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九天之令妃傳 第六章 入園

作者 ︰

李公公訓完話自有太監引我們到各自當差的地方,正巧我與蘇婧妍是同路,在深宮相遇自是倍感親切。

拉住她的手道︰「蘇姐姐,你怎麼也到這里來了!」

她還是笑顏如花,搖頭道「來都來了,還說那個作甚,且喜咱們姐妹得在一處,也就有個伴兒了」

她身邊也帶著個丫頭,甚是精靈可愛,與冬兒也很投緣,蘇姐姐道「她是侍書,從小服侍我的,別的什麼都好,就是淘氣可恨」

我笑道「我看姐姐疼她疼的很呢,看她古靈精怪的樣子,一定時常可以逗姐姐開心,打發這深宮寂寞」

我們手挽手走著,過了一道游廊和一座白漢玉橋,就到了分手的地方,小太監指示道,這個路口向南是文淵閣,向東就是姐姐當差的寶華殿了。

轉過一座假山,隱隱可見綠樹掩映處有一座高樓,小太監指示說,此處便是文淵閣了,七拐八拐的漸漸走近了文淵閣,飛檐走獸都看的清楚了,果然是皇家的藏書閣,四層樓宇莊嚴肅穆。我們繞到前面從角門斜著進了閣,抬頭可見寫有文淵閣三字的匾額掛于正中,那字蒼勁有力不知是那位皇帝的御筆了。

還未進門就有一位年長宮女迎上來,略施一禮道「可是新晉的女官到了,奴婢在此恭候」

我趕緊把她扶起來,笑說道「有勞姑姑相迎,實在當不起,不知姑姑怎麼稱呼?」

「姑娘客氣,奴婢秀茵」

隨著秀茵從角門進入,再轉入後殿,只見閣中遍植松柏,應是取其蒼勁之意。宮女秀茵將我們帶到後殿右廂房,那里有兩個宮女正在等候,我心知這就是我在圓明園中的住處了,仔細打量了下房間,雖不甚寬廣,但布置的清新雅致,倒也是個好住處。

秀茵道「這便是姑娘的住處了,這是采隻和采蘭,姑娘若有什麼事只管吩咐她們去做,若是缺什麼少什麼盡管告訴奴婢,斷不能委屈了姑娘」

我微笑點頭,也知她多半是前任女史的貼身侍女了,便從手上摘下一枚金釧,放入她手中道「我們初來乍到,以後還要姑姑多多照顧」

她也不推辭,就只笑道「那是自然,姑娘先休息,用完了午膳,要去拜見尚宮,到時候奴婢來請您」

我讓冬兒送秀茵出去,也好讓她安排冬兒的住處。

采隻和采蘭過來請了安,一人賞了她們幾兩銀子,因我到底不是主子,這些宮女是在文淵閣當差,並沒有義務服侍我,只是歸女史管轄。而這里又不比別處,沒有正經主子,自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了。如今給她們些好處,做事總會盡心些。

看她們兩個也是稚氣未月兌,細問才知原來盡是去年選秀來的,今年也都只有十四歲,因年齡相仿,倍感親切,就讓她們坐下與我說話。

正說著,有小太監把我們的行李送過來了,采隻和采蘭趕緊接過來,又叫來幾個小丫頭一起收拾。正在那手忙腳亂呢,冬兒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個小丫頭捧著食盒,便先教她們下去,等用完午膳再來收拾。

宮里的飲食很是精致,但我心中有些煩熱,胃口不佳,草草吃了幾口,便叫冬兒坐下也吃了。

從早上到現在一直沒消停,現在吃完了飯,越發覺得困倦,還得打點起精神來去拜見姑姑,叫冬兒把梳妝盒打開,拿出了舅媽那天給的那支篡珠瓖翠荷葉蜻蜓的珠釵,又取了個精致的盒子裝進去,準備給姑姑的禮,這些都是事先準備下的,畢竟到宮里拜見姑姑是頭等大事,在我學藝的這一年里,姑姑就是天,若與她不順,你在宮中的日子就熬不下去了。

喝了幾口茶,秀茵就進來了,「姑娘用完膳了,司籍尚宮在正殿等候」

我叫冬兒捧了禮盒,隨了秀茵,一路來至正殿,一位素雅宮裝女子正在給殿正中掛的文王菩薩上香。

我彎腰行禮道「給姑姑請安」

一個溫婉的聲音回答道「起來吧」

我暗自松了一口氣,能有這樣溫婉聲音的女子,想必性情也是溫柔的。

抬起頭來的瞬間,我以為自己看到了仙女,世間竟有如此清淨的女子,只見她身材姣好,一襲月白衣衫,面目清越,眉宇間有著淡淡的憂愁。這女子雖不是十分美艷,卻是飄飄然似有仙氣,不像是這宮中久住之人。眼角細微的魚尾紋,說明她確實不再年輕了。

姑姑敬完香回身坐下,看著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魏含芷」

姑姑點頭道「魏含芷,嗯,果然是好名字,想必也是才情四溢了」

「姑姑過獎了,多不過比別人多識了幾個字」

姑姑道「我是這文淵閣的司籍尚宮,我姓蔡名如禾,如今你就跟著我,好好學學如何做女官」

忙起身謝道「多謝姑姑教誨」示意冬兒把禮物呈上,在見到姑姑以後,我就深悔做事魯莽,向姑姑這樣的女子大約不會喜歡世俗的金銀吧,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得硬著頭皮呈上去,姑姑也未推辭,並未打開就讓放進里面去了。

這位蔡姑姑雖然看上去不食人間煙火,為人倒是不錯,和藹可親,吩咐宮人我的份例照她的一般,並不必遵循別宮的例。坐著說了會子話,只听牆上的西洋掛鐘響了,馬上就有小宮女踫來盥洗用品,姑姑略靜一靜面,我起身遞上面巾,姑姑道聲,「有勞,你可願隨我去做事?」

「這本是應當的,姑姑教導求之不得」

我頗好奇女官的職責,進了書庫才知道,原來姑姑的工作不過是看著小太監們謄錄書籍目冊,以及外借或損壞等等,有時也要親自動手。眼下聖駕不日降臨,正是忙的時候,這一年中損壞的書籍想是不少,我一直陪姑姑忙到晚膳時分放回。

用過晚膳,姑姑遣秀茵來說,這幾日不必當差,姑娘好好在園中逛逛,熟悉路徑,也適應一下宮中生活。

黃昏時分天氣十分悶熱,雖然這里收拾完備,床帳皆是新造,但我還是心中煩熱,雖然疲乏也不願躺下。

冬兒正要去拿把扇子,就有兩個小太監抬著東西到了門前,采隻和采蘭幫忙抬進來了,我仔細一瞧,原來是一只景泰藍的大盤,里面滿滿都是冰塊。

冬兒笑道「這下好了,小姐正想著熱的不能睡覺呢」

賞了兩個小太監幾兩碎銀子,讓冬兒在冰盤後邊扇著,一會功夫屋里便涼快了許多。我讓冬兒那幾件首飾給了采隻和采蘭,就叫她們各自去休息了,又囑咐了冬兒幾句,讓她和宮女們好好相處,這才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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