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彌漫,陽光落在師傅的白衣上,白衣鍍色,飄渺恍惚的讓人覺其有種羽化登仙的錯覺,我連忙伸手拉了拉師傅衣服的袖口,喊道︰「師傅•••」
師傅轉頭,看著我,面色凝重,驀然我額上微微一涼,我眨眼,看見師傅眉心微皺,眸色復雜深沉,他縴細如玉的手指輕輕摩挲過我的額,低低道︰「阿青,你怎麼可以叫人輕薄了去?」
低沉的聲音,縈繞耳際,帶著我听不懂的情緒,我皺眉,「輕薄?」什麼是輕薄?
不同于我的困惑,靖人激動地大喊︰「阿青,你剛剛被那個大美人親了,親了啊!」我轉眼瞧他這才發現他似乎比我本人還要緊張,臉上全是不可思議。
「親了?輕薄?」我低眉細想,突然有些懂了,我緩緩抬起頭,學著白幽的動作,朝師傅靠了過去。
只不過我沒有師傅高,我只親到了師傅消減的下巴。
「師傅,是指這個麼?」
我唇角冰涼,從師傅的下巴撤下,一瞬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師傅。
「你•••」靖人更是驚的跌坐在地面上,面上的震驚和訝異,像是見了什麼怪物般。
我的吻一點而過,如同蜻蜓點水。
我這麼做只是效仿了白幽而已,可為何師傅臉上的震驚不亞于靖人,難道我的動作不對嗎?還是說是我親錯了地方?
我自認為我找到了他們震驚的原因,這次我踮起腳尖,重新又向師傅的臉湊去,可這次,師傅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阻止了我,微微退後了一步。
我撲了個空!
「師傅是指這個麼?」我再次問道。
我不知道師傅為什麼不讓我繼續下去,也不明白白幽為什麼做這個動作,更加不知道這個動作對于師傅的含義是什麼,只好繼續發揮我不恥下問的優良精神,追問著師傅。
師傅的面色有些不同往日,有些古怪,亦有些不自在,他慌亂地避開我的眼,輕咳兩聲告誡我,「阿青,以後不可再做這番動作!」
「哦!」我一向听師傅的話,我點了點頭,然後,我開口,問了一個困擾我很久的問題,「師傅,青鸞是誰?」
方才我听見白幽喊我青鸞,再次之前暗羅也喊我青鸞,而且在睡夢中,師傅也曾今叫過這個名字。
「青鸞?」在我口中听到這個名字,師傅的眸光瞬間有了變化,這種變化,竟讓我覺得很不自在,我居然頭一次沒有等師傅回答,就又開口問道︰「她和我很像嗎?」。
我不會傻到認為他們說到的青鸞,甚至什麼青鸞上神是我,我只是一個自小被師傅養大的人類,只是一個沒什麼大作為的阿青,而且我一直都不覺的我傻,我只是反應慢而已。
「像,很像!」師傅看著我的臉,瞳眸深不見底。
我對上師傅的目光,可他卻倏然別了別眼,然後閉了閉眸子,轉身欲走。
衣袂翩飛,我在師傅轉身幾步後,朝師傅大喊道,「月華•••師傅,那月華又是誰?」
我只是想問就問出口了,但是我並不知道因為我喊的那一句月華,讓師傅的腳步瞬間滯留在原地,甚至在他眸子中突如流露出一種欣喜,可那欣喜只是一瞬間,在我隨後的那句「月華是誰?」時,那種欣喜像是被活生生掐斷的火苗,在幽深的瞳眸中空留出一難耐的落寞。
師傅沒有回頭,他慢悠悠的開口,仍舊帶著我不懂的情緒,「月華,月華是師傅的名字!」
師傅原來不叫師傅,原來師傅有個名字叫月華,我直到這一刻才知道一個人可以有別的稱呼,我一開始還以為師傅就叫師傅,師傅就是師傅的名字。
不懂裝懂真是害死人!
可此時師傅並不知我心中所想,他淡淡說道︰「阿青,過幾日,你要隨師傅下山,這幾日好些休息吧!」說罷,師傅的衣袂微動,轉眼間就入了屋子。
屋外薄煙縈繞,只剩我和至今還跌坐在地上從一開始就被忽視的靖人,靖人的面色迥異,此刻的他看到我像是比看到任何妖魔鬼怪都要慌張,在我的疑惑的目光中,他迅速的爬起身,然後飛也似的跑了,邊跑還邊手舞足蹈地怪叫道︰「天啊,阿青不僅是個傻子,還是個瘋子!」
傻子?我知道是什麼意思,可瘋子是指什麼,我皺著眉,滿臉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