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要去駕校考理論了，因為是下午一點開始，所以寒穎想著先上班，到十一點的時候再走。可是沒有到十一點的時候，她的副科長忽然問她理論考試過了沒，因為最近都見過她在辦公室里看駕校的書，她說今天考。副科長說今天考試你還不趕緊走，她說一點考試，現在還早，先上會班再去，副科長說考試的事情還是早去吧，她覺得人家也是好意，便說好。在去之前找了科長，給科長說了一下，科長說如果是半天那就不用寫請假條了，她說考完試盡量提前回來。這就搭上了去寶雞的班車，在駕校指定的地點下了車，然後又轉了公交車，根據幾個人的談話，寒穎听得出，公交車上的很多人也是去考試的，這下她心里便有了底，因為盡管知道公交車下車的站點，但是她卻並不知道考試的具體地點。從駕校說明的公交站下了車後，她都不知道應該向前走還是向後走，于是站了一會兒，看那幾個她推測也是去考試的人朝哪個方向走便跟著一起走了。走了不到五分鐘就到了考試地點，大門上方有黃色金屬字「某市機動車檢測中心」，門外有兩個胖胖的婦女推車賣早點和飲料，地上幾處都扔裝早餐的塑料袋，有的被人踩扁了，有的還是膨起來，被風輕輕一吹便在地上亂跑。畢竟是陽歷三月份，門口的梧桐樹和兩塊不大的草坪還都是枯黃色，再加上門口的水泥地上沾滿了塵土，也是那種枯黃色，讓人感覺一點活氣也沒有。門口已經有好些人，應該都是來考試的，因為有幾個人看著眼熟，就是那天早上在駕校宣布考試人員名單時見過的。考點的旁邊有幾間平方，看起來兩家是賣飯的，其他幾家不知道是做什麼的，寒穎也沒有仔細去探究。進了大門，路上到處是三三兩兩的人群，大概都是來考試的。順著主干道向前走，她才發現這里也是個駕校，因為在主干道右側有場內練習的場地，左側有駕校的辦公樓，樓頂明明白白地豎立著某某駕校幾個字，和場內練習場地正好是側對著的。在場內練習場地側對面的除了駕校的辦公樓，緊挨著就是考試中心的大樓了，她走到大樓的正前方，那里已經有很多人了，有零散的一個、兩個獨自徘徊的，也有一群群圍成一圈聊天的，有些看著也是和她來自同一個駕校。很快就十二點了，一些人陸陸續續從駕校往出走，一起吃飯去，她獨自一個人，加上對這里不熟悉，便偷偷跟著人家後面走，看人家在哪里吃飯，她也好找個吃飯的地方，填飽肚子。出了大門，向左邊的幾間平房那里走去，最近的是一家面館，再向前看著好像還有一家小炒店，不過是關門的。這附近吃飯的地方看來也就唯面館一家了，盡管很多人抱怨這家面館又小人又多，要吃上飯得等到什麼時候，但還是別無選擇地進了面館。也有一些人不願將就，幾個人坐車去其他地方吃飯了。寒穎就一個人，心想就一頓飯而已，先湊合一下罷了，況且一點鐘就要集合了，去其他地方吃怕耽擱了時間。進了飯館，連個座位都沒有，里面六張長方形的桌子都坐滿了，燈也沒開，再加上由于常年做飯的原因，牆壁也是發黑了，飯館里顯得很昏暗。有的人已經開始吃飯，有的人還在等著，她先站了一會，有人吃完便先找座位坐下。然後又去後廚給老板說要西紅柿雞蛋面，因為她的音量在前面說了幾遍老板愣是沒听見，老板說西紅柿雞蛋面現在做不出來，她一想也對，現在人這麼多，做西紅柿雞蛋面比較費時間，只好要了一碗現在能做出來的扯面。等了大約二十分鐘左右，終于吃上飯了，好在她也不是很餓，大概是由于人多的緣故，扯面粗細不均，讓她看著食欲又一次減退了，草草撿著比較細的面條吃了一些，便結帳走人了。匆匆到了考試大樓的門前，等著的人比上午多了很多，但是駕校組織考試的老師仍然不見蹤影。很多人這時候都有些不耐煩了，因為大家都是提前來的，對考試還是很重視的，結果是左等右等，還是跟一群沒有蜂王的蜜蜂一樣在這里亂嗡嗡，不知何去何從。寒穎一樣等得很無聊，偶爾听听人家聊天，或者在考試大樓的門前前前後後地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實在無聊，就拿出手機看看，又去駕校的練習場地看看。直到2點的時候，她所在駕校的工作人員終于來了，大家一窩蜂地涌進了考試等待區的簡易房里，因為人多的緣故，一些人還沒有擠進來，就站在了門口或者窗戶旁。還是那個在考試前給大家宣布考試名單的女工作人員，她拿著一大摞表格進了等待區。找了一張凳子站在上面，先叫所有等待的人都進來，門口的人說就站門口吧，里面擠不下了，結果這個女工作人員就發火了，說你要站就站吧，一會兒听不見編號，考不了事後果自負。