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上下對周南生夫婦突然到來都有些吃驚穿越田園生活。周南生從車上卸下帶來的年禮,李氏就握了唐荷的手悄悄問她︰「小荷,跟娘說,你們小兩口出啥事了?咋這時候回來了?」
一旁的徐氏也面有擔憂,嘴長了又閉,幾次想開口問話。
唐荷笑了笑,只答道︰「如今年關婆家正忙,我懷孕了,周南生又要出遠門,怕麻煩到婆母他們,我們夫妻倆就商量著我先回家住幾天。」
聞言,唐家上下喜形于色,李氏尤為開懷,忙不迭地說道︰「這敢情好!正好咱家養下好幾只老母雞,娘殺了給你炖雞湯!」
徐氏也喜得合不攏嘴︰「可算是有消息了!日子有多久了?哎喲我要趕著縫幾套小衣裳了。如今是臘月,我估模著女圭女圭生的時候得是暑天,咱得再多裁些尿布才好。」
楊氏在一旁笑眯眯地接話,「三女乃女乃,您倒不急著忙,咱桃桃跟小寶的小衣裳都還留著呢,到時都給咱小女圭女圭。您曉得的,女圭女圭剛生出來,穿舊衣賞最好,不磨女敕皮。」
唐荷出嫁後不久,楊氏就又懷孕了,後來生下了一個男女圭女圭,小名取做小寶,如今已經一歲出頭,正是好動學講話和走路的時候,唐荷笑眯眯逗著要親他,他在娘親懷里便掙扎著要唐荷抱。
唐荷听他們已經興高采烈地討論起數月後的事情,本來就有些無奈,如今看著自己佷子虎頭虎腦可愛,就想抱過來。楊氏卻擋開她的手,「小姑,你別抱,孩子鬧,手腳打到你肚子可不好。」
李氏及徐氏也趕緊反應過來,讓唐荷趕緊進屋,「頭三個月要緊著呢,你這孩子還坐車顛簸了這半天,趕緊歇著去。」
唐老爹也笑呵呵招呼女婿,「南生,你也歇一會。」
唐大山一拍妹婿的肩,「恭喜你了,中午咱哥倆好好喝一杯慶祝慶祝。」
周南生笑著告罪,「我今天就要起程趕去鄰縣,如今時辰也不早了,我得趕緊走了。小荷這幾天就麻煩岳父岳母照看了。」
唐老爹夫婦知道他要走,雖然遺憾卻不好耽誤他的正事,因此只道︰「我們自己的閨女回家,有啥麻煩的。女婿,這去鄰縣的路上,你多注意安全才好。」
眾人又拜別了幾句,唐荷單獨送他到村口,給他整整衣裳,道︰「路上要是冷,就把包裹里的棉衣拿出來多穿一件。飯時別落下了,也別拿冷餅子胡亂打發,熱飯熱湯吃好來,曉得沒?好了,一路順風。」
周南生攥著她的手,只覺得有千言萬語,最終只是淺淺嘆一聲,道︰「等我回來。」
唐荷淺笑點頭。目送他逐漸走遠,就自己慢慢走回家。半道上遇到不放心找出來的李氏。
「娘,」唐荷無奈,「我是懷孕,又不是生病,在自己家村子里走著路你有啥不放心的。」
「你都成親快兩年了,如今好不容易有個響動,娘當然要當心點。」李氏走在路的外側,把女兒護在里面,「閨女,你爹讓我問你,如今年關你撂下婆家一攤子事不管獨個家來,是不是跟婆家鬧了?你跟娘說刷,你跟南生是吵架了還是跟婆母頂撞了?娘看南生臉色就不太對穿越田園生活。」
「……是有些事,」唐荷點頭,「一會我跟您和爹說。」
回到唐家,唐荷避開徐氏,隨爹娘到了他們房里。
「爹,娘,」她看著白發日多的父母,心頭升起內疚,「我曉得這個時候回來,要害得你們被說閑話了,只是我……我除了這里,也沒有旁的地方可去了。」
唐荷略頓了頓,便把這兩天周家發生的事情經過一一說了。
唐老爹和李氏面面相覷,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們看著自己女婿好,偏偏他是個不受爹娘寵的。不受寵的兒子,不受寵的兒媳婦,這也是他們當年的角色。雖然女兒女婿沒有他們當年那麼苦,可想必日子也有諸多尷尬愁苦。他們的立場,當然是不願意女兒受苦,他們打心底希望兩個小的能分家出來單過,到時掙到的錢銀都能歸自己,也不必像這一次,周家老爺子一句話,他們做小輩的就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周北生做了秀才雖然他們做親戚的說出去也面上有光,以後他要是能中狀元做大官那更不得了,可再不得了眼前實在的日子也要過下去不是?讓他們選,他們當然願意女兒吃飽穿好,養幾個白白胖胖的孩子,過實實在在的紅火日子。
