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眼眸黯淡了下去,她知道是自己,過不去心中的那個砍兒,每每想要原諒他時,卻總是馬上聯想到王美珍對自己所做的那一切,心就會冷得發顫,如是她和畢時勝不是那樣的關系,她也不會那麼抗拒,可誰叫他卻是那個女人的生的。她想窮盡所有力氣都忘記不了的。聲音空洞的像幽靈一般︰「心心,我忘不了,我忘記不了那徹骨之痛。我恨不得手上拿把槍把王美珍給崩了。我現在和畢時勝這樣子,你知道是為了什麼嗎?」林安然抬眼看著何心心。
「大嫂!?」聰慧如她,何心心驚恐的望著她,下一秒她的手死死的捂住了嘴巴。與她同樣震驚的還有剛剛走到門口的畢氏兄弟。畢啟勝下意識感覺到不好,就要開口打斷林安然的話,卻被畢時勝一個禁聲的手勢給制止,從沒看一畢時勝這麼緊張過。其實,他們在是朦朧間感覺到,接下來的話,會很恐怖。果然,安然那是從地獄發出的聲音繼續響起;「我是為了報復王美珍,看著她越是不快,我就越高興。心心,你知道的,我恨不得她死,這個念頭兩年來無時無刻不縈繞在我腦海,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想見到他們畢家的人嗎?就是因為王美珍,就是因為她,我差一點連命都沒了,他殺了我的孩子,搶走我的大夫。他是我所有美好夢想的終結者。」安然失控的大哭起來。
何心心無言以對,連安慰的話都找不出來。只有她知道這事情的真相,兩年前救下她,就說明她們的緣分是上天注定的。她理解安然,卻不贊同她的做法。這對畢時勝來說是不公平的。可是做為女人雖然沒有當過媽媽,可是她還是能理解安然的心情,就那樣生生的反孩子打掉,而且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你讓她怎麼能不恨,怎麼能不怨,想想如果易位想處,也許她會比安然做得更絕,更狠,更壞。雖說有仇不報非君子,可是這讓畢時勝如何自處叱。「大嫂,你為什麼不告訴大哥?」何心心問了一個一直糾結在安然心里的問題,著實的讓她答不上來,是呀,自己為什麼不告訴畢時勝呢。告訴他的話,會讓他更恨他的媽媽,為什麼不告訴呢?張開嘴想要說什麼,但無奈的是冒出了一個字︰「我……」
「大嫂,你心里還是愛著大哥的。」何心心賭定的說。
「不,我不愛,你瞎說。」想也沒想的林安然就反駁了回去,憤然抬起了臉看向她。卻被何心心眼里的賭定給打敗了。安然搖著頭,後退著,直到退到不能再退的時候。一坐在了地上。隔了好半響,才用空洞而撕啞的聲音說;「我,做不到忘記一切。」……。
問情為何物。傷了你傷了我。緣份及由天,不由你不由我。
病房外,畢時勝猶如被掏空了心一樣,頭靠在牆壁上,一句話不說,這麼多年,自己頭一次感覺到什麼叫作心死。緣起緣滅均由己。好半天他才恢復過來。聲音卻依舊沙啞︰「啟勝,我先出去一下,你照顧好你大嫂。」
「大哥」畢啟勝擔心的喊。「我沒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這兩人卻是誰也沒有听到林安然的後來說的那句話。
畢時勝精神恍惚的開著車,滿腦充斥的是林安然的每一句話,原來,自己做再多的努力也是枉然。現在她只想知道,媽媽到底對林安然做了什麼讓他這麼恨的事情。他一定要知道,哪怕什麼時候也挽回不了。他也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處是死也要死個明明白白。
畢啟勝稍停了一會,听不到時面有任何異常的聲音,才裝做無事狀的走了進去。卻看到目光空洞的大嫂坐在沙發上,呆呆的望著窗外。而自己的小女人也是緊蹙又眉頭沉思著。走上前去,輕聲問著︰「想什麼時候呢,表情這麼痛苦,你們倆這是表演悲劇呢?」安然和何心心同時回來神來。
何心心自認為自己決不是制服控,可是面自家的男人這一身軍裝,卻顯得好看極了。想著以後他要是再敢亂花錢,就一定把他的軍裝照賣錢花。如果二十一張的話,行情也許會真的不錯的。
