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三個月了,終于結束了非人般的生活。月歌興奮的一整晚都沒睡著,第二天大清早的就來敲張九的門,讓他送她回家。
張九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帶著月歌來到當初火嘯天帶她走過的林子邊,輕輕一推,月歌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身在火家別院。好奇的往後一看,果然,還是那彎彎曲曲的小路假山,這魔法陣用的就像是哆啦a夢的任意門。
一出院子,幾個人影忽然出現在月歌面前,她定楮一看,這不是清荷和吉祥如意他們嗎?!不得了!幾個月沒見,這一個兩個的越發的水靈了,特別是清荷,全身上下都是粉嘟嘟的,這是怎麼了?
「小姐!」三人叫著向月歌施了一禮。
月歌將她們扶起,笑道︰「我回來了。」
清荷抹抹眼淚,說︰「小姐,三個月前你不告而別,我們都擔心死了,幸虧福伯告訴我們你去訓練了,要不然我們就出去找你了。」
「哎,不對!」吉祥這個大嗓門又開始了,「擔心小姐的可是我和如意,清荷你可只顧著你的日哥哥∼」
話剛落音,月歌同如意一齊打了個冷顫,那尾音拖的,可以直接刷掉好幾層雞皮疙瘩。
話說這里,月歌終于明白為什麼感覺怪怪的了,原來是春風得意啊!「清荷∼什麼時候辦喜酒啊∼嘻嘻……」
清荷一听霎時臉紅的像個熟透了的隻果,她一跺腳,一甩手,嗔怒道︰「小姐!不跟你們說了。」然後捂著臉跑開。
「我怎麼覺得她突然間小家碧玉了呢?」月歌愣愣道。
如意也不理月歌,吉祥腦袋又不是那麼靈光,所以沒有答上來。
「月歌小姐。」
月歌回身一看,原來是福伯。
「福伯好!」月歌給了福伯一個大大的笑容。
福伯一愣,隨即笑道︰「月歌小姐好,家主知道月歌小姐今日回府,特命老奴告訴小姐,請小姐梳洗一下去見家主。」
「嗯!」月歌點頭應道。
福伯又是一愣,然後笑著退開了。走的時候,他心里疑惑道,這一個小姐話語間有些奇怪,舉止也有些不同了,難道三個月的訓練能改變一個人的行為舉止?
為了去見火嘯天,月歌剛踏進自家小院就被拉去洗漱。
「我都沒坐熱呢!」月歌趴在一個四尺見方的池子里哀嘆道。
三個月不見,連院子都有了改變。房前屋後重新種了些花草樹木,屋子里居然挪出一個浴室,還做了個浴池。浴池里熱氣騰騰,花香四溢,還有專人伺候,讓人舒服的不想起來。
「小姐,你可不能這樣說話,會讓人家笑話的。」如意邊幫月歌搓著背邊訓道。
「是啊,小姐,你看連我都知道女孩子家不能說粗話,小姐更應該知道。」吉祥也插了一嘴。
月歌無奈地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趴回原地,她心里感嘆,果然是古代女子,無論是什麼性格,女子的條條框框倒是記得清楚。不過時隔三個月,她終于能洗個干干淨淨了。
沐浴過後,月歌端坐梳妝台旁,面前擺放著一面銅絲繞邊嵌綠石的鏡子,還有一個褐色香木首飾盒,一把檀木梳。看著鏡子里的容顏,月歌還是有些不適應,雖說頂著這張臉已有一年了,可畢竟不是自己的,連這身體都不是自己的,想著月歌便覺得羞愧,也有恐懼。模著齊腰烏發,月歌察覺到自己開始長大了,紅潤的女圭女圭臉,一雙明亮的眼楮,粉色的唇瓣,縴細的手指,雖不是很美,但也清秀可人。
「小姐,好了。」如意道。
好了?只是愣神的一瞬間就弄好了,不得不佩服如意的熟練。再看鏡子,鏡子里的人頭發並未梳起,而是隨意的披散著,只是在額頭上點綴了一些掛飾。衣服是紅色的寬袖高腰裙,胸前用金線繡著一幅百花齊放圖,腰間掛著一塊如意玉佩,外罩了一個灰色坎肩兒,肩頭毛茸茸的,全是低級魔獸的毛。
「哇!小姐你可真好看!」吉祥嘆道。
吉祥的話一般都是真的,月歌雖然知道,但還是客氣道︰「沒有啦!爺爺還在等我,我先走了!」說著,她一個空間轉移,瞬間消失。
來到火嘯天的書房,月歌看見火嘯天正在寫著什麼,她上前一步施禮道︰「爺爺,我回來了。」
火嘯天聞聲抬起頭,笑道︰「月歌啊,這三個月過得可還好?」
「九叔對我很是照顧。」月歌笑道。沒錯!很是照顧!絕對是照顧!不過,這次回來她發現火嘯天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周身的氣息給人一種無力感,還籠罩著濃濃的悲傷,連笑容都有一種無奈。這三個月怎麼了?
