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又準備下雪了吧,天空一片渾濁,司徒芷芸的心也同樣黯淡無光。她已經整整十天沒見到閆少冥了。
自從那一天起,他就再也沒有踏進這個苑內一步,他們之間的關系回到她剛進閆府時那般冷漠。
問她後悔嗎?不,她不後悔,只是她的心隱隱作痛著。就算她當初是假冒司徒芷芸進閆府的,經過那些日子來的相處,他應當知道她是什麼樣個性的女人。
「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冬梅見她哀痛的模樣,萬分不舍,她從來沒見過她這般似失了心魂的樣子。
「我哪兒都不想去。」司徒芷芸懶洋洋的回答。她倚在窗旁,雙眼瞪著前方,期待熟悉的身影出現。
她好想同他同膳,她想再跟他說話,更想再見到他一面,縱使他的表情冷漠也好,她的心已深深烙印上他的影子,她眷戀著他眼底的那絲溫柔呀。
冬梅見小姐為情所傷,目漸憔悴,心一橫,索性道,「小姐,你整天等在這里也沒有用,城主早在十天前就跟著西門公子他們離開了。」
司徒芷芸渾身震了震,失神的眸子多了一抹令人見之猶憐的模樣,苦澀地笑道,「離開了?他竟然離開閆府了,他沒有解釋。真是可笑,多從未想過我會走到攬鏡自憐的地步!」
或許是當初她對自己太有信心,以為能夠接近得了他,以為柔終能克剛,幫助老夫人改變他,才會把自己弄到這麼不堪的地步。
「小姐!」看著小姐淒楚的模樣,冬梅當下恨起自己來,巴不得咬斷自己愛亂說話的舌頭。
司徒芷芸又嘆了口氣,半晌,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自我諷笑的道,「今年不知何時會下雪,我好想溜冰。」
冬梅見小姐難過的模樣,笑得好牽強,心也跟著痛起來,再也不敢亂說話的靜靜站在一旁。
屋里頭的氣氛愈來愈沉悶,冬梅再也受不了了,突然像是想到什麼,說道,「小姐,再過不久就要下雪了,要不我們叫上曉玥姑娘一塊去布莊瞧一瞧有什麼新布,買點回來做新衣,順道散散心呀?」
司徒芷芸本想說不,但見到冬梅興高采烈的樣子,不忍拂其好意,遂點頭答應。
閆曉玥當然樂意陪著她出去逛了,三人于是一塊進了布莊。
「芷芸,芷芸……」听聞叫喚,她回過神來,只見閆曉玥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
「你沒事吧?」閆曉玥秀眉輕蹙,輕扶著她的手臂,關心問道,「你想什麼呢?這麼心神不定?」
「沒。」她強笑著。
對于她的強顏歡笑,閆曉玥沒有戳穿,而是笑著拿起手上的布,道,「你看這塊顏色如何?我打算也替娘做一件。」
「嗯。很不錯,這顏色也很適合老夫人。」她點頭附和著,卻依然心不在焉。
于是,她們前後也只是在布莊里挑了起布,司徒芷芸便覺得累了,她們只能打道回府了。正好閆少冥也回府了,而他身邊卻多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