的機會。
——現在彭滿,綠蕊,在他心里不過是癬疥之患。
天帝思緒繞了小小一圈,立刻又轉回虛。
「一定要去!」
這一次,他終于下定決心。可剛剛邁步,另一段記憶又拴住他的腳步。
剛剛在黑暗中,那個神秘存在似乎曾說,大戰的位置有了大礙,他去下場不好。
「不對!神秘存在的原話是什麼?我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
到這時,天帝才駭然發現,自己關于黑暗的記憶正在速消散。
——要不了多久,他甚至都不會記得自己曾經見過兩只比太陽加巨大的眼楮。
「這是什麼手段?!」
要知道,他可是聖人。正牌聖人,又是聖九巔峰。居然連一段記憶都保不住!
而且,這些記憶消失得聲息,若不是恰巧想起事關生死的大事,恐怕都法察覺。
「不行,我不能任你擺弄。」
天帝意識到,是那個神秘存在在搞鬼,因此立即取出一塊用于記憶的方片。
那是記事符,仙界常見手段,只是他手中的貨色加高級,不止可以輸入文字,還可以復制記憶。
接下來發生的事,卻沒有那麼簡單。
天帝腦中關于神秘存在的東西,竟然法移動分毫。就像擎天巨柱,牢牢扎根在大地深處一樣
「不行就用仙文!」
仙文是一種整理後的描述,和直接的記憶不是一回事。
可是,文字也同樣失效。
「這……」
到這時,天帝終于明白兩個層次的差距。簡直就是匪夷所思的手段,翻天覆地的不同。
既然法抗拒,天帝只好放棄掙扎。
「不用擔心,你只會忘記在我這里的經歷,所有和你性命相關的東西,都會換個面目出現。」
「還有,另一個有趣的小家伙在你體內種了點東西,原本我並不打算將它抹除,那樣不屬于公平競爭。可你來了之後,它便自動消失……我不畫蛇添足,將它復原,對你來說,就是好事。」
那個神秘的聲音突然出現,然後突然消失。
「種東西?難道是太一掌門?不可能,他的那些手段,我不會法察覺。不是他的話,難道會是守一?守一應該早已完成重塑身軀,可憋到現在都不出現,一定是在等待什麼。另外,神秘存在為什麼非要改變我的記憶,難道會被盯上逼問?或者,直接以我不知道的方式閱讀?」
這個猜測太過恐怖,真若如此,仙界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還沒等他想完,他以上的猜測便統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段「記憶」:
當初。在血腥電蛇覆蓋虛的生死關頭。自知必死的神物突然自爆。自爆的力量凝成一只巨大龜爪。將他和神物殘骸送走。然後,他便出現在龍首位置,神物殘骸也尋不到半分蹤影。
「可惜了,如此神物,竟然被毀,以後我也少了重要的保命手段。」
天帝自怨自艾,然後想起,神物在自爆的時候。似乎將什麼東西送入了他頭頂的寶石里面。
「會是什麼?」
他急忙將寶石抓在手里,然後便發現里面縴細的九轉通道。通道一端連向不知哪里,另一端則伸向寶石中心,上面甚至還有一個仙界常見的八卦閥門。
「我這一身靈魚,難道來自這里?」
他試著控制閥門,果然見陰陽兩色八卦從中分開。接著,窮盡的黑煙洶涌而入。
「不好,太多了!」
他發現,短短一瞬,自己周圍的靈魚便又多了數百。這麼多能量。已經給他的行動帶來諸多不便。
「好東西,真不愧是神物所留!」
天帝大喜:「太一魔頭。這下看你還怎麼使詐!不對,他使詐,我也可以。」
