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駿一雙臂交盤在胸,唇間抿不住的愉悅笑意,他忍不住想逗她︰「八點之前你能完成嗎?我還要去訓練。」
「八……」艾小小下意識搜索想看看時間。「現在是七點三十二分。」
祈駿一好心為她報時,誰知竟被恩將仇報的暴跳女「嗖嗖嗖」連賞三顆火大飛石!厲害的是,在射擊項目的成績已經嶄露頭角的艾小小,這下不僅打不中他,連這麼大一扇門她都能夠火到瞄不準了。
鎮定看著飛過屋門朝隔壁棟砸去的石子,祈駿一狀似敬佩地挑挑眉。「了不起。」
「你閉嘴!」
嗖又是一顆石子凌厲飛來,這一次離目標越來越近。然後就見祈駿一側身捂住額頭……
「啊……」艾小小驚叫一聲沖進屋子,「臭教官,你沒事吧。你為什麼不躲開,你又不是躲不開,你……唔……」
喋喋不休的小嘴被驀然堵上,大眼骨碌碌轉動,「唔唔唔……」你騙我!
可是吻已開始,想停沒那麼容易……
差一點,祈駿一和艾小小因為熱吻而yuhuo焚身,一起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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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邊境某小鎮。
這里山高水險森林茂密,獨特的自然環境造就易守難攻的地勢。
這是他們基地隊員第一次作為特種兵身份,第一次參加真槍實彈的戰斗。為了保證任務順利完成,這支隊伍的人數基地女圭女圭兵和真正的特種兵人數各佔一半。
他們這次的對手是殺人不眨眼的國際大毒梟查泰,他們整整經過三年的調查,才模清他的老窩所在。這里儼然已經被他打造成為獨立而又堅固的王國。
茂密的森林,作為戰斗總指揮的祈駿一將隊伍分成兩組,分別從兩個方向潛入查泰老窩。
森林月復地不但窒礙難行,而且還要小心查泰的人在這里設下的埋伏。艾小小跟在祈駿一身邊,一路急行卻絲毫未影響她穩定前進的步伐。
……腳下輕微的松動,讓艾小小驀然僵住身子。她腦子里迅速閃過這兩個字,地雷!
「怎麼了?」祈駿一察覺她停住步伐,回頭問道。
「沒事。」艾小小一臉平靜,「我鞋帶開了,你們先走我隨後就跟上。」說罷低頭擺弄軍靴長長的帶子。
「動作要迅速!」祈駿一叮囑一聲跟上隊伍。
艾小小呼了口氣,居然騙過了臭教官,看來她的功力又提升了。第一次參加戰斗,她不想自己就成為大家的累贅,所以她撒了謊。不敢再耽擱時間,艾小小深呼吸,拔出匕首,俯開始設法排除自己腳下的地雷。
盡量穩住自己雙腳在保證壓發引信不松動的前提下,她小心翼翼從地雷下方挖了一條小溝,然後穿入一條細細的繩索。在輕輕將腳的做半側抬起,將繩從腳下的空間插入,隨之右半側,插入系緊。
做完這些,艾小小的額頭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她常常舒口氣,剛想將腳從地雷上慢慢挪開。就听悉悉索索的聲音,有人朝這邊走來。
糟糕,被發現了麼?艾小小立刻戒備蹲子,將地上的槍支撿起來,子彈上膛。
首先一雙黑色的軍械出現在眼前,然後是一張熟悉的帶著些薄怒的俊臉。居然是臭教官!艾小小拍拍胸脯,嚇死她了,她還以為自己這次要壯烈在這里了呢?
