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身下的墊子很咯人,她本來就是個不愛睡硬床的人,上本科的時候,人家墊著一床褥子,她墊著兩床褥子還嫌床硬,時不時就要把褥子拿出去曬一曬,使褥子膨脹起來更加柔軟,身上蓋著一條毯子,感覺還是涼颼颼的,她本就是個怕冷的人,冬天人家穿個薄毛衣穿個外套就行了,她卻要麼穿厚毛衣套棉襖,要麼薄毛衣必須穿兩件再加上外套。可是今天,她卻為了一個小男生,自己這樣躺在硬梆梆的墊子上,蓋著薄薄的一條毛毯,忽然想自己這樣做值不值得,可轉念一想,又覺得真心是相互的,自己對他好,他一樣會對自己好的,因為她覺得至少他是個很有良心的人。第二天早上起來,渾身都痛,這是她料到的,只不過切身的感覺還是很難受,早上依然去圖書館,佔好座位,才叫了金明宇一起去食堂吃飯,因為金明宇是沒有飯卡的,打票很不方便。這是第一次一個男生陪自己吃早餐,盡管是自己幫他買早餐,但一起坐在一張桌子上吃早餐,外面陽光明媚,食堂的人很多,卻讓寒穎覺得此時食堂就只有他們兩個在那個吃早餐,很溫暖很幸福,這樣的感覺她期盼了數年,沒想到是金明宇在不經意間就幫自己實現了,她甚至都快流淚了,說不清是心願突然實現的高興還是終于實現的委屈,又或者是這種情境下幸福的感動。幸福有時候真的很簡單,簡單到只是有個人一起吃早餐,可是也並不是都能實現的。寒穎照例吃的是一根油條,一碗豆腐腦,並且會將油條在豆腐腦的湯汁里蘸著吃,這樣更有味道。金明宇是南方人,喜歡喝稀飯,于是吃了小菜花卷和稀飯。寒穎沒有吃完,油條吃了大概一半,豆腐腦差不多吃完了。吃完飯,寒穎去圖書館看書,金明宇去了實驗室等候安排做實驗。中午十二點的時候,金明宇到圖書館來找寒穎一起去吃飯,到了食堂,他要拿著自己的銀行卡給寒穎的飯卡充錢,寒穎說不用了,還有五十多塊錢呢,金明宇還是執意給寒穎的飯卡充了一百塊錢。一起吃完後,就各自回宿舍休息了。午休起來後,金明宇給寒穎發短信說他師兄把包裹單取來了,他們要一起去拿包裹,寒穎起來後發現外面在下著大雨。拿著雨傘便向學校外面的郵局去了。走到食堂門口的時候,她看到金明宇和一個穿著有些邋遢的男生抬著一個編織袋正從校門方向過來,她急忙跑過去一只手給他們撐傘,另一只手幫忙去抬編織袋。沒事,你不用抬了,我們兩個就行了。金明宇急忙阻止寒穎。他們兩個抬著東西走得比較快,寒穎的步伐也不大能趕得上,于是便放棄了幫他們。寒穎和他師兄打了個招呼,並說了謝謝。他師兄把東西給放在食堂門口就走了。她突然感覺,這個師兄為人真的不怎麼樣,作為一個男的,至少應該幫金明宇把這個包裹抬到宿舍去啊。但是這位師兄就那樣走了,撇下金明宇和寒穎。讓寒穎覺得金明宇也是的,所托非人。兩個人在食堂門口等了一會兒,雨小了很多,寒穎便幫金明宇抬著包裹去了三號樓,雖說看著挺龐大的包裹,事實上也沒多重,所以寒穎也還承擔得了。金明宇回到宿舍,把寒穎的被褥疊好,又把自己的包裹打開,把被褥鋪好,睡覺的問題總算是圓滿解決了,盡管中間有些事情並不是那麼順利。之後,金明宇匆匆去了實驗室,因為在他們這批研究生里面,據他說,有好幾個是本校保送的,大四的時候就開始跟著導師做實驗了,對什麼都熟悉,另外一個是南開大學保送過來的,導師自然也是刮目相看,就他和另外一個人是考過來的,所以必須抓緊時間跟著人家先熟悉一下這里的各種儀器,因為原來學校的一些儀器和這里畢竟還是不同的,只有先熟悉了各種儀器的使用方法接著才能做實驗。說是做實驗,其實不過就是幫助導師帶的師兄打下手,做些操作性和輔助性的工作,當然都是些簡單但是累人的活兒。不過金明宇仍然很認真地做著這一切,他是個踏踏實實的人,從不會想象一口吃個大胖子的事情,只會一步一個腳印地堅持向前走。寒穎也趕快去了圖書館看書,再有兩個月就要考試了,復習也進入了緊張的階段,這幾天由于金明宇的事情本來就耽擱了不少時間,她的心里就更加緊張了。不過好的是,復習進入第二階段後,很多問題的理解已經不存在什麼難度,主要還是知識的記憶及做題鞏固。接下來將近兩個月時間里,寒穎早上直接去圖書館,不再去食堂吃過飯再去圖書館,這樣可節省至少半個小時用來看書,送早飯的事情就交給金明宇了。當然,金明宇給寒穎送早飯,並不是寒穎提出來的,而是金明宇提出來的,他說雖然他也希望每天早上能和寒穎一起吃早餐,可是這樣的話比較浪費時間,所以為了給寒穎節省時間看書,他自願承擔起給寒穎送早飯的任務。而且他去實驗室的時候也是經過圖書館的,所以,送早飯也就不是一件艱難的事情,就像他自己的說的,也是順路的,不麻煩。金明宇每天早上給寒穎帶一個雞蛋餅夾菜一袋酸女乃,拿著給寒穎吃完了,自己才離開,如果寒穎吃不完,剩下的他便吃了,從未嫌棄過,而且吃得挺開心。中午和下午還是一起吃飯,而且在中午或者下午吃飯的時候,金明宇都會給寒穎打開水,一直送到她宿舍樓下,這倒也減輕了寒穎的負擔,因為她們宿舍離食堂和開水房都是最遠的。金明宇開始做實驗的一個月里,由于主要還是給人家打下手,所以也算不上太忙,所以寒穎的衣服、床單被罩基本上也是他洗的。周末的時候,他本來是可以休息的,但他放棄了休息,而是去圖書館陪寒穎上自習,給她端水,給她扇扇子,給她捶背。晚上下了自習,兩個人就在校園里和許多情侶一樣,散步,聊天,或者在座椅上坐一會兒玩耍玩耍,那個時候,金明宇總喜歡抱著寒穎坐在他腿上,親親她,捏她的鼻子,捏她的臉,就像是抱著個小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