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09
028追蹤
蕭逸風接過了令牌,看了一眼正在齜牙咧嘴痛呼的丁二克。丁二克是個武者,忍耐疼痛較之常人可強多了。然而,即便如此,在那滿是倒鉤的鐵網下,也不禁眼淚直流,痛呼不已。蕭逸風皺了皺,眉頭,道︰「大人,我還有個請求。」
陶代郎眉頭一皺,道︰「說!」
蕭逸風道︰「有些東西,我還需要他去幫我求證,所以,還請大人將他給放了。」
陶代郎稍一猶豫,道︰「他傷成這樣,還能夠辦事?要人的話,我衙門里的人也不少,這些人隨你挑。」
蕭逸風卻是一笑,道︰「大人說笑了,衙門里的人的確不少,但沒有一個人是我信的過的人。若是我信不過,也就談不上能夠很好的合作了。到時候,別說是三天,三十天,三百天也抓不住那采花賊。」
陶代郎聞言,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好!帶他去。不過,你要記住,你只有三天。三天時間一到,我不管你有何原因,我若是見不到你,我就命人去貼告示。知道了嗎?」
蕭逸風一拍胸脯,道︰「大人你就敞著心取開心吧。三天內,我一定給你把人抓來。」
「好!」陶代郎笑了。
蕭逸風也笑了,先前他可是在官府內走了一趟,甚至還查閱了相關的卷宗。雖然里面的線索微乎其微,但是還是讓他找到了一點線索。他甚至憑著這個線索,找到了一點蹤跡。現在剩下的就是求證了。
足足大半個時辰,衙役們才將那張鐵網給松了下來。此刻的丁二克已經滿身鮮血,皮開肉綻,淚痕滿面,他一抹臉道︰「娘的,這玩意是他娘的誰發明的,竟這般的凶狠。」
蕭逸風上前一步,道︰「老弟,你受苦了。還能夠走嗎?」
丁二克做了幾次深呼吸,接著道︰「沒事了。就是下鉤子的時候痛的要命,特別是那鉤子上的倒刺,娘的,每一個都是扯著心的痛啊。不過,現在好多了。這鉤子全下了,也就沒有那麼痛了。」
蕭逸風點了點頭,道︰「走!咱們去客棧。待你換洗抹藥之後,我和你好好的商議一下,今晚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丁二克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縣衙,直奔客棧。
客棧二樓盡頭的客房內,點著燈。
換洗抹藥之後的丁二克與蕭逸風分別站在桌子的兩側,蕭逸風舉著那種古老的黑色油燈,一縷黑煙從油燈向上飄。他將油燈移向桌子中間,指著桌子上的一幅圖,道︰「這幅圖,我是根據官府卷宗記載的線索找人描繪出來的。」
丁二克朝著那圖看了一眼,這是一張女子的畫像。年約十五左右,長發飄飄,鵝蛋的臉,淡眉粉唇,白女敕的肌膚,一眼看去很漂亮。
「她也是受害者?」
蕭逸風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丁二克疑惑的道︰「什麼意思?」
蕭逸風解釋道︰「因為我不知道。但是這個女子曾出現在兩個凶案的現場。所以,她就是線索。」
丁二克道︰「我們這次抓的是采花賊,這可是個女子,你難道認為她是那個采花賊不成?」
蕭逸風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現在我去了藥鋪,詢問了給桂花治病的丁醫師,他告訴我。這個女子三日之前來過他們藥鋪,而且小梅遇害的時候,丁醫師竟然在那條巷子見到了她。」
丁二克問道︰「一個小孩子,三更半夜去那巷子做什麼?」
蕭逸風道︰「丁醫師也是這麼問她的。她當時有些驚慌,說她是來找她的父親。說起來,這個女子,丁醫師也認識。她的父親是個出了名的酒鬼,一天喝到晚,所以,她才會這麼晚出來。」
丁二克道︰「這樣很合理啊!一個酒鬼指不定在那個黑巷子里待著呢。所以,她去大街小巷找很正常啊。」
丁二克怎麼也不相信一個小女孩會和這件案子有關系。
蕭逸風卻搖了搖頭,道︰「話雖不錯!但是連續兩天她都出來找她的父親,而且這兩天恰好都有命案發生,她又恰好出現在命案發生的地方。你說,這還算是巧合嗎?好!就算這些都說的通,但是我跑遍了,城里所有的酒家,一家一家的問,每一家酒樓都說沒有見過她父親來喝酒。這又怎麼解釋?」
丁二克沒話說了。因為答案只有一個,她說謊。可是她為什麼說謊呢?答案恐怕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蕭逸風道︰「你在縣衙的時候,我已經查過這個小女孩的身份了。她姓蘭名小翠,自幼喪了母親,和她的父親相依為命。她是一個很懂事的小女孩,很小就出來掙錢養活那個酒鬼父親。也正是這樣,大家都很喜歡她。她沒有任何的可疑,所以,現在我需要你幫我去查證些事情。剛才太過匆忙了,有些事情來不及求證。」
