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娘和琳兒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董宣一個勁兒地問著翩翩醫術方面的事情,只見他眉開眼笑,很是激動。
當看著她們二人進來的時候,他依然很是激動地蹦到姜娘身邊,一把拉起她的手,喳喳呼呼地道。「老婆子,老婆子,我今兒個真是太高興了。」
姜娘被他這麼拉著,想著他們都幾十歲的人了,老夫老妻的,還在這些晚輩面前拉拉扯扯,成何體統。面上燥紅,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沒想到董宣激動過頭,拉著她的手死緊,當著這幾個小輩,她又不好強硬的抽出自己的手,只得一面隨他拉著,一面別捏地盡量不去想他抓住自己手的事情,面上盡量假裝若無其事。
董宣壓根沒發現姜娘的不自在,繼續興高采烈地道。「嘿嘿,老婆子,這下,我們不用擔心醫術會後繼無人了。」
他真是沒想到啊!剛才一番交談和測試下來,發現自己的這個小徒弟對醫術根本不僅僅是像自己開始想的那般只是了解皮毛那麼簡單,她對醫術方面的知識,根本就是很精通啊,再說到治理方面,更是奇出新穎,讓他這個在江湖上頗有盛名的幾十歲老人都不得不嘖嘖稱奇!
「老頭子,你別晃,你晃得我眼花。」姜娘被他晃得難受。
董宣听了,笑呵呵地把站定,依然抓住她的手,走到白玉床邊,對翩翩說道。「來,翩翩丫頭,這是你師娘,快叫師娘。」
翩翩看著眼前六十歲左右,慈眉善目的夫人,溫柔地喚了一聲。「師娘。」
她昏迷的時候姜娘沒來得及細看,此時看她張得甜美嬌俏,那雙眼楮仿佛通著靈性一般,覺得很對自己的眼緣,心中也是極其喜歡的。
「呵呵,乖。」說著也不忘記自己最疼愛的琳兒,轉頭喊道。「琳兒。」
琳兒本來正郁悶著,為師傅有了新徒弟開懷不已的事情忐忑著,擔心他們以後不會那麼疼愛自己了,忽听姜娘喚自己的名字,立刻喜笑顏開。
走到姜娘的身邊,她甜甜地喊了一聲。「師娘。」
姜娘打量著兩個徒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很是歡喜。把她們兩個的手拉起來,交握到一起。「我和你師傅也就你們兩個徒弟,以後琳兒你要疼師妹,翩翩你以後呢,也要尊重師姐,她畢竟進門早,跟在我們身邊的日子久,很多事情呢,你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多問問你師姐。」
兩個年齡相當的女孩子相視而笑。
翩翩乖巧地喚了一聲。「師姐。」
姜娘有心偏袒琳兒她是听得出來的,不過卻不生氣。
听剛才董宣提起這個徒弟,言談之間很是寵溺,心中也是很護著的。這本是人之常理,他們三人相處了那麼多年,感情自是深厚。由此也可以看出兩位老人家的重情重義,認了他們為師,她相信自己不會後悔。
琳兒見姜娘說的話盡是向著自己,也是蕙質蘭心,再看翩翩乖巧懂禮,不似自己心中想的是那種不可一世、驕橫不講理的王妃,也歡喜多了個這樣的師妹。
想著以後有個人可以听自己說心里話,覺得多了這麼個師妹,好像也是很不錯的事情。
「我以後就叫你翩翩吧。」她拉住翩翩的手。
見她這麼親切,翩翩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好。」
董宣夫婦見兩個徒弟相處融洽,心中的大石總算是放下。
他們就是一直擔心著,怕琳兒的心中會有那麼點疙瘩。現在看她這麼喜歡這個師妹,總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夏傾城見這董宣師徒三人都是真心接納翩翩,也很是高興,對一旁傻笑著的秦白說道。「秦白你去告訴安總管說一聲,晚上王妃正式行拜師禮,設宴王府大廳。礙于王妃的身子不適,不擺酒席宴客,但是王府所有的人都必須到場。」
「是。」秦白聲音洪亮地回答道。
然後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董宣听了,覺得這個徒弟女婿很合自己的心意,做事有度,心中更是滿意到不行。
「老婆子,我給你說,我們可真是撿到寶了。」董宣樂嘻嘻地看著姜娘。「我們這徒弟不止是糕點做得好,而且還精通醫術呢。這下子,我們總算是不需要擔心醫術會失傳了。」
說完,模著胡子哈哈大笑起來。
姜娘听他這麼一說,兩眼發亮,看翩翩的眼神也好像是發現了瑰寶一般。「老頭子,這次你還真的是很有眼光。」
自家老頭子是什麼性格的人,她的心中比誰都清楚,他能那麼高興地夸獎翩翩,說明,他是早就試探測試過了。
他們兩老最擔心的就是琳兒醫術方面的資質薄弱,唯恐在百年以後,這醫術就那麼失傳了,到了陰曹地府無顏去見過世的師傅。
這些年,她和老頭子也不是沒有留意過帶有這方面天賦的人才,可惜一直未能如願。沒想到今日上天讓他們得償夙願,難怪剛才老頭子看見自己那麼激動。
「那是,老頭子我可是慧眼識英才啊!」董宣得意地笑著。
琳兒好久沒看見師傅和師娘那麼開心了,也跟著笑起來。
這笑帶著一種如釋重負。
要知道,這些年,不止師傅師娘擔心百年後無顏去見太師傅,見連她自己,也一直壓力很大,擔心太師傅那麼精湛的醫術,傳到自己這一代,就這麼失傳了。
這下,有了這個師妹,她就可以不勉強自己去學那些怎麼學也學不會的醫術和根本無法識別的藥草了。
對她來說,這根本就是解月兌。
夜無痕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師傅三人激動異常的笑以及夏傾城和翩翩的眉目含笑。
這都是怎麼回事?