听了這話，門口有幾個人便硬是擠進來了，不過還有一些人仍然在門口、窗口站著，並沒有受到威脅。女工作人員站在凳子上，將十個人分成一組，讓每組的第一個人拿著各自組的考試表，將自己組的人員按照她念的順序排成一排，就這個排號，把大家給擠過來擠過去地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終于所有的人都排在了不同的組中，接著工作人員先帶著兩組人員進了考試大樓。剩下的人本來都是站著隊等著的，不過等著等著也就累了，而且這個小房子里面由于人多空氣也不好，有些人就出去了，在院子里站著聊天，有些人仍然堅持站在房子里並且還站在隊伍里面，這中間就包括寒穎。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前面進去的兩組人過了好久，大概有半個小時，接下來的一組人才進去，顯然效率沒有工作人員說的那麼快，當時說很快的，一組最多十幾分鐘。再過了一會兒，堅持站隊的人也不堅持了，不過沒有離開這個叫做考試等待區的房子，而是在里面盡量找地方坐下來，盡管很多凳子都已經壞了。坐著的人們，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書，有的在吸煙，有的站在窗口發呆。寒穎和她們組的三個女的都找座位坐下了，討論著考試的事情，偶爾也說些其他的事情，畢竟不熟，她能感覺到大家說話都是比較謹慎的，不會涉及太多關于個人信息的內容。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半小時過去了，終于輪到寒穎所在的組了。她們的小組長是一家國企員工，四十歲左右，打扮得很精干，帶著她們十個人進了考試大樓，由于這組女的多，所以基本都帶著包，樓梯口的工作人員讓她們把帶的東西全部放下才能上樓考試，幾個人便找到樓梯下的一個桌子，把包放下了，其中有一個女的，剛才聊天的時候推斷她應該和小組長是一個單位的，她說包被朋友拿著，她的朋友都已經走了，她的書沒有地方飯，便讓寒穎幫她裝起來，寒穎答應了。放好東西，一行人上了二樓，駕校來的工作人員告訴她們保持安靜，在樓梯口等著，因為上面候考的一個類似客廳的地方已經坐滿了人，大概是她們上一組的人。那個地方桌椅就像家里買的組合沙發，只是沒有墊子，還有一個茶幾，這種感覺倒是蠻親切的，讓人完全沒有什麼緊張的感覺。這個小客廳的對面，也就是樓梯口的右側就是考場，里面的工作人員會叫名字，被叫到的人進去交驗自己的身份證和指紋，便可在指定的電腦上開始考試。叫到寒穎時，她還在沙發上坐著，進去時花了有兩分鐘時間，所以工作人員叫了她的名字兩次，到了交驗窗口，交驗了身份證和指紋，就進去考試了。里面有六排電腦，每排至少有二十台，地面上鋪了地毯，六個大窗戶上都裝著淡黃色的窗簾，而且是比較厚重的那種窗簾，許是為了不影響視線和防止灰塵進入的。考試的題目並不難，很多都是復習過的，就算是沒有復習過的題目，也是書本上看過的理論知識，只是到交卷了，電腦顯示成績99分時，寒穎有些想不明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個題目做錯了，不過始終沒有想出來，便也不再想了。從交驗身份證的窗口拿來成績單就下樓了，到樓下把成績單交給所在駕校的工作人員，關于駕校理論考試的所有事情就算是結束了。拿了包才想起來里面還裝著一個不知姓名的人的書，于是便在樓下等著，但是等了半個小時仍然沒有等到，又怕回去沒有車了，便趕緊去公交站坐車。到行政中心就下車了，因為從這里向前走，路口會有回去的班車經過，離路口還有二百米左右的時候，她看見有輛車經過，便跑了起來，不料這輛車沒有停的意思，呼一下就過去了。她便不再追了，也許是車里已經坐滿了吧。到路口等了幾分鐘便有岐山的車過來，這輛車雖不是到縣城的，但是岐山縣和她所在的縣是鄰縣，這輛車總歸是要經過她們縣，便坐上了。回到單位的時候已經將近六點了，三月份的六點，天已經黑了。在外面吃了一碗豆腐腦就回宿舍了，舍友小楊問她過了沒，她說過了，然後兩個人又說了說考試的種種情形，抱怨了人多，就各自上網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