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居然不知道惡魔、風神和冰公主?」男子尖叫一聲,臉上的神情活像她犯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罪。尖銳的嗓音震得楚傾夜一愣,才反應過來她居然把心中想的說了出來。
「嘛~的確不怎麼認識,我是土包子嘛。」楚傾夜雙手抱頭,仰後躺倒在靠背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那男子用半是鄙夷半是同情的目光掃了她一眼,喃喃道︰「原來是人界來的,難怪難怪……」
楚傾夜閉目養神,懶得理他。
「那我就發發慈悲告訴你吧。」男子忽的大手一揮,像是降下什麼恩典一般,「風神大人就是剛才送你過來的杭麗大人……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理你這種人,咳咳,她是帝國學院里風元素能力最有天賦的超級天才,如今十七已經是一星黃金下師,哼哼哼,厲害吧?」
「等等。」興致缺缺的某女突然睜開了她那雙璀璨的星眸,「她是黃金陰陽師……她在新秀榜上排第幾?」
「第五,第一是我們學院的東方惟大人!」男子高昂著頭,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幻神之城的安瑾色只是九星白銀上師,為何卻能排在第二?」
「喲,你居然知道幻神之城,看來你也不是同看上去的一樣土嘛。」男子喋喋不休道︰「新秀榜考察的不僅是等級還有背景以及年齡,安瑾色大人是幻神之城的聖子,地位尊貴,而且他只有十五歲。風神大人十五歲的時候還只是五星白銀上師,天賦並不如安瑾色大人,是以排在第五。」
「原來是這樣。」楚傾夜模模下巴,吊兒郎當的勾住男子的肩膀,「雖然你比較八婆,但消息還是蠻靈通的啊。」
男子听了頓時哇哇大叫起來,一把甩開楚傾夜的手,一張還算可愛的女圭女圭臉上寫滿了不爽︰「你說誰八婆?你說誰八婆?我可是帝國學院第一包打听徐子揚,消息靈通是一定的!」說完還示威式的哼哼兩聲,像極了粉嘟嘟的小豬仔。
忍不住在那張粉女敕的小臉上模了一把,楚傾夜壞笑著吐出令他抓狂的話︰「包打听?的確很八婆。」
徐子揚眉毛一抽,覺得理智正在離他遠去。淡定,淡定啊,不能和這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家伙一般見識……
「喂,你怎麼不理我?」自顧自的生了半天的悶氣,徐子揚忍不住往旁邊偷瞄一眼,頓時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就此嗝屁,原因無他,只因為某無賴完全沒有顧忌他受傷的弱小心靈,早就趴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你給我起來,起來,人家還沒說完,你怎麼可以先睡著!」理智什麼的都是浮雲,先揍他一頓才是王道,不然他一定被他氣死在這兒。
「唔,唔……」楚傾夜在徐子揚的暴力搖晃下幽幽轉醒,睡眼朦朧的嘟囔了一句︰「有用的你不是早說完了嗎……」言外之意,剩下的都是無用之事,听不听無所謂啦。
這回徐子揚連嘴角都在抽搐了,「不行,為了挽回我學院第一包打听的美好名聲,你一定要听我講完!」
「你說,你說,我絕對洗耳恭听。」楚傾夜呲牙咧嘴的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這死小孩力氣還挺大的。
「這還差不多。」徐子揚滿意的拍了拍手,背後長出驕傲的孔雀尾巴,「冰公主說的就是風神大人身邊的那位小美人嘍,她的冰元素能力號稱危險系最強,連百里大人都稱贊不已呢。」
冰公主?楚傾夜回想了一下,杭麗的身邊的確跟著一個冰藍色卷發的小蘿莉,長相相當甜美,只可惜偏偏要擺出一副冰美人的面孔。唉,要是她願意一笑,不知有多少痴情男兒肯為她肯拋頭顱灑熱血。
「至于惡魔……」徐子揚的神情中突然流露出一絲恐懼,環顧四周,生怕他的話被什麼別有用心的人听見,「他、他是……」
「令狐澈。」楚傾夜懶洋洋的替他說完。
「你怎麼敢直接叫令狐大人的名諱!」徐子揚尖叫起來,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連忙慘白了一張臉,壓低聲音道︰「這可是大不敬。」
「有什麼不敬的?」她生活在沒有等級觀念的現代,他們忌諱,她不忌諱!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徐子揚呆了呆,搖頭道︰「令狐大人是新秀榜第三,17歲的三星黃金下師。流羽大陸崇尚強者,天階的高手都稱為閣下或者大人,就算你不在意他強大的背景也應該尊重強者啊。」
「再、再說了……」徐子揚像受驚了的小兔子,湊到楚傾夜的耳邊輕聲道︰「他可是辰龍國的澈王爺,標準的皇親國戚啊。」
流羽大陸之中,雖然世俗的君主沒有歷史里那種至高無上的地位,一些擁有眾多高手的豪門甚至凌駕于之上,但是身為皇族,自然而然就擁有了一中身份上的高貴,普通的平民見到他們一般都是能避就避,絕不與之沖突。
「哦。」楚傾夜毫不吃驚,淡淡的應了一聲。
「哦?」徐子揚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就這樣?」
「那你還要我怎麼樣?難道要我沖上去大喊,哦——邪魅冷酷的令狐小王爺,我愛死你那性感的銀發和銀眸,你誘人的紅唇讓我飄飄欲仙,我永遠愛你嗎?」楚傾夜痞痞的掏了掏耳朵,嘴角的壞笑越來越燦爛。
「撲哧——」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楚傾夜抬頭一看,一個墨綠色頭發的俊逸少年正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目光里帶著淡淡的尋味。
「你是誰?為什麼偷听我們說話!」徐子揚沒想到有人在後面,一想到這個人很有可能听到了他們所有的談話,臉色煞白,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徐子,如果有一天你死了,一定是死在你那張嘴上!」收回目光,楚傾夜安然坐在椅子上,攏了攏耳邊的發絲,調笑道。明知道不該說卻管不住自己的嘴,子揚啊子揚,你還說你不八婆。
「怎麼辦?怎麼辦?要是被令狐大人知道我在背後說他的事,我一定會被他切成一段一段的!」徐子揚喃喃自語。
「放心,澈他沒有那點閑工夫來管你一個小人物的事。」俊逸少年好笑的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轉向楚傾夜,墨綠的眼楮微微眯起。面臨著暴露的危險卻泰然無比,絲毫不顯慌亂,這個銀面少年,不簡單!
