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夏家的大小子要成親,我之前便跟夏家說過要送個大紅包的,索性兩個紅包便一起送過去好了。」烏蘇雅才道︰「要說夏家是世僕,幾輩人在莊子上賣命,安分守己不說還心心念念的幫我們掙錢想營生,今日若不是夏家的大孫媳婦說出來,我們這些做主子的還心安理得,可是想一想,府里每年新近的丫鬟逢年過節不說,平日也少不得得些賞錢,莊子上的人辛苦,卻從來沒有賞錢,所以我今日才這麼痛快的答應帶夏家的二小子回京,也算是對夏家人的一點補償。」
「姑娘是好意,是那夏家大孫媳婦自己沒有規矩,她不過是嫁進夏家的人,夏家在侯府最有體面的還是老夏頭,這樣的事情怎麼論的上她來跟主子說,這事若是放在別家,是連老夏頭也逃不過責任的,不過那老夏頭年紀大了,也沒想到家里能出個這樣的。」裴嬤嬤忙安慰道,想了想又笑了起來,「把她的小兒子過繼給夏家二房也好,那大孫媳婦看著便是個疼小兒子的,這下挖走她的心頭肉,看她以後還能得瑟的起來••••••夏家小孫媳婦也該直起腰板喘口氣了。」
烏蘇雅便想到了那個總是低著頭的老實婦人,臉上也有了笑容︰「我也是看那婦人手腳勤快,卻時時被她大嫂打壓著可憐••••••我們也難得來一回下竹莊,干脆就連著夏家的介個小姑娘也都一起賞了吧,姑娘們也都十歲上下的樣子了,過幾年便要成親,讓人去外面打三套銀頭面送給她們,往後她們成親的時候帶出去,也算是給她們添妝了。」
烏蘇雅執意要來摘櫻桃,一個是為了懷念當初的心境,另一個便是想著櫻桃的美味了,又捏了一個放入口中,清甜微酸的味道便在口中散開,只用牙齒輕輕一咬,細女敕的果肉便融化在口中,順著喉嚨進入胃里。
「怎麼?」薄非陽看著跑近的夏家大小子問道。「出什麼事了?」
「陳夫人不必多禮。」薄非陽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見來的是烏蘇雅的閨蜜,便轉身要走,劉心如卻面色一整,開口留住了他。
薄非陽掂了掂手里的幾顆櫻桃隨手一拋,便落入了竹籃里,再輕輕一蹬樹枝,人已經落在了烏蘇雅的面前,拍了拍身上看不見的灰土,才在她捧出來的水晶碗里抓了一把塞進口里,一揚眉,臉上露出了絲絲笑意。
薄非陽見烏蘇雅望著自己,不用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眉頭皺了一下,有些不舍在這里的清閑時光,可是成親王想見小郡主也不是小事——此去塞外何止千里,又是流放,以成親王的身份,皇帝必定時時盯著,便是要打點一番,讓人在路上好生照顧都不能,所以成親王這一去只怕是凶多吉少,這一面,也恐怕是他與小郡主的最後一面了。
要從天牢里傳出信來,也不曉得成親王是這麼辦到的,不過一個即將流放的父親,要見一見從未謀面的親生女兒,想必就是被皇上知曉,也不會怎麼樣,也許正是因為這一點,那些牢頭才敢傳出話來,好處,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啐!」一見面便烏蘇雅損,劉心如沒好氣的啐了她一口,剛要說話,見薄非陽在旁邊站著,臉上一紅,忙擺月兌了烏蘇雅去見禮︰「侯爺!」
夏家種在別院外面的幾樹櫻桃剛剛漸熟,烏蘇雅便發現了,非拉著薄非陽去摘櫻桃,裴嬤嬤苦口婆心的阻止也沒有用,又有薄非陽保駕,烏蘇雅還是得償心願的親自摘了一回櫻桃。
