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倒最後一撥敵人之後,天已經漸漸黑了,沒辦法,我們只有在野外升起篝火準備露宿。
值得一提的是,這三波敵人都是被歐陽鋒自己一個人搞定的,每一波的敵人人數都有好幾個,但是我還沒看清楚敵人的實力的時候,第一波的敵人就被歐陽鋒用三招就趕跑了,第二波的敵人可以說是被秒殺,第三波的敵人完全就是被瞬殺。我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他們的悲劇了。
只是我心里更堅定一個信念,歐陽鋒這家伙的功力完全深不可測,如果將來他心生邪惡,那麼武林將有大災難。
鑒于楚兄對于生篝火的執著,我和歐陽鋒則選擇去打獵,負責晚餐的準備。
我在林子的河里打到了好幾條魚,就回到篝火旁把魚烤了,可是很久一段時間過去後,魚都快烤熟了,歐陽鋒都沒有回來,我和楚兄覺得有點奇怪,決定去尋找下他。
還是不明方向感的四處尋找,我們不小心來到了一個山峰上,此時我們才發現原來我們已經遠離了人煙很遠了,放眼望去都是群山,高高低低大大小小,不一而同。當然我們也不靠譜地發現了歐陽鋒,他就面對群山,一言不發,微弱的點點星光使他的臉變得更加深沉。他腳下有好幾只野兔野雞,不過都是死的。
他似乎沒意識到我們已經在他身邊。風在群山間穿梭,空氣開始變得有點冷。
歐陽鋒掃視了下群山,忽然莫名其妙地對著群山喊到︰「夠了!我好累喲!」
就听到群山不停地回蕩著「夠夠夠,我累我累我累」……非常有節奏感,我想此時如果有個樂者,應該能譜出一段美妙的調調。——當然,這跟歐陽鋒的內心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我看到楚兄嘴唇抖了幾下,我知道楚兄一定有什麼感觸接下來一定有一些行動。
我一直在思考著楚兄這個樂天派不知道是想讓歐陽鋒能夠多釋懷些還是純粹地想玩一下。
他走到歐陽鋒旁邊,風「呼呼」地刮著他的臉龐,他一臉興奮地對著群山也喊了句︰「我帥不帥?」
就听到群山給了個讓我滿臉黑線的答復「帥!帥!帥∼∼」
他一臉驕傲地看著我看著歐陽鋒;「我就是這麼建立自信的!」
我可以肯定他絕對就是玩心大起而已……
不過確實起到了個好的效果,歐陽鋒笑了,笑得很開心。笑聲是很容易感染人的,我們全部人都開懷地笑著。
「我們回去吧?」我試探地問了下。一則這是我們來這里的目的,二來,娘親的,我竟然想不出比楚兄更好的話了,干脆大家都別玩算了。
「恩。」歐陽鋒也不拒絕,他伸了伸懶腰,深深地呼吸了下,然後一臉輕松地說道哦︰「我們回去吧。」
只有楚兄還在冥思苦想,我只得把他拖走。
回來的方向還是很好找的,樹林里就篝火有亮光,我們只要朝著亮光前進就行。後來我發現其實不僅視覺,還有味覺能帶領我們走向正確的位置,因為魚燒焦的味道越來越濃烈。
不過還好,還有歐陽鋒他帶來的野味。
我們處理了下,烤了吃。
「楚兄,我決定了。以後就把我的功夫命名為蛤蟆功好了。癩蛤蟆才想吃天鵝肉,只有王子才能配公主。我要時刻提醒我自己才行。」歐陽鋒干淨利落地把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
「這……」楚兄一臉為難︰「我之前只是氣話。」
「但是我不是說笑的!」歐陽鋒的臉上滿滿的都是較真的表情。
「用得了這麼糾結那件事麼?」我看著有點厭煩,因為今天走一會遇一波尋仇的,歐陽鋒打不疲倦,我都看膩了︰「不過青蛙還是蛤蟆,武功好才是真的好,名字不重要。」
他們兩個不說話了。
我拍了拍歐陽鋒的肩膀,我覺得既然結伴而行了,有些事還是要彼此了解下比較好,何況我最喜歡听故事了。于是我故作有點厭煩的樣子問他︰「唉,我跟你說,到底是要鬧哪樣?為什麼一天時間就遇到了四波敵人,為什麼你哥哥樹敵那麼多?」
歐陽鋒諾諾道︰「不好意思,給你們造成困擾了。」
「沒事沒事。」楚兄插嘴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能告訴我們是怎麼回事嗎?」
歐陽鋒拿起地上的樹枝,撥拉了一下篝火里的柴火,柴火發出「 里啪啦」的表情,歐陽鋒開始回憶往事︰「當年我哥哥見到喜歡的不喜歡的女子都喜歡調戲一番,他一直覺得,作為一個男的,不以風騷驚天下,就以動世人。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把想法貫徹到生活中的。」
听到這麼一講,我忽然感覺這家伙好熟,熟到似乎天天看到的那樣子,像我認識的人呢。
歐陽鋒繼續說道︰「可是他之前不是這樣的,在我懂事的時候,我哥哥是個醉心武學的好孩子,每天不是在練功,就是去練功的路上。」
他嘆了口氣,停頓了下。
楚兄急切地問道︰「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當我更懂事的時候,他就這樣了,其實我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可以這樣?關鍵的地方竟然都沒有交代。」楚兄一副看戲漏戲的惋惜表情。
「那他為什麼會得罪這麼多人呢?」我把原先的問題又提了一遍,我總覺得這里面隱藏著個天大的秘密。
「我哥他經常調戲女子,偏偏很多女子又喜歡讓她調戲,因為他長得一表人才武功又好,這樣就出現了兩個問題。」歐陽鋒又去撥弄柴火了。
「什麼問題?」楚兄听得認真。
「很多好漢找不到老婆,很多高手找他挑戰又輸給他。這種惡性循環在我們那里不停地上演著。我哥就像站在頂點的王,高高地俯視著這眾生,可是他從來就沒有對任何人有過依戀,他經常不在我們城里,他四處去沾花惹草。我雖說一直苦練武功,但是我還是經常偷偷地去她家窗下看她,經常注意她去了哪里。後來我們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可是我從沒听說過他跟她有過任何接觸,只是那天她那邊的媒婆忽然過來提親,然後就那麼成了。我哥估計連見都沒見過她一面呢。」到最後,歐陽鋒終于還是扯到了他心愛的女人,未來的大嫂。
我沉默了,雖說故事並不跌宕起伏,但是總覺得似乎哪里不對勁。倒是楚兄反應很激動。
「就算不為自己,為了你心愛的人的幸福,你不把你嫂子追回來,你天理不容啊!!!!」楚兄一把搶過歐陽鋒手里的樹枝,狠狠地插到火堆里。——每次有人講到美男子的事,楚兄總會喪失理智,講些毫無來由的話,我知道,這與私人感情無關,純屬羨慕嫉妒恨。
我問了當晚最後一個問題︰「你哥那麼厲害,那麼你哥到底叫什麼名字?」
「歐陽鋒兄。」歐陽鋒淡淡地說道。
夜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