「該死的!」祈駿一望著她腳下低咒一聲。這丫頭真是好大膽,若不是他察覺異常趕回來,她還真要瞞天過海。
「不要過來!」艾小小抬起一只小手阻止他,「我已經解決了。」說罷,她輕輕抬起一只腳,落地,然後另一只。
「教官,你可以不用管我。我保證扯出音信,不讓它爆炸,讓查泰的人察覺到我們的行動。」
他該相信她,也可以相信她。可是他的心在痛,他根本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拆彈,畢竟實戰與模擬訓練是不同的。
「退後!」他果斷命令。
「可是……」
「艾小小執行命令,馬上退後十五米外。」
「報告教官,我可……」
「服從命令!」祈駿一咬牙,艾小小只得一步步退到十幾米開外。遠遠看著祈駿一在地雷前面,小心翼翼趴下高大的身子。
臭教官,不相信她的實力嗎?那種地雷她完全可以順利拆除引信的。艾小小嘟起嘴。
不一會兒祈駿一就站起身來。
「拆除了嗎?」艾小小問,教官的速度還真是令人咋舌。
「嗯,走吧,」祈駿一拍拍受傷的土,淡淡說道。
「喂,教官……」艾小小走到祈駿一身邊,小手卻驀然被祈駿一抓住,而且抓的死緊死緊的,就好像怕她突然跑了一般。她不禁心弦微動。難道臭教官剛才不是因為不相信她的能力,而是因為擔心她……
艾小小望望兩個人交握的手,忍不住唇角勾出笑意。
可是祈駿一的臉卻很陰沉,他發現自己將她呆在身邊是一個致命的錯誤。作為行動指揮官應該自始至終保持冷靜的頭腦,敏銳的思維。但是一看到她身陷危險中,他近乎完美的克制力全被打亂了。
也許從一開始計劃著將她訓練成自己身邊彪悍驍勇的小母豹,他就錯了。他可以為自己的信仰拋頭顱灑熱血,身先士卒。但是卻無法忍受她在他面前流一滴血,傷一根手指頭!
該死的!活了二十幾年他從來沒為了任何事情後悔過,但是現在他恨不得立刻打包將艾小小寄回A市去。不自覺,大掌攥得更緊了。
艾小小申吟下,終于忍不住,「痛!」
「痛嗎?」他停下腳步看她,她不知道他的心有多痛。
望著她微揚的帶著一絲迷惑的美麗小臉,祈駿一再也忍不住,低咒一聲,粗魯攫住她的唇。
「喂,你……唔唔唔……」艾小小使勁掙扎拍打著他的背,臭教官他瘋了麼,這是在戰場,一顆子彈飛來就可能要人命的地方,他怎麼還有這種心思。
只是,她為什麼感覺他這次的吻,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不是為了*,而是想要把她嵌進他的骨血里一般。臭教官,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每次都讓人捉模不透。
祈駿一雖然吻得凶狠,卻也沒有將時間持續太長。一番像是佔有似的的宣泄之吻後,他又攥住艾小小的手,「記住,從現在開始,一步也不準離開我,知道嗎?」
「我才不要做你的跟屁蟲。」艾小小撅起嘴嘟囔。
祈駿一凌厲掃她一眼,還懲罰似的狠狠捏緊她的手。
「哎呦……知道啦!」討厭鬼,每次都欺負她,上戰場了,還不放過她,艾小小在心里月復誹。
緊邁著雙腿跟上祈駿一穩健的步伐。
這一次的清剿行動很成功,生擒查泰,搗毀他的老巢,俘虜爪牙近百名……
大獲全勝,返程飛機上氣氛格外活躍,特別是這些第一次參加實戰的女圭女圭兵。話特別多,甚至有人講起黃色段子。不時,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可是祈駿一的俊臉始終陰沉著,艾小小坐在他左前方的位子忍不住偷瞄他。她隱隱感覺得出他生氣是因為自己。可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為什麼?難道僅僅是因為她踩上地雷嗎?可是她不是已經自己解決了嗎?再說,這次任務踩到地雷的又不止她一個。人嘛,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下次吸取教訓就好了。臭教官干嘛擺個臭臉好像人家欠他錢似的。
在艾小小第N次偷瞄祈駿一時,一直兩臂穩穩交盤在胸,看似閉目養神的他終于有了反應,黑眸一掀對上艾小小來不及逃避的目光。
偷窺被逮到!