「你大哥呢?怎麼沒跟隨你一起回來?」安然習慣性的問了畢啟勝一句。沒想到這男人卻是身形一僵。
何心心眯著眼楮,憑著自己對男人的了解,恐怕是出了什麼時候差錯,猜想著,難道他們哥倆听到了什麼?手無意間的動了動,算是提醒也算是詢問他。
「大哥部隊有事,先走了,來不及告訴你。大嫂,一會我送你回部隊。」恢復了平時的語氣,倒是沒露出什麼破綻。但是腰間的痛楚卻是讓他有點扭曲了臉。
「不用了,我有點不舒服也先走了,你不用送我,我還想給你大哥買點東西。」林安然拿起了包,忽忙的跑了出去。
當然她不是會麼真的頭痛,只是不想面對他們倆人之間無形中露出的那抹親切,想起剛與何心心的談話,她現在也還是在迷惑,輕聲的自問著。是不是還是愛著畢時勝。
也答案不重要,原本也沒想開明白,不論愛或是不愛,他們也不會離婚,就這樣過吧,其實自己也沒什麼可求的。直一步算一步。不過,剛剛說是要給畢時勝買東西,真的不是借口,因為那天,她發現畢時勝的衣服,便兩年前自己買的。有的都已經很舊了,可他還是照樣穿著,記得那天無意識的問了他一句。這樣男人竟然說︰「就算是再舊,我也喜歡,因為這些都是你給我買的,你不同意我哪敢和扔呀。再說扔了穿什麼,也沒有人給我買,我自己又不會買。」說的極其理其氣壯,又是極其的不要臉。但是也有著那麼點的欣喜。所以,昨天開了公資後,她並沒有存上,原本是打算跟他一起來買的。可是人卻不見了,那只好自己消費了。
轉轉看看,兩年自己未曾涉及的男性領域,竟然變化如此之大。以前幾百元的東西,如今已變身為大牌,身價列是以十倍往上的增長,咬了咬牙,她還是買了兩件。之後便打車回到了部隊。
病房中的畢啟勝正接受著自己愛妻的︰「嚴刑拷打」,可是無奈的他卻是無法逃跑,期待著哪個有眼力的人快點進來解救他一下吧。
「心兒,別掐了,真的沒什麼?大哥是回部隊了。」畢啟勝像個吃軟飯的小男人一般敢怒不敢言。心里卻是壞壞的想著,死丫頭,別以為老子怕你,不是顧著你現在傷著,老子早就把你就地正罰了。看你還敢這麼囂張不。掐得老子身上紅一塊紫塊的。等你睡著了,老子一定找回來,要是不讓你漫山遍野的開紅花,老子跟你姓。
何心心用余光看到他那潢臉的壞笑,心中不覺的又來了氣。不管什麼時候,這個男人就是有本事YY自己。手上的旋轉力度不標增大的一倍。疼得他也跳起了腳︰「不帶這樣的,掐就掐唄,咋還玩上了花樣了。老子是讓著你,你別給臉上鼻梁。」
「首長,你,再,說,一,次,你,說,的,是,什,麼?」何心心一字一字的問,雖然聲音虛弱的很,可是地有著讓人不可質疑的可怕。
「嘿嘿嘿,沒說什麼,我說的是,老婆掐累了吧,大夫可說你不能太累呀。來,老公侍候你就寢哈。」諂媚的小樣,成功的取悅了何心心,可卻讓走進來的眾位男人變以了臉。個個忍著笑,把臉敝成豬肝色。
「你小子真出息,把我們畢家的臉,今日兒,算是丟盡了,賀鵬,這兒子比老子是出息不少。」對于父親的指責,畢賀鵬倒是淡然一笑,慢慢的駁了一句,「恩,不過沒超過他爺爺就行。」
「你,逆子。」
何心心無論從外表,還是從說話的方式中,已經了然眼前這個,一頭銀發,聲若洪鐘,氣勢磅礡的老頭就是他們口中說的「老爺了」。慌忙起身要下地,卻被自家的男人一把按倒,沒好氣的說︰「動什麼?沒人會挑你。」轉過頭,用更賤的笑面對眼前的老爺子。突然一本下經的合攏雙腳,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孫子畢啟勝代表全家給畢副委員長敬禮。」
老爺子一把打掉他的手,不待見的推他向一邊倒去。「滾遠點,沒人願意看你,你當我沒事閑的,是不是,讓開。我來看看我的孫媳婦。」
何心心雖然不能下地,但是也從床上起來,雙膝跪下,給老爺子磕了一個頭,然後抬起臉,笑靨如花的開口︰「何心心給爺爺問好,希望爺爺別挑我的理。初次見面竟然是這種情景,面且沒拿任何禮物去孝敬您。」
這一番知書達理的說詞讓老爺子,會心的大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