不是中毒了嗎?
中毒也值得這麼高興?
「這是怎麼了?」忍不住好奇,他開口問道。
翩翩抿嘴輕笑。「因為我有了好師傅、好師娘和好師姐啊!」
琳兒一听,也調皮地一笑。「那是因為我有了一個好師妹啊!」
夜無痕覺得一群烏鴉在頭上飛過。
這不是拜師禮都還沒舉行嘛,怎的這幾人就為了這事那麼歡快!
就算大家對這事再滿意,也未必太夸張了吧。
更奇怪的是夏傾城,這人開始還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怎麼這人才醒來,毒都還沒徹底解除,他就放心下來了?!
殊不知,夏傾城的淺笑和溫柔,都是因為看見翩翩的幸福和開懷。
她喜,他也喜;她憂,他亦憂。
不是不擔憂,而是不允許自己擔憂。因為,他一定會帶她上得玉龍雪山,絕對不會讓她有事的。
夏傾城溫柔的目光從翩翩的臉上移開,看向夜無痕。「有事嗎?」。
夜無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抱怨道。「難不成沒事我就不能來了?這人醒也不知道命人通知我一聲,你還有沒有良心。」
看著他那被胡子遮住的臉上露出兩片嘴唇和一雙閃閃發亮的眼楮,董宣的眼楮眨了眨,覺得這人怎麼就那麼像只大猩猩呢!
還是一只會說話的大猩猩。
他要是有女兒,一定不會嫁給這麼人。
不為別的,只怕女兒被他嚇著。
琳兒看著夜無痕那魁梧的身材,再听那帶有抱怨的說話聲,覺得自己的心髒又開始‘撲通、撲通’地跳了。
夏傾城對他的抱怨已經形成免疫,自動忽略。「沒事你就去秦白那,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吧。」
夜無痕自是知道他這麼說並不是真的讓自己區幫秦白,而是為了另外一件事。只不過他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
更何況,他來可是告訴他,大廳來了客人的。
只不過,想著大廳那兩個人,他的態度就沒那麼熱諾。
只見他雙目遠瞪,不滿地道。「你的那個我是什麼,你錦王府的小廝啊。少指使我。」
夏傾城是了解夜無痕的,見他有功夫在這里耍嘴皮子,只能說明,事情他已經辦妥了。
更是懶得搭理他。
夜無痕見他這個態度,扁扁嘴。「沒勁!」
見他那神情,琳兒覺得有趣得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董宣皺了皺眉,怎麼他這一向乖巧的琳兒沒有被這個大猩猩嚇到呢?
夜無痕被琳兒這一笑,轉過頭狠狠地瞪著她。
「我可是特意來告訴你大廳來了客人的。」
夏傾城知道他雖是瞪著琳兒,可那話卻是對自己說的。
問道。「什麼人?」
「還能是誰!閑著沒事干的夏允城和壓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的夏連城唄!」
說起這兩人,夜無痕的口氣就很不好。
是他們?
夏傾城的眉頭皺了一下,對翩翩溫柔地交代道。「我出去看一下。」
翩翩憂心地看著他,輕點一下頭,叮囑一句。「小心些。」
夏允城的到來,不得不讓人擔憂。
夏傾城回給她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沒事。」
說著,與夜無痕離去。
翩翩看著夏傾城的背影,面上泛起愁思。
不知道這夏允城來,到底是為了何事?
他們離開皇宮才一天都還沒有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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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到,因為要跳舞,三更估計是十二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