騰一下,艾小小小臉俏紅,連忙將目光瞥向別處。可是她依舊感覺得出那眸光一直盯著她,虎視眈眈,感覺似乎要把她吃掉。
臭教官,她將目光看向窗外,再也不敢回頭了。
黃昏,灰蒙蒙的天色從祈駿一背後灑人,滑過他稜角峻利的側臉,投射在他手中那張醫學報告單上。
「兩項指標呈陽性,肝功正常,乙肝病毒攜帶者?」他掃了眼報告單冷哼,沒想到載譽歸來,征衣未退,他就接到這樣一份特殊的「禮物」「這時候給我拿出這樣一份報告,特種兵的體檢是擺設麼?」
「工作量巨大,難免遺漏嘛。」付政委看出他臉色不善,打著哈哈。「所以,我們通常在新兵進來幾個月後再進行一次體檢。誰知道這次恰好就查出艾小小有了問題。」
「那你就敢保證這一次不是遺漏?」雖然,他已經決定不讓那小丫頭做什麼最出色的特種兵陪他一起浴血奮戰,出生入死,但是也絕不想她以這種方式離開。
祈駿一冷梟的眼神讓付學林微微一怔,「你懷疑有人動手腳嗎?那你可是真的多心了,這次只是個例行檢查,經手的只有基地的幾個醫師。」
「我要求重新體檢。」祈駿一將報告單丟在桌上冷冷道。
「本來,這也沒什麼的,可是,你知道最近因為你的關系這個艾小小已經成為風頭浪尖的人物,所以她的問題一出來就受到各方關注……」
「付政委不必和我拐彎抹角,有話直接說。」
「那好,我就直接說了,經軍委決定艾小小不適合繼續留在部隊,所以被退回原籍。」很顯然,某些人巴不得艾小小立刻從部隊滾蛋,所以不管她的體檢是不是有遺漏,立刻讓她走人,根本沒準備給她伸冤的機會。
「這樣啊。」祈駿一興味盎然地挑挑眉,抬起清冷的眼神,瞥了眼付學林。
他淡然的神情,令付學林忍不住渾身發麻。這小子發起飆來可是堪比千軍萬馬啊,他就告訴老首長不能輕易招惹他,看吧,現在他的樣子多危險!
「咳咳,駿一啊,有時候退一步就是海闊天空。讓艾小小退出軍籍,對你們兩個不見得是什麼壞事情。畢竟兩個人都是軍人,將來的小日子……」
祈駿一冷冷凝視著付學林,「抱歉,要讓政委失望了,艾小小不會被退出軍籍,頂多你有權利將她開除訓練基地。」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祈駿一勾唇站起高大的身子,「艾小小已經是我特戰旅的兵,我祈駿一不下令誰也無權撤除她的軍籍。而您作為基地領導,擁有的只是開除艾小小學員身份的資格。」
「臭小子,你居然給我來這手!」付學林沖他咆哮,不過眸子里比憤怒更多的卻是激賞。
「彼此,彼此。」祈駿一冷哼,「我明人不做暗事,今天我就把話撂倒這里,如果讓我查到是誰在暗中動了手腳,我一定會立刻讓他扒掉這身軍衣。」話落,祈駿一傲然邁開長腿移身門外。
艾小小真的很沮喪很沮喪……她努力那麼久,眼看離自己的願望實現只有一步之遙,卻因為一直診斷書,刷地被推回了原地。
那種失望與無助就好像兩年多前……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小小付出那麼多努力才進入特訓基地,怎麼可以為了那一個小小的診斷,說退訓就退訓了,說不定是誤診呢?」
「蕾蕾,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軍醫也是有專業素養的,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誤診呢。」
「是啊,自己命運不濟就不要怨別人。」
「喂,你們幾個是來安慰小小的,還是來看熱鬧。如果是後者,這里不歡迎。」米雅琪冷著臉對站在門邊的薛詩雅和兩個女隊員下了逐客令。
薛詩雅微微一笑,「都是軍中姐妹,我們看什麼熱鬧,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祈駿一走進女兵宿舍的時候正听見幾個女兵圍在艾小小面前嘰嘰喳喳。他一走進立刻鴉雀無聲,「祈教官,你來的正好,小小是你的隊員,你一定要為小小討一個公道。」林熙蕾拉住他說道。
冷眸掃過薛詩雅等人,最後落在艾小小身上,「艾小小!」
「到!」艾小小條件反射似的站起身,猛然又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個被退訓的兵,瞪了祈駿一一眼又坐下。
「你是我的人,誰想動你,就是和我過不去,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能將你開除軍籍!」祈駿一聲音冷然,硬是透出讓任何人都不敢質疑的氣勢。
「酷!」林熙蕾豎起大拇指,「不愧為我的偶像!」
米雅琪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趣味。
薛詩雅眼神倉皇瞟了眼祈駿一,臉色好似有些蒼白。
「給你三分鐘時間,收拾好行李,跟我來。」祈駿一看看表,沉聲吩咐。
「去哪?」林熙蕾忍不住問道,不是要跟小小討公道麼?還走!