真不愧是被神秘存在盛贊的天帝,瞬間便想到一個恥的主意:他完全可以將自己周身的靈魚散盡,再裝出虛弱的樣子。
太一掌門看到,一定會上當。然後,在交戰中,他再勉強應對,節節敗退,對方便會失去警惕。
再然後……就是突然發力,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天帝真的將周身靈魚全部散盡,並速隱身。
他要趕到龍尾,除了算計死敵,還想憑借大戰後的遺痕領悟出超越聖級的道路。
雖然失去真實記憶,但他對那片虛,始終保持最高戒心。
………………
一直處于龍尾虛中的太一掌門並沒有死亡。
剛剛,他清楚看到,核心在危急時刻,突然化作一條十多米粗的形管道,瞬間洞穿兩個世界的隔膜。
然後,就是窮盡的血腥紅光,沿著管道,從邪魔世界灌入虛,形成數威力巨大的電蛇,想將神物徹底毀去。
與此同時,他的真靈,也被拋到虛之外。
奇怪的是,他沒有因此消失,而是開始吸收陰霾,重塑身形。
再然後,就是一只龜爪突然出現,抓走神物,還有吊在神物上面的天帝。
「我怎麼可能活著?明明身軀全滅,真靈也失去依仗……難道,僅僅是因為在被拋出的瞬間,曾被紅光照射?」
他想不通,可又不敢亂動。
經過大戰,蒼天龍尾所剩的陰霾本就不多,他也只是勉強重塑身軀。現在戰力,不過仙三,再加上,失去方池核心這個一直以來最大的依仗,到處亂跑,下場只會淒慘比。
「核心,似乎原本就是通道。溝通兩界,傳遞邪魔能量,不過是大材小用。」
他站在虛外圍,抬頭看向那條不知道到底多長的血腥紅柱。
紅柱一頭連著虛,另一頭則延伸到邪魔世界。
曾經,為九天堵住怪物的兩界隔膜,在紅柱範圍內,似乎根本不曾存在。
「也不是到,邪魔那邊想干什麼?」
自從神物被抓,覆蓋虛的電蛇便自行退回。現在的虛,只剩一片空洞。倒是先前救援核心的數紅光,此時已經連上了十幾米的光柱,形成一個整體。
「似乎不是陣法那麼簡單,當初當我弄這個的邪魔,一定有欺瞞!」
太一掌門倒也沒有生氣或者責怪。
邪魔力量比他強,手段比他多,本來就是不對等的兩方,奢望公平,簡直就是自找難看。
「可它們究竟想做什麼?」
太一掌門可不相信,對方廢那麼大力氣,弄那麼大動靜,就是搞條光柱看著玩。
答案並沒有讓他等待多久。
下一瞬,光柱突然出現一道黑色光線。
光線起自邪魔世界,以盤旋向下的姿態,沿著光柱迅速朝仙界飛馳。
然後,整個蒼天都開始顫抖。
所有與光柱相連的紅線,還有發射紅線的高塔。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難道。這麼多紅線。其實是一個個支架,支撐整個邪魔世界的重量?」
太一掌門開始發神經的瞎猜。
不怪他,眼前動靜,確實給人這種感覺。
隨著光柱中的黑點越來越近,支撐光柱的紅線,以及蒼天抖動的加厲害。
「不會塌吧!」
太一掌門想躲,那種天塌地陷的感覺,比當初的末日甚。可他知道。自己根本沒地方躲。不說真出問題,蒼天會徹底毀滅,就算躲入通道,都不一定能幸存。
最關鍵的還是他現在戰力太低,去別處,被仇家踫上一樣完蛋。
當初的消失的五宿命,以及那個從未露面的守一,隨便跳出一個,都能讓自己死葬身之地。
嘎!嘎!嘎!嘎!
已經碎成數島嶼的蒼天,開始有節奏的起伏。並發出讓人難以忍受的聲音。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黑點終于接近通道這一端的出口,隨後,瞬間月兌離。
轟!
