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回不僅是錢家人,就連楚傾夜也驚呆了。一時間,她忘記了所有的反應,愣愣的注視著他。
「百里大人,您是在開玩笑吧,這流羽大陸有誰不知道您從不收徒的規矩,就連大陸第一天才東方惟想要拜在您的門下,都被您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這楚傾夜不過一個無父無母的小雜……小孤兒,怎麼能得到您的青睞呢?」那個長得很像錢萬華的男子呆了片刻,揚起眉毛,刻薄的道。
「我想收誰為徒就收誰為徒,什麼時候起我的私事也由得外人插嘴了?」百里灝的性子冷淡是冷淡了一點,但生在豪門,心中哪會沒有點傲氣,他白了那中年男子一眼,語氣中的不屑明眼人都听得出來,頗有幾分蠻不講理的味道。
楚傾夜撲哧一聲笑出來,她還以為這個便宜師父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這氣死人不償命的本領一點也不比她差。不過嘛,比起師父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她還是喜歡看他月復黑無賴的一面,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百里灝幾次三番的維護她,要說心中不感動絕對是騙人的,既然他有心,那她不如順水推舟,好好的侍奉師父他「老人家」。
擺出一張欠扁的笑臉,楚傾夜躲在百里灝身後,只露出小腦袋,壞壞的道︰「師父說的對!」
百里灝滿意的模模她的頭,「徒兒真乖~」
這樣一副師慈徒孝的場景深深的刺激了在場的人士。百里天玄甚至開始懷疑這麼欠扁的家伙真的是他一向冷淡的小叔叔嗎?雖然百里灝冰山的形象倒塌了,不過事實證明效果還是不錯的,那些不知道楚傾夜與錢家恩怨的人基本上都相信了兩人是一對JQ滿滿的師徒。
「你們!」中年男子一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二弟,百里大人身份高貴,不得無禮。」就在錢家人差點爆發的時候,錢萬華壓抑的聲音傳來。畢竟是活成精的老狐狸了,看百里灝的樣子分明是護定了楚傾夜,這個時候和他正面沖突顯然是不明智的。
忍著心痛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錢承和錢敏,錢萬華的眼底閃過陰霾。楚傾夜,若被我找到機會,錢家今日所受屈辱必要你百倍奉還!
「我們走。」壓制住想把她撕成碎片的沖動,錢萬華深吸一口氣。
「慢著。」百里灝冷笑,當他沒看到他眼中的殺意嗎?想動他的乖乖徒兒沒那麼容易。
「百里大人有何見教?」
「錢族長可以解釋一下你族的錢承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百里灝斜睨了一眼被兩人扶起的錢承,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錢萬華渾身一顫,瞳孔深處滿是恐懼。剛才太過悲痛,竟忘了這茬,要是被百里灝揭發出來的話,錢家可就徹底完了!
想了想,他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恨恨的瞪了一眼楚傾夜,「錢承會變成這樣,還不是令徒的‘功勞’!要不是他毀了錢承的靈台,我外甥他、他也不會……」趕緊擠出兩滴眼淚,眸光落在百里灝身上︰「小小年紀,便如此狠毒!百里大人,您收他為徒可要小心啊,切莫印證那農夫與蛇的故事。」
百里灝冷冷看他︰「我的私事毋需錢族長關心,倒是錢族長謊話連篇,草菅人命,這筆賬是該好好算一算了!」
錢萬華冷汗直冒,擦了擦額上沁出的汗珠,他張口欲要分辨,只听得一道粗獷的男聲︰
「不錯,錢承這鬼模樣,和靈台被毀沒有一毛錢關系,分明是練禁術所致,而且這位‘表哥’怎麼看怎麼都超過二百歲,居然敢跑到這里來參加陰陽師選拔,是把我們二十四校都不放在眼里了嗎?」
楚傾夜定楮一看,正是坐在百里灝旁邊的魁梧男子,約莫三四十歲,面容雖然算不上俊朗但十分有男子氣概,一頭標志性的火紅爆炸頭,再配上那說風就是雨的火爆性子,整一個超級朝天椒啊。
「傾夜,這是晟楓學院的副院長冷戰庭,他和我是一輩子的知己好友,你既做了我的徒弟,便也叫他一聲庭叔吧。」百里灝低頭對楚傾夜溫柔的道。
「庭叔。」楚傾夜乖巧的眨眨眼。
「什麼庭叔!百里小子你明明比我小的多,卻叫你徒兒叫我叔,哼,那你豈不是在輩分上佔了我的便宜麼。」魁梧男子身形一閃,站到百里灝的面前笑罵道,又低下頭拍拍楚傾夜的頭,「乖啊,叫庭伯,庭伯等會給你糖吃。」
楚傾夜暴汗,敢情這大個子還把她當小孩哄啊。
百里灝笑著搖頭,「我們上次打賭不是說好了麼,誰贏誰當大哥,阿庭你該不會是準備耍賴吧?」
冷戰庭破口大罵︰「放屁,你那是使詐,老子怎麼可能服你!」說完自己也笑了,「罷了,庭叔就庭叔,百里你一向就喜歡欺負我這個老實人。」
「我哪有?」百里灝無辜的眨眨眼,低下頭,正巧楚傾夜頭抬起,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默契的笑了。
