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鐘了,柱子已經睡了,二虎沒有打擾他休息,自己安靜的躺在床上。
超級養鬼系統給二虎帶來了太多的震撼,兩天前他還是一個被人暴打得入院的苦逼民工,可現在,超級養鬼系統的出現讓他搖身一變成了能夠召喚孤魂野鬼的奇人異士了,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二虎徹夜無眠。
有了異能在手,二虎想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討回被蒙國慶拖欠的工錢,不過他現在召喚到的只有趙建輝這個窩囊透頂的魂魄,想要從蒙國慶手里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光靠趙建輝是遠遠不夠的,所以尋找更強大的魂魄就成了二虎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況且在京西市這地界,蒙國慶雖稱不上只手遮天,但他的能量也不簡單,如何制定一個周全的計劃也是二虎要考慮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工友們紛紛起床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被勒令停工養傷的二虎原本還打算多睡一會,卻沒想到劉貴崇找上了他。
「二虎,休息幾天好點了沒?」劉貴崇一進門就關切的問道。
二虎的傷在後腦,雖說出院前醫生已經說了沒什麼大礙,不過劉貴崇還是有些不放心,上次在醫院二虎嚷嚷著見鬼,他就一度懷疑是不是二虎後腦勺上的傷留下的後遺癥。
「沒事,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體格,這點小傷早就沒事了。」二虎憨厚的笑了笑,說著還揚了揚粗壯的二頭肌。
「你呀,從小到大就沒消停過,好了傷疤忘了疼,要不是你娘死都要讓我帶著你,我真不敢把你這惹禍精往城里領。」劉貴崇沒好氣的瞪了二虎一眼,話語間卻充滿了關切。
「嘿嘿。」二虎不好意思的模了模後腦勺︰「叔,你放心吧,以後我再也不給你添麻煩了。」
「行了,要是沒事,今兒就幫叔辦點事。」
一听有事干二虎來勁了︰「啥事?叔,這兩天可把我憋慌了。」
「你看你這德性,都多大個人了還毛毛躁躁的,以後能成啥大事啊你……」劉貴崇笑罵道︰「工地上綁棚架的鐵絲用完了,你出去買點回來。」
二虎原本還以為劉貴崇讓他干點粗活,可沒想到居然是外出采購,當下興奮得跟小雞琢米似的點頭道︰「行!叔,我這就去。」
仔細算算,跟著劉貴崇進城已經半年時間了,可這半年里二虎除了在樓頂遙望璀璨的夜景之外他還真沒好好逛過這座城市,要說對外面的世界不好奇,那是假的,要不是劉貴崇怕他惹是生非看得緊,二虎早就溜達出去好好逛逛了。
二虎這猴急的德性讓劉貴崇又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別給我到處惹事,辦完了事就立馬給我滾回來!」
二虎的心早就飛到外面去了,劉貴崇的叮囑左耳進右耳出,嘴里應道︰「知道了,叔,保證不惹事!」
劉貴崇還是不放心,喋喋不休道︰「城里人可不比咱們鄉下,人家一條狗的命都比咱們金貴,你小子的爆脾氣給我好好的收斂點,遇到啥事多忍讓……」
「真是的,比我娘還嗦……」二虎心不在焉的小聲嘀咕了句。
劉貴崇瞪圓了眼︰「你說啥子?」
二虎急忙搖頭,諂笑道︰「沒……沒啥,我說辦完事了保證馬上就回來。」
「鋼材市場離工地不遠,總之你安分點,快去快回!」劉貴崇說著從兜里掏出錢,一把塞給二虎。
「叔,你就放寬了心吧!我走了!」二虎接過錢,一溜煙兒就竄了出去,讓劉貴崇無可奈何的搖頭嘆氣︰「這孩子……」
……………………