根本不會再有聲音出現的虛,詭異的發出巨響。
然後,太一掌門便看到一個全身幽黑的怪物。
怪物長得很怪。下半部分神似蜥蜴,共有四足,上半部分則是人形,還有和人很類似的雙臂,五指。
除了猙獰腦袋,和腦袋上面看不到眼珠只有濃郁血色的眼楮,和人類沒有太……大區別。
當然,這是以太一掌門的標準衡量,換成彭滿,絕對看不出對方哪里像人。
「聖九,聖九巔峰!」
魔頭很感應出對方的戰力。
「這就是邪魔世界的原生物?真正的邪魔,原來就是這個樣子!」
通過管道,從邪魔世界過來的東西,不是真正邪魔倒有鬼了。這點,太一掌門毫不懷疑。
然後,他又看到,整體只比人類高一倍的邪魔開始打量四周環境。
那凶惡眼神,似乎看什麼都想要一口。
可惜,現在的環境,不說什麼都沒有的虛,就算蒼天都找不到任何可以咬一口的東西。
「它看到我了,真正邪魔看到我了,可卻沒有任何反應。」
這個結果不算壞,至少沒有將他一口吞下。
環視一圈後,放棄吃點什麼想法的邪魔,迅速閃到距離出口一里遠的地方,模出一桿看起來輕靈如煙的巨斧,雙手持握著凝神戒備。
「它有智慧,絕對有智慧,只是擺出這種姿態,不知到底想干什麼。還有,邪魔的戰力,似乎沒有我想得那麼厲害,充其量,不過是一個聖九巔峰,如果真是如此,那當初挽救狠心的紅光,又來自哪里?」
「還有,邪魔世界的真正邪魔到底有多少?」
數量問題,同樣是魔頭需要關心的東西,如果真正高端戰力不多,絕大部分都是聖九,那他當初得到的許諾,兌現可能就會變得很大。
不提太一掌門的胡思亂想,那邊的真正邪魔剛站好,血腥光柱的彼端便又出現一個又黑點高速運動拖拽出來的黑線。
然後,又是蒼天顫抖,又是巨大聲響。最後,轟的一聲,第二只真正邪魔出現。
「嗷吼——」
第二只邪魔沖第一只大叫,聲音非常凶戾。
「難道想打架?是因為分贓問題?」
太一掌門如此想著。所謂的分贓,當然是指仙界。
「嗷吼——」
第一只邪魔同樣開始大吼,只是聲調略有不同,時間也比較長。
吼完之後的兩只怪物並沒有打架。第二只居然也取出一柄輕靈如煙的黑色巨斧站到第一只旁邊。
「看起來,就像守門的靈獸。」
確實有點像,可太一掌門不覺得,對方利用他,利用蒼天,利用核心,千般算計的過來,只是為了站崗放哨。
他還沒琢磨明白,第三個黑點出現,經歷一番動靜過後,變成第三只真正邪魔。然後是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
直到邪魔的數量,沿著光柱出口,形成一個松散的圓環,所有怪物才一起放生大叫
「嗷吼——」
「這是邪魔交流的語言,他們似乎在呼喊什麼。」
太一掌門早就覺得,這些怪物的表現,與仙界眾生不同,琢磨半響才明白:紀律!
它們的一舉一動,極有紀律。
相互之間的行動,也有內在規律。
「雖然戰力都是聖九巔峰,但只憑這個數量,就能踏平九天。」
所有怪物的叫聲同時停歇,再然後,一個粗大比的黑點,出現在光柱彼端。
別的黑點都是盤旋而下,跟人的感覺,是貼著光柱表面飛馳,而那個黑點,體積卻足以塞滿光柱,因此,就是在直接下墜。
到了這種地步,太一掌門再看不出那根光柱其實是傳送就傻了。
「他們早有計劃,早就想用這種方法攻佔仙界。怪不得給我那麼多好處……」
巨大黑點的速度很,蒼天剛開始顫抖,它便出現在末端,然後一閃現形。
那是一只外形和其他怪物很像的邪魔,只是身軀加巨大,鱗片加尖銳,就連眼楮,都變成了三只。
砰!
一只凌空而立的太一掌門突然向地面墜落,那是一種看不見的壓迫,壓迫的源頭,便是出現的三眼邪魔。
「超越聖級,絕對遠超聖級。」
下墜的魔頭,感覺自己渾身冰冷,靈魂,是在不爭氣的顫抖。就連軀體,都有隨時崩散的可能。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這種力量……原來,先前到來的那麼多聖九巔峰,真的只是看門狗。目的,只是給大人物站崗,就不知邪魔世界到底有多少這種存在……」
「仙界,根本沒有抵擋的機會!不說還有多少,就算只有一個,都能將九天輕易打穿。」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