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兩位抽取本次的比賽題目。」
楚傾夜隨意的掃了一眼面前的水晶球,挑起秀眉︰「古人教導我們要尊老愛幼,錢大叔你一把年紀了還不忘‘指點’後輩,實在是讓我感動不已。既然錢大叔如此‘愛幼’,我也不好不‘尊老’一下。大叔,您抽吧。」
听了楚傾夜的話,百里灝差點一口水噴出來。這話說的實在是太損了,暗中諷刺錢家老黃瓜刷新漆,暗箱操作卑鄙無恥不說,還一副我對你敬仰不已的神情。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心里有鬼,錢家明明知道楚傾夜是在罵人,卻也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里咽。看那個錢承,已經氣得臉色發青,恐怖的模樣連他看了都為之同情。
這個月復黑的小東西……百里灝笑著搖了搖頭,一雙冷眸里閃爍的笑意讓一旁的百里天玄看得心驚。
「楚傾夜你個小雜種,居然敢諷刺我的祖……表哥!我表哥他天縱奇才,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錢家面前說三道四,果然是有娘生沒娘教!」錢敏不顧自家父親對她拼命使眼色,站起身來,雙手插腰,飆升的女高音幾乎震碎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全場鴉雀無聲。
片刻之後,觀眾席上傳來了竊竊私語。
「那個不是錢家的大小姐麼,怎麼一副潑婦相?」
「以前听傳聞說錢家大小姐粗俗無禮,原本還不相信,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錢家能教出這樣的大小姐,嘖嘖,真是家門不幸啊。」
或鄙視或厭惡的目光一下子全部投注到錢敏身上,就連原本的一些追求者也趕緊作鳥獸散,一副我和她不熟的表情。
「都給本小姐閉嘴,本小姐要割了你們的舌頭!」錢敏從小被寵溺壞了,怎麼允許別人說她一句壞話,氣得滿臉通紅,腳跟狠狠一跺,就要沖上前去理論,只可惜她滿肚子打好的罵人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她的父親牢牢捂住了嘴。
「你給我少說兩句!」
「嗚嗚……」錢敏不甘的扭動著。
「你想害死我們錢家嗎?」錢萬華心有余悸的望了台上一眼,身為老狐狸的他沒有錯過百里灝那一瞬間的殺氣……
還好錢敏沒有到喪心病狂的地步,對于家族的安危她不能不顧及,只得委委屈屈的坐下,望著楚傾夜的目光里滿是惡毒和仇恨。
該死的小雜種,如此低賤的血脈也想和她爭?做夢!這一次連錢家的第一高手,她的祖師爺錢承都出馬了,還不相信弄不死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孤兒?錢承祖師爺可是正宗的九星白銀上師,甚至可以說是人界第一高手,要不是他已年過二百,也不必假扮她的表哥來參加這次的選拔。哼,比試中雖然禁止鬧出人命,但是這世間最不缺少的就是意外。要是祖師爺他「意外」的廢了這個小雜種的靈台或是斷了他的一條手臂,那可怪不得她們錢家!
靈台一毀,靈氣盡失,再厲害的陰陽師也會變得和普通人沒有兩樣。對于一些好戰的陰陽師來說,這比奪了他們的性命還痛苦。
「錢大叔,哦不,錢表哥,請吧。」楚傾夜連瞧都沒有瞧錢敏一眼,夸張的掏掏耳朵,笑嘻嘻的道。
「哼。」錢承冷冷地睨了面前這個無賴的少年一般,銀灰色的巫力輸入水晶球中,很快球體的中央浮現出兩個大字︰比武。
「太好了!」錢敏眼前一亮,陰森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楚傾夜淒慘的下場。
比武最是無情,就是鬧出點什麼也無關緊要。
「銀灰色巫力?白銀上師?」百里灝旁邊的一位粗獷漢子皺眉道︰「這人界還有30歲以下的白銀上師麼?百里,你比我厲害,能不能看出錢承的具體年齡啊。」
「每一次來人界不都有幾只不死心的小老鼠嗎?」百里灝沉聲道。
「這麼說……」粗獷漢子的眼楮陡然一亮。
斂下眼眸,嘴角含笑︰「無妨。」不過是跳梁小丑,掀不起什麼風浪。既然他想玩,他徇私一次又有何妨?
「兩人進行比試,直到有一方認輸或者失去行動力,不得傷及性命。比賽正式開始!」
「少年,我讓你三招。」錢承輕視了掃了這個只到他胸膛的小小少年,昂著下巴高傲的道。哼,他堂堂錢家祖師爺居然來參加這種不入流的比賽,對手還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屁孩,錢萬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可是,孫子跪在祠堂三天三夜,痛哭流涕,他就算再看不起楚傾夜這個對手也不能不顧及錢家的顏面。算了,他也沒必要和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計較,等會廢了他靈台,略作教訓就是。
打定主意,他有些疑惑對方怎麼還不動手,低頭瞥了一眼,觸及到的便是楚傾夜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你這是什麼表情?」錢承大怒,他居然被一個小屁孩鄙視了!