果不其然,等裴嬤嬤捧著從外頭買來的三套銀頭面,並兩個大紅包送去夏家的時候,夏家的人都震驚不已,老夏頭又一次帶著一家人在主屋門口拜謝了主子的恩典。
「姑娘就是大方!」裴嬤嬤忙說道,心里卻曉得烏蘇雅這是要給夏家二房長臉啊,過繼了兒子,又得了三套頭面,雖然比起在府里當差的世僕,這些東西不算什麼,可是對夏家來說,恩寵來的這麼猛烈,也著實該受寵若驚了。
「侯••••••侯爺,夫人,侯••••••京城來人了,說是要找夫人有急事。」夏家大小子氣還沒有喘勻,便急急忙忙的說道,甚至忘了行禮。
劉心如搖了搖頭,「已經回來了,兩位老太太去了還沒有幾日,法華寺的主持大師便得了重病,不能再講經,貴府的太夫人說要回京,我們家老夫人也覺得沒意思,便跟著一起回來了,回來都用兩三日了。」
烏蘇雅點了點頭,轉頭看了薄非陽一眼,若是太夫人不在府里,讓薄非陽去牢里打聲招呼,她抱著小郡主去讓他看看倒也方便,可是太夫人在府里,免不得要跟她招呼一聲了,可是太夫人對小郡主一向不感冒,這又是去探監,說不得臉色又要不好看了,這個時候,還是薄非陽出馬比較合適。
就算有時間和空間的間隔,櫻桃的味道還是沒有變。
初夏的天氣晴好,就是烈日當空,也不會太熱,尤其是晚上山風吹拂,更是好入眠。zVXC。
「倒是比以前府里買的那些新鮮很多。」薄非陽說道,在烏蘇雅的身邊坐了下來,特意挑了一顆紅透的櫻桃放入她的口中,見她甜的眯起了眼楮,臉上露出寵溺的笑。
劉心如點了點頭,「昨日皇上便下了令,要把成親王送到千里之外的塞北去流放,三日後出發。昨日王爺也不曉得使了什麼法子,從牢里帶了信給永安侯府的太夫人,說要見小郡主一面,雖然是自己的親外孫,可是與你們忠勇侯府不熟,太夫人也不好貿貿然開口,便去了我那,請我幫忙跟你說一聲,讓你帶小郡主去給王爺見一面。我是早曉得你來了莊子里的,昨日太晚便沒有成行,今日一早便快馬加鞭的趕過來了。」
前世上大學的時候,烏蘇雅經常去一個好友家玩耍,好友家里種了半山的櫻桃樹,她們便經常去采摘櫻桃,完後洗完了放在一個大盆里,傍晚坐在樹下,一邊吃櫻桃,大口大口的吐著櫻桃胡,一邊說著女兒家的心事。
「前面的樹枝太細了,侯爺仔細腳下。」烏蘇雅站在一棵三米高的櫻桃樹前,手搭涼棚抬頭望著樹上的薄非陽,高聲說道,語氣里有掩不住的愉悅。
「京城里?」听說是來找自己的,烏蘇雅忙開口問道,抬頭與薄非陽對視了一眼,若是說府里來人找烏蘇雅還有可能,京城里來的••••••到底會是誰呢?二人眼里都有些不解。
「好吃嗎?」烏蘇雅笑著開口問道,眼里滿是羨慕,她也想像薄非陽這樣毫無顧忌的一連吃上幾顆,然後一口氣突出口中所有的胡,可是礙于禮數卻不可以。
「蘇雅!」
「我們家太夫人還在法華寺嗎?」烏蘇雅開口問道。
烏蘇雅拋開京城的瑣事,放松心情,在下竹莊著實過了幾天愜意的日子,每日里不是跟薄非陽到山間散步,就是到莊戶家里去看編制竹器,每日的膳食也是夏家盡心準備,夏家二孫媳婦更是變著法的給烏蘇雅做好吃的,就連裴嬤嬤都夸夏家人盡心。
烏蘇雅怎麼會不曉得裴嬤嬤是怕自己貪多吃壞肚子,笑著點了點頭,對樹上的薄非陽喊了一聲,又招了招手,指著自己懷里的水晶碗,示意他也下來嘗嘗。
「成親王意圖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