與工地一牆之隔,京西市繁華的大街在明媚的陽光下格外的熱鬧,平坦的大路上車水馬龍,在馬路兩旁,筆直高聳的摩天大廈直插雲霄,處處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不過如同放鳥出籠的二虎可沒有功夫欣賞這些,他的目光全部都聚精會神的盯在街頭穿著各種時尚性感服裝的小妞身上,尤其是那高聳的山峰和緊翹的臀部,讓二虎這個來自劉家村的小處男小月復中一陣的燥熱。
「我的姑女乃女乃啊,這點小布料掛身上就叫衣服了?」二虎一對眼楮死死的放在一名身穿露臍裝的年輕女孩身上,眨都不眨,嘴里還不住的感慨道︰「城里人可真敢穿,這要是換了在劉家村,誰家閨女這麼穿村里那些光棍還不得上房拆瓦啊……」
好不容易把目光從那年輕小妞身上抽離了出來,也不知道是因為小妞火辣的身材還是惹火的打扮,讓二虎的膀胱沒來由的一陣鼓脹。
二虎咧了咧嘴︰「這地兒哪有廁所啊?」
這可是他第一次離開工地,別說是廁所了,就是附近的公車站他都沒認全,現在可好了,看著縱橫交錯的街道和人頭洶涌的人群,二虎犯楞了。
「日,大活人還能被尿給憋死啊?」二虎毫無公德心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心中暗念道︰「老趙,出來!」
二虎一召喚,趙建輝就立馬出現在二虎的跟前︰「有事?」
「知道這地方哪有廁所不?」小月復上的膨脹感越來越強烈,隱約有種讓二虎憋不住的趨勢了。
看著二虎雙腿夾緊的姿勢,趙建輝笑著打趣道︰「尿急?」
「你這不是廢話嗎?難不成我找廁所是找吃的去啊?真是的……」二虎不耐煩的咬牙道︰「趕緊的,憋不住了!」
趙建輝絲毫不體諒二虎的感受,慢條斯理的揉著下巴道︰「我想想,這片兒我還真沒怎麼來過……」
「想你個鳥蛋啊!」二虎忍不住了,要不是這貨是個孤魂野鬼,他恨不得一巴掌弄死他︰「趕緊的!爺要爆缸了!」
「想起來了,離這不遠,街尾就有個公共廁所。」
「我日!」二虎怒罵一聲,也不搭理他了,捂著檔兒就死命往街尾跑。
人有三急,這內急一急起來比什麼都難受,好在街頭跟街尾的距離不算遠,提起全速的二虎連守在廁所門口的大爺都沒來得及攔下,終于趕在大壩決堤前沖進了廁所。
解開褲襠,開閘放水,頃刻間一股猛烈的激流聲響徹整間廁所。
直到大壩枯竭,二虎這才愜意的抖了抖,松了口氣︰「舒暢……」
「舒暢了?舒暢了就給錢,小便一次五毛。」等二虎尿完了,門口守著的大爺這才慢悠悠的跟了進來。
「咋滴?拉尿還得給錢?」二虎愣了愣,不樂意了,在劉家村可沒公共廁所這概念,上廁所還得給錢,這道理他自打娘胎起來是頭一回听說。
「喲呵?吃霸王餐的我見得多了,可這尿霸王尿的我還是頭一回見,小伙子,這里是公共廁所,上廁所就得給錢。」老頭也樂了,瞅著二虎諷刺道。
「這誰給定的規矩?尿尿還得給錢?還有沒有王法了?」二虎皺著眉頭不滿的叫道。
老頭一看二虎這是不打算給錢的架勢,也來勁兒了,橫眉冷對的道︰「這是國家定下的,你說算不算王法?小個便就五毛錢,這點錢你還有臉跟我這老頭爭啊?」
「二虎,在城里上廁所是得給錢的。」二虎還想爭執,此時就連趙建輝也看不過眼了,苦笑著提醒道。
趙建輝是鬼魂,一般人是無法看見他的,所以老頭並沒有察覺。
倒是二虎,趙建輝這麼一說,當下也覺得有點丟人了,況且也就五毛錢,為這五毛錢跟一老頭兒爭執,這行徑也忒娘們了。
「算了算了,給你就是了。」二虎尷尬的模了模鼻子,掏出五毛零錢,遞給了老頭兒。
「哎,自打這地兒鬧鬼之後這廁所就多少人光顧了,好不容易來一個,居然還不打算給錢,什麼世道啊這是……」老頭接過去,自言自語的嘀咕了幾句,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二虎倒是耳尖,好奇的問道︰「這地兒鬧鬼?」
「是啊,而且還鬧得挺凶的,上個星期有個家伙差點被嚇得陽痿,听說解放前這地兒是個亂墳崗。」老頭兒看了一眼二虎道︰「尿完了就走吧,別把那髒東西給惹出來。」
說著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廁所。
等老頭兒一走後二虎不但不怕,反而來勁了︰「喲呵,我倒要看看,是啥髒東西這麼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