「敬仰的表情。」楚傾夜睜眼說瞎話,「既然錢表哥如此客氣,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抬起腳「刷刷刷」的朝錢承的胯部踢去。
「你做什麼?」這三腳楚傾夜並沒有加上混沌之力,雖然躲得狼狽,錢承倒並未被她真的踢中。可是在他的認識里,被一個小輩如此對待,還是有損他的顏面,陰沉的眼中有了明顯的殺意。
「如表哥所言,你讓我三招。如今三招已過,表哥不必手下留情。」楚傾夜涼涼的道。
「無知孺子,找死!」錢承殺意更甚,手下再不留,犀利的掌風結合著強大的巫力朝她迎面劈來。
「啪——」楚傾夜握住了他的手腕,笑意盎然︰「表哥果然心疼後輩,我說過了,不必留情。」
「你!」錢承的鷹目里混上震驚,剛才那一掌的威力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就算是高星白銀下師一不小心也會斃命掌下,她居然接的如此輕松!
一拳欺上楚傾夜的面門,錢承趁機月兌離她的控制,倒退了幾步,手上的兩枚戒指發出銀白色的光芒。
「我的奴隸們,出來戰斗吧。」
地面上出現了兩個巨大的黑色紋路,一胖一瘦兩只龐大的身影出現在地面上,兩只黑油油的小眼珠不懷好意的盯住了楚傾夜。
「吼——」難聞的腥臭夾雜著一團黑色的粘液,像一只巨型籃球一般砸向楚傾夜。
「百里大人,這已經不是比試的範圍了,我懇請您馬上阻止。」剛才出聲勸導歐莫的胖胖女老師著急的站起來,「會出人命的。」
歐莫涼涼的在旁諷刺︰「艾麗,你要相信我們百里大人的眼光,這個少年既然能得百里大人青睞,想必有什麼厲害之處要讓我們大開眼界吧。」
百里灝沉著臉,手緊緊的握住了茶杯又松開,輕笑。小家伙,我相信你,絕對不要讓我失望啊。
「啊——」眼看那「墨汁」就要砸中楚傾夜,有些膽小的女生已經閉著眼楮尖叫。
「小多!」楚傾夜自信的勾起唇角,小指上的純黑戒指詭異的閃了一下,一道金色的光順著她的雙腿蔓延,然後隱入肌膚之中。
「嘩——」身形快的幾乎已經化作流光,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少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再然後消無聲息的出現在錢承的身後。
「契約者技能?」百里灝掃過楚傾夜的雙腿,若有所思。
「小鬼,你去哪了?」錢承左右見不到她,心中越發急躁,咆哮道。
上前對準錢承的就是一腳,楚傾夜跳到安全區域,做了一個鬼臉,「我在這兒,抓我呀抓我呀。」
眾人被她夸張的表情逗笑,錢承的怒火卻被徹底點燃了。
「老子要把你挫骨揚灰,上,你們這群廢物,給我上!」
一高一瘦哆嗦了一下,張開血盆大口朝楚傾夜咬了過去。
楚傾夜眯著雙眼,風流雅痞,腳尖一點,凌空飛起。「啪嗒」兩只小鬼躲閃不開,慘烈的撞在了一起。
「混蛋!你有本事不要躲!」錢承青紫著一張老臉,脖子漲得通紅,這個小雜種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她到底是什麼級別的陰陽師啊?
「好,我不躲。」楚傾夜淡淡一笑,真的站在原地不動了。
「傾夜——」上官鑒驚呼出聲,就連百里灝都驚得扔掉了茶杯。
這個膽大妄為的小家伙,會死人的!一時間,百里灝恨不得跑過去狠狠的打她兩下小來出氣。
錢承的眼里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他將手中偷偷凝聚好的巫力球猛地拋出,與此同時,他的兩只契約者也從地上一躍而起,目標只有一個——楚傾夜!
金色的混沌之力如同天邊的驕陽,照亮了每一個人的臉龐,巨大的爆炸聲中,兩個黑漆漆的身影被震飛出去,錢承被反噬回來的勁道所傷一口血噴出來,蹭蹭蹭的倒退了十幾步,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黃金陰陽師!」歐莫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尖叫著站了起來。他顫巍巍的看了一眼同樣震驚的百里灝,咽了一口口水,又顫巍巍的轉向場中那個被金光籠罩的絕色少年。
14歲的黃金陰陽師!如果這是真的話,那她將是人界……不,是整個陰陽之界的超級新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