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11
039
陶代郎接過了那面小銅鏡。這銅鏡倒是小巧,不到成人的手心大小,拿到近處雖然無法看清人的全貌。但是嘴唇倒是可以看得清楚。陶代郎朝著銅鏡里一看,臉色就變了,他看到的是一對發了紫的香腸取代了他原先的嘴唇。
「難怪從剛才開始嘴唇就麻木了呢!原來嘴唇變大了。」陶代郎暗道。
蕭逸風笑道︰「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會連杯水都拿不穩吧!若你真的那麼想,我真的無話可說了。」
蕭逸風的話,陶代郎似根本沒有听見似的。他仍然在輕模著他的嘴唇,他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蕭逸風道︰「唉!誰讓你發了那麼毒的誓言呢?我看這回你想不變都不行了。當然,你若是能夠查出是誰下的毒,或許你還有的救。」
一語驚醒夢中人。
陶代郎的雙眼一亮,連忙朝著後面吼了起來︰「你們這幫混蛋王八蛋,竟然連老子都不放過。誰讓你們下毒了啊!」
他一邊吼,一邊走向後堂。
蕭逸風也跟著走進了後堂,後堂的衙役該做什麼還在做什麼。他們听到了陶代郎的吼聲,一個個跑了過來。當他們見到陶代郎的變化時,不禁問道︰「大人,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老子中毒了,你說怎麼了?剛才是哪個王八蛋為蕭逸風沏的參茶?」陶代郎道。
這是一個年紀輕輕的衙役站了出來,道︰「大人,剛才是小的沏茶的。可是小的並沒有下毒啊。小的可以發誓。」
蕭逸風笑了笑,道︰「不用發誓了,毒不是他下的。」
陶代郎不禁問道︰「為什麼?」
蕭逸風解釋道︰「你們看看他,看看他的樣子,和他家有什麼不同?」
眾人一臉疑惑的看向了那衙役,身上的衣服,是官衙的統一服飾,腰上掛著的是衙門發的捕快令牌,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啊。
「沒什麼不同啊!」陶代郎道。
蕭逸風道︰「你們看他的頭發,我敢保證他若將帽子月兌了,頭發一定散亂不堪。」話落他一指另外一人,道,「若是你把帽子月兌了的話,我敢保證,你的頭發肯定整整齊齊,或許稍有幾根凌亂。」
兩人聞言,都將帽子月兌了下來。果然,如蕭逸風所言。他們的頭發的確一個凌亂,一個整整齊齊。
「這和他有沒有下毒有什麼關系?」陶代郎道。
蕭逸風並未回答,繼續道︰「你們再看,他的衣襟內疊並未翻轉過來,再向下看,他的腰牌上滿是油漬,再看他的護腿,左右兩邊絲毫不對稱。這樣一個沒有要求的人,又怎麼可能做出有要求的事情來呢?」
衙役們听的雲里霧里,卻有一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異狀。此人正是被蕭逸風指認,讓其月兌下官帽之人。他開口道︰「什麼要求不要求的,大人,他這般胡說,你可千萬不要相信他。我們還是盡快的追查那下毒之人吧。」
蕭逸風聞言,嘴角微微向上一翹,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這可是自己跳出來的。
此話一出,其他人不知道。但是那衙役的臉色去變了,他猛地推開了身前的衙役,一把抓住了陶代郎,將腰際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道︰「別過來,誰要是敢過來的話,我就宰了他。」
其他衙役見狀,不禁奇怪。
其中有人勸說道︰「桑強,快放了大人。」
又有人道︰「桑強,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還有人道︰「桑強,你瘋了嗎?他可是大人啊。」
叫做‘桑強’的衙役猛揮了幾下匕首,道︰「退後,都給我退後!」
其他的衙役見狀,紛紛向後退去。然而,蕭逸風卻笑了起來,不退反進道︰「桑強是吧!你做錯了三件事。」
桑強也很想知道他錯在哪里,若是還有機會的話,下一次他絕對不會再犯了。他疑惑的問道︰「哪三件?」
蕭逸風道︰「你下毒之時,對毒沒有很好的研究過。這樣導致了參茶中多了一種很淡的香味。這種香味你可能自己都沒有聞出來,但是我卻聞出來了。這種香叫做紫羅香,世上至少有三種毒藥在水中會發出紫羅香這種味道。一種叫做百蠍草,一種叫做痴兒花,最後一種叫做斷筋果。無論哪一種都不致命,但是卻各有特效。
例如這百蠍草,服用之後會在體內形成一種極強的毒素,叫做百蠍。每到初月之時,身體就似百蠍蟄體,痛不欲生。這是一種極為狠毒的毒藥。
痴兒花,顧名思義,服用之後,智力會慢慢喪失,到了最後就會變成一個痴兒。至于斷筋果,服下之後筋骨會慢慢的被腐蝕寸斷。先是從體表開始,起先是浮腫,接著是寸裂。待完全恢復之後,體內的筋骨就會慢慢的寸斷。所以,這斷筋果又叫寸裂寸斷果。這三種毒藥,無論你將哪一種毒藥涂抹在杯子邊緣都比你放入水中要強。所以,這是你第一個錯誤。」
眾衙役听了紛紛點頭,就像學了什麼似的。而陶代郎的心卻冷了,他已經從蕭逸風的口中推測出他中的就是那該死的斷筋果。
桑強愣住了,片刻後他驚訝的道︰「你怎麼懂得這麼多?」
蕭逸風微微一笑,道︰「有一句話叫久病成良醫。為了解除我老婆體內的毒素,看的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多了。」
桑強嗤笑一聲,道︰「這麼說你還得謝謝你老婆了,否則的話,你現在就會像他一樣了。」
蕭逸風並不否認,道︰「不錯!我的確很感激我老婆。正因為有了她,才會有現在的我。」
桑強冷哼一聲,道︰「少廢話了,還有兩個呢?」
蕭逸風指著那月兌了帽子的衙役,道︰「第二個錯誤很簡單,你自己應該也很清楚。就是當我指出他不是下毒者時,你慌了。你為了掩飾自己,竟然想要拉著陶代郎離開。最後還在我下了結論的時候,劫持了陶代郎。」
桑強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不錯!我承認我沒有沉住氣。最後一個呢?」
蕭逸風笑道︰「最錯的是不該以為我會因為陶代郎而放棄抓住你!」話落他的身子已經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