「你,哦不,您認識令狐大人?」徐子揚終于听出了一絲意味,滿懷希望的問。
「你不是號稱學院第一包打听嗎,怎麼會沒有听說過我?」俊逸少年嗤笑一聲,眸光閃爍。
「墨綠,呃,墨綠色……」徐子揚模了模自己的腦袋,突然驚叫起來︰「你是危險系的墨染錦大人!」
「算你有點眼力。」俊逸少年淡淡的道。
「危險系?」楚傾夜側了側頭,修長白皙的手指拂過下巴。這是她第二次听到這三個字了,帝國學院竟還會有這麼詭異的派系?
墨染錦靜靜的看了她一會,突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楚傾夜。」
少年的眼楮頓時亮了起來,半是試探半是肯定的道︰「你就是傳聞中百里大人新收的學生吧。」又低下頭仔細看了看,露出玩味的笑容︰「唔,也不是長得三頭六臂,和別人與眾不同嘛。」
楚傾夜被他逗笑了,揶揄道︰「你難道不覺得很失望?」
「失望什麼……」
「覺得我不配啊。」
墨染錦雙手環胸歪著頭默默看了她一會,笑了︰「原先我的確有些不甘心,不過見到你之後,我覺得百里老師的決定是對的。」
「就憑第一印象?」楚傾夜懶懶的睨了他一眼。
「你很有趣。」或許也會讓他無聊的生活有趣起來。墨染錦眸色一深,別有深意的目光讓楚傾夜一窒,然後他默默的轉身離開,一股七里香的清雅在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飄散。
「我要他的資料。」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楚傾夜用余光掃了一眼旁邊呆滯中的某男。
徐子揚一愣,搖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徐子揚嘆氣,「這位墨大人是整個危險系最神秘的人物,背景不詳,身份不詳,實力不詳。要不是我在去年的秋試大會上遠遠看過他一眼,我估計也認不出他來。」頓了頓,他咽下口水,小心翼翼的問︰「有什麼問題嗎,墨大人……」
楚傾夜但笑不語。有時候看起來與世無爭的人往往才是最大的意外。這個人,恐怕比令狐澈要麻煩的多。
前台突然傳來一陣轟動。
收回縈繞在墨染錦身上的視線,楚傾夜抬頭一看,校門口和她起沖突的令狐澈、殷無霜兩人頂著全場女生的尖叫,穿過大堂坐到了首席台上。令狐澈換了一身黑色勁裝,額前綁著一根黑色絲帶,繃緊的衣衫更加襯托出他完美的身材,再配上那一張俊逸無雙的臉,十足的少女殺手!殷無霜那只死狐狸則是一身繡金白袍,斯斯文文的外表,陰柔優雅的氣質,同樣讓不少女生紅了一張俏臉。
「這、這兩位大人居然來參觀新生分系測試……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啊。」
「我才不管他們為什麼來呢,只要能多看他們一眼,我就心滿意足了。」某花痴捂著雙頰,一副陶醉的表情。
「哎呀,令狐大人往這邊看了……他是不是在看我?你幫我看看,我的頭發有沒有亂?」坐在楚傾夜前面的一位少女激動的差點語無倫次,身上如波浪般的脂肪看得楚傾夜眼角直抽。
大媽,你真不用這麼激動,他絕對不是在看你……因為,他是為了我而來的!
楚傾夜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半晌之後,睜開,笑容無比燦爛。
小劇場︰
過完年,危險系的各位天才們都回校了。
令狐澈(皺眉)︰「霜,你怎麼變胖了?」
殷無霜(痛苦)︰「這是有原因的……」
杭麗(興奮)︰「什麼原因?什麼原因?說出來讓大家開心一下嘛~」(冰公主面無表情的從身後飄過……)
殷無霜︰「我回家第一天,發現我去年貼的門聯不對。」
東方惟(突然躥出)︰「哪里不對?」
眾人咆哮︰「還沒有寫到你出場!OUT!」
殷無霜︰「門聯是一對金童玉女……」
令狐澈︰「那不是挺好的兆頭嗎麼。」
殷無霜(哭)︰「好什麼呀,一個拉著‘發’的橫幅,另外一個拉著‘福’的橫幅,我突然醍醐灌頂,‘發福’、‘發福’,合著我詛咒了自己一年!T^T」
眾人︰「……」
墨染錦陰測測的上場︰「過完年了,求……領……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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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18號離回校了,宿舍木有網,所以這天沒有更新……實在對不住大家了。看在離讓墨染錦這位神秘人物出場的份上,不要怪離了T^T18號的一更補上,19號的一更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