丁二克此刻已經很佩服蕭逸風了。衙門里一點線索都沒有,蕭逸風竟然能夠從蛛絲馬跡中查到這一條重要的線索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他重重的點了點頭,道︰「老哥,你說。」
蕭逸風道︰「我要你去一趟趙員外那里。」說著他看了一眼外面,外面的天色很黑,他嘆了口氣道,「現在過去他們肯定會發火,所以,你得沉住氣。千萬不能夠再像衙門里那樣莽撞了。到了那里,我只要你求證關于這個小女孩的信息。也就是趙員外女兒被害那夜,當時這個小女孩在哪里,又做了什麼?」
丁二克仍有些糊涂的道︰「這個小女孩到底跟案子有何關系?」
蕭逸風道︰「現在還不太清楚,但是我有種感覺,這個小女孩一定可以幫助我們找到采花賊。只是,我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好了,別說這些了。我們分頭行頭。我去找這個小女孩,希望時間來得及。」
話落他轉身就走。
丁二克則將桌子上的畫像卷了起來,往腰際上一別,朝著趙員外那里走去。
出了客棧,蕭逸風看了一眼,被雲霧籠罩的月牙,陰慘慘的,令人有種不祥的預感。
今天注定是一個很漫長的夜。
蕭逸風一路狂奔至蘭小翠的家。蘭小翠的家里沒有點燈,屋里漆黑一片,他皺了皺眉頭,心里暗忖道︰「希望她沒有出事。」
「梆梆梆~」他敲了敲門,破爛的木門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敲了兩次,沒有任何的反應。蕭逸風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用力的拍著大門,但听‘啪啪啪’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時屋內仍然沒有反應,倒是隔壁點起了燈,一個六旬開外老太婆提著燈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她將燈高舉過頭,眯著眼楮看向蕭逸風這邊,問道︰「你是什麼人啊!」
蕭逸風見狀,連忙上前,將懷中的令牌掏了出來,道︰「老大娘,我是京城里來的捕快。你隔壁小翠她父親出事了,所以,要帶她過去認人的。」
蕭逸風這麼說是有用意的。這里的人早已對官府失去了信心,若是他說他是這里的捕快,這位老大娘恐怕會因為擔心蘭小翠的安危,明明知道她的下落也會有意隱瞞。至于說小翠的父親出事了,一方面是因為他猜測小翠的父親真的出事了。另一方面因為,這樣說,老大娘就會努力的幫著他找到蘭小翠。
果然,此話一出。老大娘就開了口,道︰「先前小翠還在屋里收拾東西說要去找她的父親。想不到她的父親竟然就這麼去了。這讓小翠以後怎麼辦啊?盡管她這個父親是混蛋,但是沒了父親,讓她一個姑娘家如何生存下去啊。」
老大娘一旦開了口,可就沒完沒了了。蕭逸風見狀連忙攔住,道︰「老大娘,你可知道小翠要到哪里去找她的父親?」
老大娘想了想,道︰「不知道呀,她也沒有說。看她急匆匆的樣子,似乎已經知道她父親出事了。」
蕭逸風見狀又道︰「那她走的是哪個方向你知道嗎?」
老大娘道︰「這個我知道。她雖然沒說,但是我看她走的是南邊。而且剛剛走,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蕭逸風聞言,道了一聲謝。急忙朝著南方走去。然而,沖了片刻,身在卻是一頓,又轉向了北門。
人的潛意識中有時會出現反偵察意識,只不過沒有經過訓練的人通常都會做很簡單的反向行動。例如,本來應該是去北門的,他在別人面前就會向南走。本來是要向左的,他在別人面前就會向右,而且絕對不會出現向前或者後的現象出現。當然,有外物干擾時就沒有那麼簡單了。只是現在深更半夜,四下無人,哪里有干擾?所以,當蕭逸風沖出去一段距離後,想起了這件事,立刻就朝著反方向追了過去。
果不其然,剛出北門他就看見了前方有個人影在向前移動。他連忙趕了過去,待行至近前時,他借助昏暗的月光發現,這是一個年輕人。而且,從外貌上看,儼然是一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