「特戰旅!」
祈駿一丟下三個字,大步離開。剩下屋里的幾個女兵神色各異。
「恭喜你,小小,沒想到你會是第一個進入特戰旅的人。」米雅琪率先反應過來,笑著拍拍艾小小的肩。
艾小小眨眨眼,「呃……你是說我……」
「對啊,小小,你不用走了,去特戰旅等著我們。」林熙蕾也高興握住艾小小的手。
薛詩雅目光掃過她們,眼里除了憤恨還是憤恨。憑什麼?她冒著風險在艾小小的血液檢查里做了手腳,結果卻是助她提前進入特戰旅!此時的她絕不會想到這只是開始,幾天後她就因為醫療事故被基地辭退,並且被永久取消軍醫資格,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哼,又不是憑自己真正的本事,有什麼好高興的。」她旁邊的女隊員不屑冷哼。
「有本事,你也讓祈教官直接將你調入特戰旅啊。」林熙蕾反唇相譏。
「你……」
「好了,快幫小小收拾行李,祈教官還在外面等著呢。」
「哦,是啊,三分鐘。」艾小小立刻從床上騰身而起,風卷殘雲般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卷。
三分鐘後,她精神抖擻出現在祈駿一面前。
祈駿一勾唇看看手表,「三分零八秒,你晚了八秒鐘。」
「報告教官,一定是你的表有問題。」絕處逢生,艾小小的小臉格外嬌媚。
祈駿一也沒和她計較打開車門,讓她上車。發動車子前,他似乎想起什麼,對艾小小勾勾手指,「過來。」
「什麼?」
大手一伸,扣住她的後腦,祈駿一稍一俯身就是一通狼吻……
放開手還振振有詞,「這是你遲到的懲罰。」
艾小小白他,「你就不怕傳染上乙肝病毒。」有點常識的人不是都該避之如瘟疫麼。
祈駿一帥氣挑挑眉,「我百毒不侵!」
臭教官!艾小小將目光看向車窗外,又讓她心里怪怪的……
艾小小被祈駿一帶會特戰旅,祈駿一說因為基地訓練還有兩個月結束,就先給她安了個旅部干事的閑職,軍餃待定。
這是祈駿一的私心,早就想好了要讓她留在自己身邊做個干事。只是他了解她執拗的性子,暫時這麼說哄住她。至于兩個月後麼,其實他也想好了辦法——那就是讓艾小小盡快再懷上他的種,到時候以懷孕為由,錯過「血刃」的人員交接期。
再說艾小小除了完成祈駿一給她量身定制的訓練計劃外,剩下的時間都可以用來陪艾寶和溫姨。
別說,她的小日子倒過得比基地滋潤多了。
除了晚上——
第一夜,祈駿一把她送過來,自然就沒走。
于是,用過晚飯,溫姨哄艾寶去睡覺。黑背格調的主臥室里就剩下彪悍的男人和虎視眈眈。
艾小小被他看的口干舌燥,拿起換洗衣服跑進浴室,「我去洗澡。」
祈駿一吹聲口哨,慵懶靠在大床上耐心的等。可是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多小時過去了,艾小小還沒出來。