「呵呵呵……是張九吧,虧你能忍受他那性子。」火嘯天站起身來,「月歌,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人?誰啊?月歌有些疑惑,別院來客了?
還未等月歌問出口,火嘯天就已經先出了門,月歌只好閉上剛要張開的嘴巴跟了上去。
走了大半個別院,他們終于在一個偏院停下了。這個偏院很蕭條,周遭沒有其他人住,月歌到這才發現別院也有這麼簡陋的地方,不過既然是客人,為什麼會在這里呢?院門是關上的,隔著一扇門,月歌清楚地听到里面有些聲音。
「吱——」火嘯天推開了院門走了進去,笑道︰「流雲,最近怎麼樣?」
「老家主。」
月歌踏進院門就看到一個頭戴頭巾,身穿褐色勁裝的少年站在火嘯天面。仔細看了看那個少年,劍眉星目,筆挺的鼻子,緊閉的雙唇,小麥色的皮膚,本來是一個陽光形象的大男孩,可是此刻他的周身卻彌漫著沉重。那少年大概是察覺到應該在打量他,他瞟了月歌一眼,又收回眼神。
「來,月歌。」火嘯天向月歌招手道。「這是流雲,爺爺朋友的孫子。」
在火嘯天說到後面一句話的時候,流雲的身體微微一顫,雖然幾乎不可察覺,但月歌還是注意到了。
火嘯天像是沒注意到流雲剛剛的變化,繼續道︰「流雲,這是我的孫女月歌。」
流雲機械式地側了一體,向月歌施禮道︰「月歌小姐。」
月歌有些愣神,看流雲的樣子,他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他那聲「小姐」也太客氣了。月歌忙道︰「你好。」
火嘯天微笑著看著兩個小孩打招呼,後對流雲道︰「流雲,這里條件簡陋,你住在這里也不方便,要不你搬到月歌院子旁邊去住吧,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不必了,老家主,流雲在這里住得很好。」流雲答道。
我說怎麼會,原來是他自己要住在這里的,真是奇怪的人啊。
火嘯天听了嘆了口氣,道︰「好吧,不過,若是你有什麼需要,一定要開口。」
「是。」
火嘯天走過去模了模流雲的頭,然後無奈地搖搖頭走了。臨走之前他對月歌道︰「月歌,你在這里陪流雲聊聊吧。」
「老……」流雲估計是想拒絕,但是火嘯天沒有給他機會,一出門,就不知道火嘯天去了哪里。流雲轉身,看向月歌道︰「月歌小姐請隨意。」
月歌頓時無語了,火嘯天想讓自己陪他聊聊,可是他本人卻不怎麼想搭理自己。而且跟流雲也不好搭訕,他說話都不帶感情的,既不冷漠,也不傷心,更別說熱情了。
流雲站回自己的位置,擺好作戰姿勢,在離他約有五米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堵土牆,他揮動雙臂,只見無數個土塊擊向那面牆,「轟」一聲,土牆崩塌,頓時灰土四濺,空氣變得渾濁起來。
看到這一幕,月歌已經確定流雲是名土系魔法師,看樣子還處在最初的中級魔法師,也就是土系一星中級魔法師。
一個修習魔法或者是斗氣的人如果能看出另一個人的級別,就說明這個人的級別高于另一個人。月歌在三個月之前還是名一星中級魔法師,但經過三個月的斯巴達訓練之後,她的等級升到五星中級魔法師,而且是五系全升。魔法書上曾說過,如果是多系魔法師,他的各系魔法等級升級並不是同步的,有的快,有的慢,所以說月歌這種情況已經是驚為天人了。但這種天賦很麻煩,一不小心就會招致殺身之禍,好在她娘留了一顆鏤石,雖然不能防住像火嘯天那種級別的高手,應付普通的還是行的。
流雲繼續練著,不斷制造一些障礙,然後再去破壞。月歌到屋子里搬出一把椅子坐下來,悠閑的看看這兒看看那兒。
「主人。」一道柔和亮光閃過,輕幽出現在月歌面前,笑嘻嘻道︰「主人,我等級提高了哎!」
「知道。」月歌笑道。她拉過輕幽,享受地模著輕幽軟軟的身體。
輕幽給自己施了結界。它有這項能力這完全是受月歌影響,因為月歌有空間系屬性,對于設結界是很輕松的一件事,輕幽跟她簽訂契約,作為契約另一方會受到一方的魔法屬性影響。
看著在院子里練習的身影,月歌覺得跟他相處就是個挑戰,但是看火嘯天的樣子好像很希望她跟流雲親近啊。怎麼辦?忽然靈光一閃,有了!