可是事情如果臨到他們自己頭上,比如說要供的是小兒小山,只要小山有這份前程和造化,他們也樂意傾家蕩產地供下去,他們的兒媳婦要敢在這節骨眼上鬧分家,說不分就不過了,他們做老的,氣也能氣死了。
而且閨女如今懷了身子,更要好好把日子過下去,哪能任性使氣,說了大逆不道的話不算,還收拾東西就回娘家。這要是再鬧僵下去,以後日子還要難過。
因此李氏張了張口,就要勸女兒。
唐老爹卻一個眼色止住了她。他輕聲說道︰「你是爹的親閨女,啥時候你都能回這個家來,爹娘不怕人說閑話,說啥爹娘都不會放心上。你安心養胎,讓你娘多給你做好吃的。平時再省,也不能在這時候省。」他後一句話是跟李氏說的,李氏趕緊應了聲。
唐荷經過一個夜晚情緒已經穩定,並且因遠離周家回到唐家,周圍情境及心中情感遠遠不同,因此此時,對于昨夜的種種激烈情緒,她恍惚著已經有一種它們已經遠去並逐漸消失的錯覺,似乎她所介意的、堅持的都成為沒必要,但就在唐老爹的話出口後,她的淚意又涌了上來。「我也不想那麼 ,可是日子不該這樣過,我不想忍下去了……」
唐老爹夫婦看她眼楮澀紅,哪里不明白她想哭。頭發花白的父親笨拙地模模女兒的頭,「傻閨女……」
因為這個動作十年未作,他自己也很尷尬,因此很快放下手,掩飾性地咳嗽兩聲。
李氏也拍拍女兒的手背,「你甭哭,懷著孩子哭小心眼楮壞。哭多了肚里孩子生出來性子也憋,你應該多笑。」
「哎。」唐荷應了,三人又說了一些話。桃桃這兩年難得見到姑姑,如今耐不住,就鬧著徐氏來找她。三人怕徐氏看出端倪,就沒有再說下去,唐荷便隨他們離開了唐老爹夫婦的屋子。
「老頭子,你咋不讓我勸小荷呢,」李氏嘆氣,「咱閨女懷著南生的娃呢,就說不跟人過下去了,她是不曉得日子艱苦,你由著她胡鬧啥。」
「你見咱閨女啥時候是胡鬧人了?」唐老爹也嘆氣,卻不贊成老妻的說法,「小荷性子好,她要是真不能忍,就是忍不了了,咱們就是要勸,也要過幾天再勸,先把咱閨女哄好了,讓她知道爹娘疼她,不然她在婆家日子不順意,回家了爹娘還馬上把她勸回去,你讓閨女心里得多難受啊?」
「那有啥法子?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咱就是再心疼,也不能幫著她過日子啊。這一回小荷還是莽直了,就算回頭找了台階下,她公婆日後想起被她頂撞要挾,心里肯定不痛快,哎喲這 孩子,我想到她要受苦我就受不了。」
「我怕的不是小荷台階難下,我怕的是她有台階不肯下。」唐老爹憂心忡忡,「你看他們小兩口還和和氣氣說話呢方才,咱小荷還把南生送到村口,哪里有一點置氣的樣子?偏偏小荷還平平穩穩跟咱說,過不下去就不過了。我不怕她鬧,我就怕她不鬧,當真的。」
李氏聞言頓時著急起來,「那我更得勸她了。一個女人一個人帶孩子過日子,那可不是一般的苦,不行,咱做爹娘的不能眼睜睜看她往苦道上走。再者說了,周家哪可能給她帶孩子走。她要是真走了,唾沫星子能淹死她。小荷想得魔障了,咱一定得好好勸她。」
「再看看吧。」唐老爹嘆氣,「兒女都是債,一個個不省心。有了外孫孫,肯定要勸她忍忍氣,把日子過下去。哪里有不受小的不受老人氣呢?不過小荷娘,咱倆也得做最壞的打算,要是閨女真的鐵了心要獨過,咱也不能打也不能罵,真的鬧崩了她連這最後一個去處都沒有了,她負氣跑到別處去,幾十年咱都見不著,連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到時就悔死了。」
「……哎。」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出差,我把請假條放了上來的,可能有些親是手機黨,沒見著
讓大家等急了,真不好意思
這一章情節上沒有什麼進展(汗……)本來想多寫些寫到下一個大轉折的,可是今晚回家後時間少,今晚實在碼不了了,先放上來告訴大家我回來了假條注銷~~
這兩天工作上遇到不快的事情,以致也不安寢。我跟蛋蛋爸說︰你去買彩票嘛,中了獎我就給你當全職
蛋蛋爸︰買了,中了,五塊錢,先給做個宵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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