祈駿一起身邁開雙腿,走近浴室敲了敲門,皺起峰巒一樣的眉,盯著門板像能看穿一般。「丫頭,限你30秒內穿好浴袍出來。否則,後果自負!」好看的嘴角徑自上揚,邪佞卻狂放地像等待啄食獵物的尊貴獵豹。他知道小丫頭在躲,可是,躲得掉嗎?他們的新婚夜才剛剛開始……
「丫頭,3、2、1……」他掐著表等到最後一刻,里面卻沒動靜。
忽然間意識到不對勁,祈駿一倒退一步,一腳踢開浴室的門,沖向浴缸中,用手撥了撥艾小小凌亂濕漉的發絲,低咒一聲︰「該死的!」
隨即,將她光liu溜地抱出了浴室,放倒在臥室軟軟的大床上。
「丫頭,是自己醒,還是讓我吻醒,」跟他裝昏迷,以為這招逃得過他的眼楮。
床上的艾小小聞言,睫毛輕輕一顫,可是人卻未動。祈駿一眯起黑翟石般的眼眸,危險的獵狩光芒灼灼其華。厚實溫暖的大手,沿著她柔女敕光滑的肌膚向下延伸。一路撫到鎖骨間,才用拇指狠按了下。艾小小吃痛,剛張開小嘴便被倏然吻住。
艾小小瞠目結舌。
卻見,他已經拋飛了衣物,古銅色的胸膛欺壓而下,緊貼住她柔軟的嬌軀,只感覺每一個起伏的韻律,都隨他的喘息而變動。
她只覺身體一陣陣的酥麻,如過電一樣傳遍全身,無法抑制,不可自拔。渴望撞擊心髒,讓他更難克制。「女人,這叫自食惡果!」祈駿一低頭一口咬住她白皙的肌膚,痛的艾小小腳趾勾住床單,「喂,你不要咬我,啊……」
祈駿一抬起眼眸,滿意地看著她漂亮鎖骨上他刻下的烙印,烙上了,她,就是他的!沒別的可能!然後,祈駿一將手探入她發絲間,俯首狂暴地吻上她,「張嘴!」他冷冷命令。
見她遲遲不張嘴,祈駿一的大手在她胸前狠一捏。她驚呼啟唇,他的舌順勢長軀直入,直搗她深喉處。一種窒息感襲來,他的氣息全強行灌入,她根本無法呼吸。舌尖的抵觸,深吻的迷絢,漸漸變成殺人般的火熱。他的手摟住她汗噠噠的背,越吻越深……
于是,淺喘低吟、翻來覆去、至死方休,又是一夜的旖旎。
清晨艾小小沉沉睡去。
祈駿一卻如同迅捷的豹子躡手躡腳走出小樓。他還要趕回基地,即使一夜未眠,依然精神矍鑠。回首看看床上嬌美的睡顏,忍不住勾起唇,輕哧了聲︰「小妖精!」
第二夜,溫姨回了孤兒院。艾小小用過晚飯,將艾寶哄睡。散下頭發,一身疲憊地踱入浴室沖涼。今天的訓練、昨夜的索取她累壞了。
今晚她要補充睡眠……
迅速沖了個戰斗澡,艾小小一跨出浴室,立刻感覺一種熟稔的氣息迎面罩下。小臉還沒拾起,嬌潤的唇已被站定在她身前的高大男人俯來,猛力劫奪。祈駿一一手扯掉她還沒扎好的浴巾,將她丟上柔軟大床,優美的身軀跟著跪伏在她身上,薄唇控制不住貪求,他只在拉月兌上衣時稍微離開她沖冷水而微涼的唇。熟悉的激情刷遍艾小小全身。丫的,她竟有一點喜歡這樣被掠奪的滋味,她,真的有自虐狂!
到現在她也不明白他為什麼娶她?愛?他沒說過,她也不敢渴望。他們甚至連結婚戒指都沒有。他娶她,會和她的身世有關嗎?那段諱忌如深的、根本不想觸踫的過往……或許,他該知道,他可是無所不能的特種兵王!