將兩人的互動收入眼底,冷戰庭羨慕的瞪圓了眼︰「百里小子你真不厚道,老子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好苗子,卻被你橫刀奪了。14歲的黃金陰陽師,老子也想讓院里那群眼高于頂的老頭子們吃驚一把啊。」
百里灝笑笑︰「過會請你喝酒。」
目光掃到一旁面如死灰的錢家人,一下子跌入零度以下。
「什麼叫做禁術啊?」好奇寶寶上官鑒睜著一雙水眸,提問道。
「就是旁門左道,比如說錢承練得那種采陰補陽之術,才能讓他保持青春不變,功力大增。」冷戰庭看到上官鑒,目光陡然一亮。這里還有一個好苗子啊,雖然不及楚傾夜也算得上一等一的天才,讓他等會使個計謀把小羊羔拐騙走,嘿嘿。
「采陰補陽?」上官鑒失聲叫道,望向錢家的木光里頓時多了幾分鄙夷。其余人雖然沒有說什麼,但那種從心而發的冷意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私用禁術,殘害無辜之人,嫉妒小輩,擾亂考試秩序,錢家主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百里灝冷冷道。本來還不想這麼早動錢家,奈何他們一心想要陷害傾夜,那他這個做師父的只好護到底嘍。
「證據呢?」錢萬華蒼白著一張臉,兀自不肯承認。
「證據?」百里灝像是听到了什麼笑話,「錢承的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據,要是錢族長還不肯死心,那我只好派人去錢家搜查一下,相信一定會有很多你想要的證據。」
頹然的低下頭,錢萬華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他知道,錢家算是徹底完了,無論是人界還是陰陽界再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通知三界警司,他們會來處理的。」百里灝淡淡的掃過陳旭,和冷戰庭先行回台上去了。
考試還沒有完全結束,他就算再想拉著自己的親親徒兒加深加深感情也得把風無影那個妖孽布置下來的事做完了,否則以他的任性妄為的性格,還不直接從流羽大陸殺來啊?
陰陽師選拔雖然中途被錢家的事給耽擱了一下,但影響不大,也算是圓滿完成了,不過經過楚傾夜的那個高、潮,接下來的比賽再沒有什麼真正值得人興奮的事了。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後,那個笑語嫣然、天縱奇才的少年仍然作為一個神話被無數界考生津津樂道,只因為那個縱橫三界的瞳帝陛下是從人界,從這里邁出了她的第一步。
「小朋友,不,上官兄,鑒兒,來我們晟楓學院吧,我一定親自教你的。」冷戰庭像個跟屁蟲一樣,滿臉堆笑的圍著上官鑒轉,只差沒搖搖後面的尾巴。
上官鑒鼓著一張包子臉,嘟嘴︰「不要叫我鑒兒啦,還有,我是要和傾夜在一起的,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言外之意,我是不會去當你的親親徒兒滴~
一顆小心髒受到嚴重傷害的冷戰庭仰天長嘆,寬面條淚迎風而下。
百里灝攬著楚傾夜談笑風生的從他身邊經過,無疑給某男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百里小子,你個死沒良心的,居然還跑過來刺激我!」冷戰庭跳起來大罵。
「怎麼了?」百里灝要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你搶我徒弟,還一搶就是兩個!」咬牙切齒的控訴他的「惡行」。
百里灝瞥了眼正和楚傾夜聊天的上官鑒,輕笑︰「他可不是我學生。」
「結果還不是一樣,全部跑帝國學院去了。」
「你想怎樣?除了我的乖徒弟,無論什麼補償我都答應。」百里灝心情不錯,知道這位好友心中郁悶,干脆放開了讓他敲竹杠。
「我要喝酒,要碧月深泉!還有,你要給我找個好徒弟!」冷戰庭毫不客氣,一開口就點了流羽大陸最貴的酒。
「行。」百里灝答應的很爽快,「外加儀錦軒的歌舞。」
原本此事到這里也就了解了,偏偏有人無視了某男受傷的小眼神,撒上了一把有一把的鹽。
「上官鑒,你是去帝國學院?」諸葛蕭然板著一張冷淡的俏臉,語氣淡淡。
「是。」上官鑒摟著楚傾夜的胳膊,一雙水眸帶著些許詫異。
「我會來找你的。」說完,諸葛蕭然帥氣的轉身離去。
「……」
百里灝已經不想去看冷戰庭的臉色了。
「老子本來還想說要是鑒兒不行的話,這個女娃也不錯,結果……結果……啊啊啊!百里小子,老子這回還要吃翠御齋的熊鱗羹!」
「……行。」
「傾夜,還有兩天我們就要動身去流羽大陸了,剩下的時間多陪陪自己的家人吧。」囑咐完匯合的時間地點,百里灝模模她的頭,依依不舍的走了。
直到百里灝的身影消失不見,楚傾夜臉上的笑容終于垮了下來,家人……她還有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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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花期柒童鞋的鑽鑽~祝所有童鞋小年夜快樂~馬上就要進入帝國學院篇了,美男們,準備接駕吧(小夜夜插腰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