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11
036
縣衙後堂,陶代郎在一名衙役的稟報下,亮著雙眼走了出來。可當他看到手提沾滿鮮血的包袱時,他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去,一臉不悅的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凌晨時分,被人從被窩里叫了出來,沒有看見那白花花的銀子。卻見到了那染滿鮮血的包袱,任誰恐怕都會不樂意。
蕭逸風卻絲毫不在意,他晃了晃手上的包袱道︰「大人,這可是你的五千兩啊!」
陶代郎眉頭一皺,喝道︰「放你的狗屁,五千兩是這個樣子的嗎?你當大人我沒有見過五千兩不成?五千兩可是這麼大的箱子才能夠裝下的。」說著,他還用手比劃了一下箱子的大小。
蕭逸風又是一笑,道︰「大人,這里就是五千兩。不信你打開一看便知。」
陶代郎半信半疑的道︰「當真?」
或許這里面是銀票吧。這是陶代郎心中閃過的念頭,也正是這個念頭,他有些相信了。
蕭逸風點了點頭,道︰「我若是欺騙了大人,大人可以將我拉出去斬咯。」
陶代郎一听,終于樂了。本來他看那鮮血時,還有些懷疑,但是听了蕭逸風的話後,他哈哈一笑,對著身旁的衙役使了個眼色。那衙役連忙從蕭逸風手上接過了包袱,遞給了陶代郎。
出于對鮮血的排斥,陶代郎皺著眉頭捏著兩根手指接過了包袱,將他放在了文案上,又捏著兩個手指將其打了開。包袱向兩邊散開,一個瞪著大眼珠子的人頭,正瞪著陶代郎。陶代郎嚇了一跳,是真的一跳,向後一跳,撞在了屏風上,險些見那屏風都給撞到了。接著,他抬起右腳,扶著一旁的衙役,如黃狗撒尿般蹬著那顆人頭。
「蕭逸風,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戲弄本官。來啊,將他拉出去斬咯。」
蕭逸風並未在意,他指了指人頭,道︰「大人,你看清楚了,他就是采花賊!他就是那五千兩。」
直到此刻,陶代郎才反應過來。他從未想過蕭逸風能夠如此神速的將案子查了,所以,當他看到那個滴著鮮血的包袱時,他只當是髒銀用來賄賂他的,壓根就沒有朝人頭上想。
蕭逸風又說了︰「大人,你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問黑三魁啊!他可是你派去跟著我的,他對事情的始末可都是一清二楚的。」
陶代郎連連點頭,道︰「對!對!對!他人呢?」
蕭逸風道︰「他正忙著處理後事呢。馬上就會倒。」話落稍頓,又道︰「大人,這案子已經破了。我那三千兩你應該給我了吧。」
談到錢,陶代郎頓時就裝聾作啞起來,甚至答非所問道︰「這麼大個事情,黑三魁竟然比你還慢,他這個捕快我看是做到頭了。」
蕭逸風提醒了一句道︰「大人,三千兩啊!」
陶代郎道︰「這事等本官查探核實之後,自會向上面稟報。錢一分都不會少給你的。」
蕭逸風卻搖了搖頭,道︰「大人,接賞之前,我早已讀了規矩。懸賞任務在完成時,可以就近在任何一個官衙內領賞。大人,你該不會想破壞了這個規矩吧。」
陶代郎見避無可避,只好硬著頭皮,道︰「蕭逸風,采花賊一案,沒有目擊證人,也沒有作案的凶器。單憑你一人,口說無憑,知道嗎?現在,我不但不會將賞金給你,還會因為你提的人頭,將你看做是嫌疑犯,而且是殺人的嫌犯。來人啊,上鎖,請他在一旁待著。待本官核實了所有的事情,再給你一個交代。」
話落,頓是就有兩個衙役從後堂走了出來,手上提著大枷鎖走了上來。蕭逸風見狀,冷聲道︰「慢著!我等你核實。」
陶代郎見狀,微微一笑,也不說話,只是對著正欲上前的衙役揮了揮手。衙役立刻心領神會的退了回去。
陶代郎對著身旁的衙役使了個眼色,道︰「去,收起來。看著讓人毛骨悚然的。」
那衙役連忙將包袱又蓋了起來。
就在這時,黑三魁回來了。他是灰頭土臉的回來了,一進入大堂,還未稟報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蕭逸風。他不禁皺了皺眉頭,暗忖道︰「這殺神怎麼還沒有走啊!我都特定在外面多繞了一圈。」
蕭逸風道︰「黑捕快,你可回來了。我正在等你向大人說明一切呢?還有大人已經看過了那顆人頭了。」
黑三魁連忙行禮道︰「大人,此人頭的確是那采花賊的首級。」
陶代郎瞪了黑三魁一眼,黑三魁卻朝著蕭逸風看,見蕭逸風聳了聳肩,才道︰「大人,此事千真萬確。當時,我帶著兄弟們跟在蕭逸風和丁二克的身後去了北城外的林子。當時,蘭小翠也在那里。原來蘭小翠受了婬賊威脅。當時,我們…」
陶代郎皺了皺眉頭,他不明白,一向精明的黑三魁為何這般的不分場合。他明明在給他使眼色,他為何無動于衷。但最後,他只得將揮手制止,喝道︰「我知道了。我只要知道他是不是采花賊便可。其他的廢話,你不用再說了。」
黑三魁道︰「千真萬確。」
陶代郎的眼楮里都快噴出火來了,可是細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黑三魁今天實在有些反常。所以,他不禁盯著黑三魁看了一眼,這一看,他就發現黑三魁正在用眼楮瞄蕭逸風,生怕得罪了蕭逸風。他的心咯 一下,暗忖道︰「難道他是個大人物?真是該死,這黑三魁怎的就不跟我通通氣呢?若真是如此的話,那我豈不會…」
他不敢繼續想了,連忙站起身來,對著黑三魁道︰「你跟我來一下!」話落,他對著蕭逸風道︰「我有事和他商量一下,你稍等片刻。」
他的語氣較之先前的生硬,要柔和了很多,也少了幾分的官威。
黑三魁其實早已經想和陶代郎商量這件事了。此時听召,他連忙應了一聲,朝著後堂走去。待行至後堂的大門處,陶代郎便斥責起來,道︰「黑三魁,你這是怎麼了?這可不像以前的你啊!」
黑三魁卻是將聲音壓得很低,在陶代郎的耳朵邊嘀咕了幾句。這幾句話一出,陶代郎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他臉色嚴肅的道︰「此事當真?」
黑三魁道︰「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