察覺她的心不在焉,祈駿一懲罰似的禁錮住她,狠狠向自己身下下壓。
「唔……」艾小小回神,視線所及便是以一種侵略旋律上下滑動的男性喉結。
「是我太溫柔了。」所以讓她在這時候還有心思顧及其它……
艾小小忿忿白他一眼後別開臉不說話,看她被汗水浸潤的臉蛋紅通通,曲線玲瓏的嬌軀布滿一層漂亮的細汗,整個人美得不可思議。祈駿一眼里的火勢蔓延失去控制。
于是戰斗變得猛烈,火力愈加激狂。
「新婚」之夜,難免的激情沉淪、兩相廝磨,又是一夜……
第三夜,艾小小學乖了,她早早將艾寶摟在身邊,今夜她和兒子不分房。
什麼無愛婚姻,只歡不愛折騰她兩天也夠了,今晚說什麼也要睡個囫圇覺。
小艾寶被媽媽摟在懷里,滾一個溫暖香軟的被窩姿勢歡喜的不得了。兩只小胖爪捧著艾小小的臉咯咯笑著,「媽媽,親親……」
小爪子模模,就踫到艾小小胸前的柔軟,殘存的記憶被刺激,小似的就扒開艾小小的衣服……
艾小小慵懶躺在床上,瞌睡蟲來襲,迷迷糊糊。
感覺胸前一涼,掀掀眼皮又閉上,反正是自己的兒子……
這小魔王精力怎麼就這麼旺盛呢?平時這會早就睡了,偏偏今天她把他抱過來,他就成了旺盛小斗士了。
「呵……」打個呵欠,伸個懶腰。艾小小決定先讓艾寶自己折騰著,她先睡一覺。
「咯咯……」小胖爪模到花蕾上,小嘴一咧笑得有點奸詐。記憶中的美味佳肴,吧嗒吧嗒嘴,毫不客氣就吃了起來。
吧嗒吧嗒……沒有預期中的美味。小腦袋埋在艾小小胸前繼續奮戰……
幾分鐘後,某小寶還是沒有嘗到記憶中的美食,于是頭一歪,小嘴掛著銀絲……會周公去了。
祈駿一打開房門,就看到昏暗的台燈下這香艷的一幕。
哼,居然敢佔他老婆的便宜!黑眸一沉,撈起那只小準備丟回他自己的房間。誰知道他一動,艾寶就睜開眼。朦朦朧朧間就覺得有壞人要把他和媽媽分開,立刻哇一聲大哭起來。
「寶貝,怎麼了?」艾小小骨碌一下爬起身子,揉揉惺忪雙眼,就看到祈駿一黑著俊臉站在床前,艾寶正在他手臂上蹬著兩只小胖腿抽抽搭搭。「媽媽……嗚嗚……」
「寶貝乖,媽媽在這,不哭。」艾小小張開雙臂想要抱回艾寶。
「男孩子要學會獨立,不能依賴媽媽,我送他回自己房間。」祈駿一卻大步一旋往外走去。
哇……艾寶哭得更大聲了。
「祈駿一!」艾小小赤腳追了出來,一把奪過艾寶。「你當初答應我什麼,要把艾寶當親生兒子待,可是你現在就想虐待他。」
「丫頭,這怎麼叫虐待。」再說他能虐待他親生兒子嗎?祈駿一睨著她,一臉嚴肅,「男孩子就不能嬌養。」
「我不管,我的兒子我做主,今天就讓他跟我睡。」艾小小耍起賴,重要的艾寶可是她的保護傘呢。
「丫頭,你確定三個人擠一張床?」
「你可以去客房。」
「把小不點丟回自己房睡去。多大了還要摟媽媽睡,丟臉!」
「他才一周半!」
「他就是一個月也是個男娃!」祈駿一橫眉豎眼,表情冷到極點。可惜艾寶絲毫不放在眼里,照樣趴在艾小小懷里沖他擠眉弄眼。
……
最終,二比一,祈駿一平生第一次吃了敗仗,無奈忍了忍躺倒床上。
忍啊忍,忍到小惡魔終于睡著了。祈駿一干淨利落抱起艾小小徑直走進浴室,砰一聲把門關上。
艾小小身體抵住冰涼的牆壁,頓時睡意全無。「喂,你干什麼?」
「叫老公!」祈駿一一掌拍在牆壁,將她禁錮在自己懷里,眼神很危險。
「無聊。」艾小小想逃出浴室,卻被粗魯甩了回來。
「想拿艾寶做擋箭牌,嗯?也好,我們可以換個環境!」祈駿一邪魅盯著她,大手探上衣扣,一顆顆解開,然後是腰帶……他的動作緩慢而優雅,散發大理石般迷人光彩的胸肌晃在艾小小眼前……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艾小小別開眼。
「知道我在做什麼也行。」
騰,艾小小小臉通紅,橫眉怒對,「你無恥!」
「不,對別的女人叫無恥,對自己的老婆這叫」Xing「福。」然後,祁上校也沒客氣,一個擒拿將自己老婆就壓倒身下。他就不明白了,人家做這事是越來越老辣,怎麼到他老婆這里就越來越像個雛?
不過說實話,她含羞帶怯的小模樣確實勾人。讓他的心一想到她就蕩漾,保持了二十多年的平靜心湖就這麼被她撩撥了,瘋狂了……
造孽啊!
浴室里,某女又被折來疊去折騰一番。
實在累極了,艾小小抱著馬桶不肯松手︰「祈駿一,你言而無信,違反我們結婚條約,我要和你離婚。」
「離婚?」祈駿一輕哧,一把掐起她的小蠻腰,動作變得粗蠻暴力。「我好像忘了告訴你,軍婚,只要一方不同意,到死也別想離!」
「嗚嗚,騙子……」艾小小掙不月兌,打不過感覺自己好像掉進狼外婆嘴里的小紅帽。
……
終于在一串匆急的節奏後,世界靜止了。艾小小虛月兌靠在牆壁上,丫的,是誰說強壯的男人是女人的性福,明明這就是一場災難。
「再等一下……」祈駿一閉著眼粗聲喘息,鐵一般的臂膀還不肯輕易放過她。不讓她太快退開身體,薄唇點點落在她頰上、耳際、鼻翼……戀戀地摩挲……
「可以了吧。」幾分鐘後極度困乏的艾小小耐性盡失。掀開眼簾卻為眼前的祈駿一失了神。現在的他頹廢落寞好像心事重重……
是她眼花了,還是真的發生了什麼?
「明天我要去非洲執行任務,不能陪你過春節了。」低沉性感的聲音驀然響在耳畔,只有一句話,再無其它。
卻讓艾小小的心莫名不安。所以他才那麼拼命要著她,甚至比前兩天更激狂。他要走了她該感到輕松才對,怎麼心里又是那種怪怪的感覺。
這是他們結婚後的第一個春節耶……
哎,跟臭教官在一起久了,她也被他傳染變奇怪了……
第二天祈駿一走得比平常晚一些,穿好衣服俯身狠狠吻住艾小小。這吻有告別的味道,似乎還帶著淡淡的不舍……
艾小小任他激狂吻著,最後主動甚至摟住他的頸項。但是自始至終,她沒有睜開眼楮。他們這對不正常的夫妻,她不知道該如何正常的對待這次貌似需要好久的別離。
她不想問他去執行什麼任務?不想問他什麼時候可以回來?不想問他會不會有危險?只想或許等他回來的時候,她就可以理清他們的關系,坦然面對一切。
門,砰然合上,祈駿一走了。
艾小小驀然睜開眼,赤著腳下床,疾步奔到窗前。可是,今天的霧霾很大,她只看到一個模糊的挺拔的身影,甚至看不清他上車的時候,有沒有留戀地回一下頭。
吃過早飯,艾小小決定帶著艾寶去孤兒院看溫姨。反正臭教官不在,她可以偷下懶。她執拗地不願意承認,其實是某人走了,她根本提不起精神訓練了。
快過年了,育榮孤兒院掌燈掛彩,看起來喜氣洋洋的,一回到這里艾小小整個人瞬間提起精神。
溫愛詩看到他們,高興地將他們迎進屋子。小艾寶摟著她的臉親個不夠,還一個勁女乃聲女乃氣叫著女乃女乃,更是讓她合不攏嘴。
艾寶和溫姨親昵了一會兒,自己就邁開兩條小胖腿去隔壁找他的小玩伴玩去了。他有好些天沒見胖囡囡了,真有些想呢。
艾小小正各屋子搜羅著髒衣服想替溫姨洗了。溫愛詩從屋里探出頭來喚住她,「小小,你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艾小小頓了一下,才應道︰「哦。」其實,她猜得出溫姨想跟她談祈駿一的事,可是目前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快點過來。」溫姨再一次喊她。
「來了。」她終于挪動步子。罷了,溫姨是她這個世界上最不想欺騙的人,大不了就實話實說吧。
于是,寧靜的小屋艾小小將祈駿一和她的一段孽緣一五一十講述出來。當然,自動隱去那些她被欺負的橋段。造成的結果就是讓溫姨直接認為——
「這麼說,祈駿一是真的喜歡你。」
「或許吧。」艾小小干笑。這樣也好,免得讓溫姨擔心。
「那麼你呢,你也喜歡他嗎?」溫愛詩盯著她,問的一針見血。
艾小小笑笑,「當然,他才華橫溢,相貌堂堂,家世背景一流,又前途無量,我怎麼可能不喜歡。」
溫愛詩嘆口氣,「駿一這孩子確實招女孩子待見。可是我擔心的是他的父母,你們見過面了嗎?」
艾小小微怔,听這話好似溫姨認識祈駿一的父母。「他帶我去見了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同意你們的婚事?」
艾小小搖頭,「他們父子兩個差點因為我吵起來。」
「老樓這個人,人雖不壞,就是太固執教條。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駿一他媽祁琳治得了他。不過,祁琳現在人在國外,等她回來或許事情就會有轉機……」
「溫姨,你怎麼認識他們?」自小,她就能感覺溫姨身上有股平常人沒有的淡雅從容氣質,總覺得她不想一般人。果然,兩年前她被陷害,溫姨身邊就出現了一個顧長林……只是現在她沒想到溫姨連祈駿一的父母都認識,這世界也太小了。
「都是舊識。」溫愛詩淡淡帶過。現在的小小真像當年的她。她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卻又怕她重蹈自己當年的悲劇。
她又看了眼艾小小眼神復雜,其實,她一直在糾結是盡力不讓小小和祈駿一在一起,以免受傷。還是竭盡所能幫她,讓她得到自己當年失去的幸福?
這些年她一直把艾小小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對待,她就是她的女兒!面對她清澈的眼神,溫愛詩還是決定放下一切恩怨幫艾小小爭取幸福。所以她才會冒著自己的秘密被揭穿的危險,搬出這些當年的故人。
可是,如果樓其清實在固執,執意反對,她也只有毫不猶豫帶艾小小走。豪門漩渦太深,如果連那個大家長都反對,這個單純的孩子怎麼能在里面生活的好……
艾小小看不懂溫愛詩復雜的心思,她見溫愛詩不再說什麼,就站起身,「溫姨,我去消滅那些髒衣服。」
洗衣機呼隆隆地轉,艾小小挽起衣袖漂洗,甩干,賣力干活,才勉強將腦子里紛亂的想法甩開——溫姨有秘密,祈駿一也有秘密,那又如何,只是秘密又不是陰謀……
兩個人再親密始終無法做到心的零距離……
呸呸,她在想什麼腦子里為什麼會出現臭教官的臉……
啪,甩開被單搭在晾衣繩上,艾小小回頭,被牆角的一幕逗樂。
兩歲半的胖囡囡摔倒了,一歲多的艾寶正在使勁拉她。兩個小胖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爬起來,艾寶還握著囡囡的手,「囡囡,吹吹……不痛……」
呵,真是好有愛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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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駿一走了,去非洲了,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